麻瓜小魔女：麻瓜女生

21

薩滿巫師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個草棚里，蘇子晨躺在我的旁邊，卻不見了羅大勇。

“子晨——子晨——快醒醒。”我起身去搖子晨。

他微微地睜開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旁邊：“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們被巨魔狼蛛的網套住了。這里不會是……塔洛娜女巫的牢房吧？”我突然大驚。

子晨環顧了下四周，棚里有簡陋的餐具，掛著布衣。“這里更像是什么人居住的地方，莫非……我們被救了？不過，羅大勇呢？怎么沒見到他？”

我們說著，慢慢起身，動作幅度很小，怕弄出聲音來驚擾到什么人。畢竟，現在我們對自己所處的環境還不是很確定。

“聽……那是什么聲音？”蘇子晨說著，豎起耳朵，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也側耳傾聽，好像外面真的有什么熱鬧的事情正在進行，因為，我仔細地辨認之后，感覺自己聽到的是某種鼓點，是音樂的鼓點。

“我們出去看一看，我在前面走，你掩護！”蘇子晨輕聲說。

他挑開門簾，門外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什么人在把守。我也跟著走出了草棚，現在，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原始村落。草屋、木屋鱗次櫛比，有以獸皮遮身、戴著羽毛帽子、皮膚黝黑的原始居民來回走動，他們口中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語言。不時地，有人從我們的面前走過，他們會好奇地看我們幾眼。

“你們跟我來?！蓖蝗?，我的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赤炎龍。

“赤炎龍，你要帶我們去哪兒？”我問它。

“我帶你們去找羅大勇，他正在廣場上接受薩滿巫師的治療?！背嘌垞]著翅膀飛在空中，對我說。

“這里是什么地方？是誰帶我們到了這兒？”蘇子晨忍不住問它。

“你們跟我來就是了，答案馬上揭曉！”赤炎龍說著，引領我們往前走。

我們越往前走，音樂聲越清晰，慢慢地，我們能聽清楚那節奏鮮明的鼓點和一種低低嗚咽一般的吹奏樂器的聲音。不多時，我們到達了一個類似于小廣場的地方。

“*##**@##@@……”一個部落老者過來迎接我們，對我們說話，但我一點都聽不懂他在說什么。我無助地看了看旁邊的蘇子晨，他也是一臉的茫然。

“我來給你們翻譯，他說歡迎你們來到皮亞羅人的部落?！迸拇蛑岚虻某嘌埾蛭覀冝D述。

“赤炎龍，你怎么會明白他們的部落語言？”我又驚又喜。

“我們召喚神獸又不是文盲神獸，會一門外語很重要的！”赤炎龍竟然輕松地和我開起了玩笑。

“就由你來做翻譯！”子晨對它說，“我想問問他們有沒有看到我們的另一個伙伴羅大勇。”

“這個問題嘛，就不用麻煩他了，你看那邊……”

我們沖赤炎龍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經過仔細辨認才看出來，羅大勇已經被卸下了鎧甲，穿上了皮亞羅人的服裝，而且還在廣場上跟著音樂跳起了一種奇怪的舞蹈。

“他在干什么？”我問赤炎龍。

“他們在用皮亞羅人古老的方法為羅大勇驅毒。”赤炎龍告訴我們。

“跳舞？驅毒？”子晨有些不解，不知道這兩件看起來毫不相干的事怎么會聯系到一起。

“被狼蛛刺傷的傷口會痙攣、麻痹，中毒的人必須要不停地活動肌肉，讓毒液和汗水一起排出。后來，人們配著節奏的鼓點，讓這解毒的活動肌肉的方法變成了舞蹈，這種舞蹈叫塔蘭臺拉舞。”赤炎龍對我們說。

“奇怪，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哈哈，我早就問過他們啦……”赤炎龍說著，對我調皮地擠了擠眼睛，吐了吐舌頭。

鼓聲慢慢地停了下來，我們看到一個巫師模樣的長者走到了羅大勇的身邊，示意他坐下。

“那是薩滿巫師，就是他把你們從巨魔狼蛛的手中給救了下來?！背嘌堈f。

“就憑他，打敗了巨魔狼蛛？”這真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一定是子晨的召喚術召喚他來的。因為，子晨的召喚術剛剛發出，薩滿巫師和幾個獵手就出現了。”

赤炎龍開始描述我們都人事不省之后的情形：那時，我們都已經被巨魔狼蛛的毒蛛網捆到昏厥。赤炎龍則屏住了鼻息，偷偷地躲在一片大芭蕉葉的背后。它看到，子晨用盡最后的力量使出了召喚術之后，薩滿巫師和幾個獵手出現在了巨魔狼蛛面前。薩滿巫師的頭上戴著一個蠟制的大狼蛛頭飾。他從背囊里掏出一個藥包，通過一根草莖把藥粉吸到鼻子里。不一會兒，他開始全身發抖。巨魔狼蛛試圖發起攻擊，可動作變得非常遲緩，它舉起的大螯無法再擲出毒蛛網。它大聲地嘶吼，說話的能力也很快消失。又過了一會兒，薩滿巫師全身抖動得更厲害了，而巨魔狼蛛眼中詭異的紫色光輝在慢慢熄滅。又僵持了一會兒，巨魔狼蛛轟然倒下，又重新分解為無數狼蛛，可它們的眼睛已經不再閃爍詭異的紫光。它們沒有向薩滿巫師和獵手發動攻擊，而是各自散開，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薩滿巫師對巨魔狼蛛做了什么？是用一種魔法把它身上的詛咒驅除了嗎？”蘇子晨問赤炎龍。

“我問了這里的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背嘌埥又f，“薩滿巫師用吸管吸進鼻子里的是一種特制的藥粉，是由當地的一種植物種子磨制而成。巫師吸入這種藥粉之后，就會看到幻境。在若隱若現的薄霧中，薩滿巫師通過藥物的幫助，與可怕至極的生物精靈進行心神之間的交流。而他的蠟制狼蛛頭飾可以幫助他與蜘蛛神會面。”

“那頭飾是什么？是某種神秘的魔法神器嗎？”我忍不住問它。

“頭飾上的大狼蛛同樣來自森林，由一種野生蜂蠟制成，它能夠引導薩滿巫師尋找到蜘蛛神?！?/p>

“蜘蛛神難道不會偏袒狼蛛嗎？為什么要聽從薩滿巫師的祈求？”

“在皮亞羅人的森林殺手名單上，并沒有大狼蛛。他們認為這主要歸功于他們的忠誠。他們對叢林無比敬畏，把森林看做朋友。他們知道雙方必須互相尊重，任何一方都不能只是索取而不付出，這是他們之間的友好契約。所以，蜘蛛神一直指引大狼蛛避開人類。而這一次，大狼蛛向我們發起攻擊，完全是因為塔洛娜女巫的詛咒。是薩滿巫師喚醒了被迷惑的蜘蛛神，才化解了我們的危險?！?/p>

廣場上，薩滿巫師正坐在羅大勇面前，藥效還未完全退去，他仍然全身抖動著，在和蜘蛛神交流，祈求它驅除羅大勇身上的蛛毒。儀式過后，薩滿巫師又在羅大勇的傷口上撒了一點他們從森林植物中提煉出的草藥，之后用白色的粗麻布把傷口包了起來。

“淺淺！子晨！”羅大勇抬頭看到了正在通過赤炎龍和皮亞羅人交談的我們，大聲地沖我們打招呼，他的臉上又綻放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那天晚上，皮亞羅人用他們部落特有的方式歡迎了我們這三個遠方來客。我們品嘗了他們烘烤的美味的獵物，也品嘗了他們采摘來的熱帶水果。第二天早上，我們又帶著我們的崇高使命踏上了征程。薩滿巫師告訴我們，前行不遠，就是叢林的盡頭，在那里，我們能夠找到哭泣之神伊爾瑪特。

我們走出皮亞羅人的部落，戀戀不舍地回過頭去和皮亞羅人告別。

叢林中雖然充滿危險，但皮亞羅人形成了自己的信仰，得到了森林之神的指引。正是因為他們對自然的持續保護，才保證了皮亞羅人部落的不斷延續。

這一次的叢林之旅，小動物獴和皮亞羅人部落為我們這些來自現代文明國度的孩子上了生動的一課：和自然成為朋友。

22

終極慈悲之咒

不久，我們到達了叢林的盡頭。在那里，叢林的繁茂翠綠戛然而止，大地的延伸至此終結，我們的腳下是陡峭的斷壁。我低頭向下望，深不見底。絕壁邊上的石子滑落下去，久久都聽不到回響，只有一座單薄的鐵索橋通向未知的地方。

“鐵索橋的那邊就是神界嗎？我們要找的哭泣之神伊爾瑪特就住在那邊嗎？”羅大勇轉過頭來問我們。

我看著那邊云霧繚繞的世界，又看了看在風中飄搖晃動的鐵索橋，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還等什么呢！”羅大勇說。

“嗯！”蘇子晨笑著應和。

我們剛要踏上鐵索橋，卻看到云霧中好像有一個人朝著我們走過來。我們隨即停下了腳步。

我們只能隱隱地看到云霧中那個人的大概輪廓。透過剪影，能看得出他非常精瘦矮小，而且，他走得異常吃力，好像那一雙腳已經瘸了。慢慢地，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他的身形也漸漸清晰起來。只見他精瘦矮小的身體上，只圍了一塊腰布。又過了一會兒，我看清楚了他的樣子。他頭頂微禿，相貌平平。而且，他體毛有些濃密的身體上，縱橫交錯了很多的疤痕，還有仍在淌血的傷口、燒灼后留下的瘢痕……這和元亞描述的有點像，但我們真的不敢確認眼前這樣一個人會是無私善良的哭泣之神。

“孩子們，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彼菑埰涿膊粨P的臉上竟然綻放出了慈祥的笑容。那笑容，頓時讓他變得親切很多，而且，我甚至覺得他其貌不揚的臉上綻放的微笑可以用“美好”來形容。那是美的，卻和以往我看到的所有的美都不一樣，這種美是融化在你心里的溫暖。

“您好，哭泣之神伊爾瑪特先生！”蘇子晨禮貌地向他鞠躬問候，我和羅大勇也微微彎腰頷首，以示尊崇。

“希望我沒有嚇壞你們，因為我知道，我的樣貌可能會誘發小孩子的噩夢?！币翣柆斕匦χ鴮ξ覀冋f。

“沒關系的，伊爾瑪特先生。我們知道您自愿為整個飽受痛苦的世界承擔磨難，我們這次是來懇請您的幫助的?！?/p>

“孩子們，尋求幫助你們算是找對人了，這些都只是各式的折磨留下的記號?！彼f著，用手指撫過自己身上的傷痕，“善良，有的時候用眼睛是看不到的。行善，有的時候也會留下丑陋的痕跡?！?/p>

“但是，善良可以用心來感受，從您的微笑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蔽铱粗翣柆斕兀行┖π叩卣f。

“哈哈，孩子們，我們趕快出發吧，有人還在等著我們。”伊爾瑪特笑著，向前方伸出他的手，時空之門在我們面前打開。

我們穿過時空之門，又回到了爺爺家的客廳。當我們從時空之門里鉆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元亞?！霸獊?！元亞，你怎么了？”我們三個遠遠地看著元亞，驚呆了！

元亞的頭發全都白了，眉毛也全白了，眼睛深深地凹陷了下去，臉上堆滿了皺紋。就連她露在衣袖外面的雙手，也都堆滿了褶皺。僅僅兩天的時間，元亞竟然從一個美麗少女變成了老態龍鐘的婆婆！

“元亞！”我們又一次急切地呼喊她，她卻沒有應答。

伊爾瑪特把手在元亞的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珠只是直直地盯著前方，紋絲未動。

“她這是怎么了？”

“終極慈悲咒語！”伊爾瑪特收起了笑容，臉上顯露出悲戚的神色?！八欢ㄊ悄畛隽私K極慈悲之咒，才會變成這樣……”他說著，悲傷的臉上滑過一滴淚珠。

他向客廳的周圍看了看，眼睛最終落到墻上掛著的鏡子上。他低下頭，輕輕地念動了咒語：“明鏡中的浮動之光，水銀銘刻下的歲月之痕，賜給我讓過去重現的能量！鏡之憶！”

一道光芒從他的掌心射出，直射進鏡子里。鏡子似乎被魔法能量喚醒了，鏡子的表面變得像流淌的水銀一般，波動著，波動著……“刷——”一道強光閃過，鏡子上慢慢地顯現出清晰的畫面，那是被魔法能量喚醒的鏡子里的記憶。

我們肅立在鏡子前面，懷著沉痛且崇敬的心情看著鏡子中的影像：鏡子中，元亞用占卜水晶球看著外面的一切。水晶球上顯現的是醫院里的畫面，已經有很多病人痛苦地死去，同時有更多的人正在被送往醫院。而那些和病魔進行艱苦卓絕斗爭的醫護人員，也一批一批地倒在了最前線。在水晶球里，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媽媽！”我不禁大喊起來，眼淚瞬間沖破我的眼眶。我看到媽媽推著病人往急救室里奔跑，剛剛把病人推進急救室，自己卻倒下了。

“媽——”我還在流著眼淚，卻聽見羅大勇的嘴里低沉地哽咽出一個字。那個被推進急救室的病人，竟然是羅大勇的媽媽！

水晶天使元亞的臉上，星光般閃爍的淚水慢慢地流淌。她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卷曲的睫毛微微抖動，映照著她心底的憂傷。她的手突然緊緊地攥到了一起，骨骼的脈絡顯露出來，那清晰的線條交匯出了她心底燃燒的能量。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把水晶球拋向了半空，跪在了地上，睜開了眼睛。她高高地舉起了水晶法杖，念動了咒語：“溫柔輕拂的微風，蔚藍澄澈的大海，灼烈燃燒的火焰，平靜沉穩的大地，借由四大元素的共鳴，打開對神訴求的通道。四神世界中至高無上的偉大神靈，偉大的破壞之神，請您聆聽我的祈愿，我愿意放棄我永恒的青春與美麗，換取您給予悲傷痛哭的人們以最后的慈悲！終極慈悲之咒！”

咒語聲落，巨大的光柱從元亞的頭頂發出，直沖天際。元亞的青春與美麗變成了給破壞之神的獻禮，兌換了這個自私又吝嗇的神靈的慈悲。

元亞的面容迅速地改變，層層的皺紋開始在她的臉上堆積，她炯炯的眼神渙散下來。那一刻，蒼老就好像是一盆水，劈頭蓋臉地從她的頭頂淋到腳底，讓她的身體產生著殘酷且慘烈的變化。

“元亞！”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積壓在心底的所有的悲傷化作了沖破喉嚨的吶喊。這一聲喊叫，聲嘶力竭，歇斯底里。而羅大勇和蘇子晨的臉上，也淚水泛濫。

伊爾瑪特收回了魔法，剛剛還閃動著畫面的鏡子好像被關掉的電視屏幕一樣。而鏡子中那個蒼老的元亞，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我們的面前。

“哭泣之神伊爾瑪特，求求您救救元亞！我們求求您了！”我們不約而同地望向哭泣之神伊爾瑪特，眼睛中寫滿了祈求與渴望。

“破壞之神是天界里最特別的神。他不屬于善良的一方，也不屬于邪惡的一方。任何一方都可以請求他的援助，但是要獲得他力量的偏向，都要付出代價。元亞把她永恒的青春與美麗交給了他，才能換取他一時的幫助。元亞犧牲了她自己，為我們贏得了時間……現在……已經無法挽救了……”伊爾瑪特說著，無奈地閉上了眼睛，眉頭擰在一起，“而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帶領我手下的神靈們替深陷磨難中的人們承擔痛苦，這和現在元亞正在做的事情并沒有大的差別，只不過是我們來晚了一步?！?/p>

“伊爾瑪特先生，那您知道賽赫米特女神嗎？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是她遺失在人類文明中的生命鑰匙。元亞曾經告訴我，只有它能夠打開天使之城的囚禁之鎖，能夠治愈正在傳播的疾病。我想，那把鑰匙也肯定能夠幫助元亞的！”我問伊爾瑪特，這似乎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

“賽赫米特女神，我當然知道她?！币翣柆斕卣f。

“那你知道那生命的鑰匙遺失在哪里了嗎？”我們不禁興奮起來。

“我不知道……”

我們再次沮喪，而此時，能夠給我們指引下一步方向的，只有比拉索老師的錦囊了。我拿出第二個錦囊打開來，卻發現里面是一塊像鏡子一樣的銀箔，亮亮的，上面什么都沒有。把它拿起來，只能像照鏡子一樣在里面看到自己的樣子。

“這是什么意思？”我再次向伊爾瑪特求助。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彼麩o奈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知道！你們不是神嗎，怎么也有那么多的不知道？我媽媽正躺在病床上……”羅大勇的情緒有些崩潰，他號啕大哭起來。

“孩子們，你們都知道神靈神通廣大?？墒悄銈冎?，是誰創造了神嗎？”伊爾瑪特沒有因為大勇的無禮而生氣，反倒異常平靜地問我們。

“一定是比神更神通廣大的神中的王者！”蘇子晨一邊安撫著羅大勇，一邊說。

“小伙子，你說對了一半。”伊爾瑪特慈祥地撫摸著蘇子晨的頭。

我絞盡腦汁，也只是想到和蘇子晨差不多的答案，便沒有做聲，等著伊爾瑪特向我們宣布最終答案。羅大勇滿臉的眼淚，抽噎著，也抬頭看向他。

“是人，是人創造了神。人類是比神靈更神通廣大的王者?！币翣柆斕卣f著，眼睛遠遠地望向窗外。

“不是神創造了人嗎？怎么是人創造了神？”羅大勇不解地問他。

“世界上先有了人類，從茹毛飲血的蠻荒時代，經過漫長的發展，才跨入到文明時代。而神是在文明時代才產生的，是人的精神創造了神?！币翣柆斕卣f。

“伊爾瑪特先生，我們還是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不會飛行、不會魔法、會生病、會死去的人類，創造出了可以飛行、會各種魔法、可以永生的神？”我不禁問他。

“因為從一開始，人類的生存就一直面對著各種挑戰，有像地震、洪水這樣的自然災害，有各種令人痛苦的疾病，還要面對與親人朋友的生離死別。面對這些，人類本身的力量總是顯得非常渺小，單單靠人雙手的力量無法與之對抗。于是，人們開始想，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呢？是不是在觸摸不到的天空中存在著另外一個世界？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災害總是會過去，疾病也常?？梢钥祻?，人心靈上的悲傷也能夠慢慢平復。人們又想，如果天空中有另外的世界，那么里面一定也住著兩派人，一派控制著邪惡的苦難，一派掌握著正義的力量，當苦難來臨時，總有力量能夠戰勝它們，而正義也最終會戰勝邪惡。再后來，人們為他們分別起了名字，控制著邪惡的苦難的那一派叫‘魔’，而掌握著正義力量的那一派叫做‘神’?！?/p>

我們三個聽得入了神，這是我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說法。

伊爾瑪特接著說：“慢慢地，人們把自身的生理和生存的局限全部都變成了神所具有的超能力，認為神能飛行、會魔法、可以永生、生活在云層之上、沒有煩惱與憂愁。自然而然地，人們開始對這些超能力產生了崇拜，在你們人類，把這稱之為‘信仰’。比如老師留了很多的作業，你真希望有個魔法一下就把作業全部完成；比如馬上要考試了，你們可能早早地許愿，希望神靈保佑這一次考得好一些……可是到最后，當你的作業全部完成并且被老師評了優秀，當成績單發下來你們拿到了高分，你們最終要感謝誰呢？作業是你們自己完成的，成績是你們自己考出來的……”

“我明白了！”蘇子晨突然打斷了伊爾瑪特的話，從我的手里一把奪過了第二個錦囊。

他把那個鏡子一樣的銀箔拿到自己面前，又放到我面前，又放到羅大勇的面前。

“看到了什么？”他問我們。

“除了自己，我什么也沒看到?！蔽疫@樣回答，羅大勇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比拉索老師一定是早就算到在這個時候我們會面臨這個最大的困境，所以留下這個錦囊來鼓勵我們呢！這個錦囊上面的就是我們仨，他是讓我們相信自己，振作起來！”

聽到這樣的話，我幡然醒悟，所有悲傷的情緒又都轉變為和邪惡的塔洛娜女巫奮力一搏的力量。羅大勇也抬起了因為悲傷和無助而低下的頭，他的眼中也閃動著燃燒的力量。

“‘魔’是你們精神的消極一面創造出來的，那么，你們就要用精神的積極一面打敗它！”伊爾瑪特對我們說。

就在我們終于參透了這一切的時候，那鏡面一樣的銀箔好像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激活了，它發出了熒光，光芒中，顯現出了一個新的指引——金字塔。

“金字塔代表埃及！”我們三個激動地看著那畫面，異口同聲地說。

“勇敢又聰明的孩子們，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放心去吧，這里的一切交給我！”伊爾瑪特說著，施展起魔法，時空之門又在我們面前敞開了。

（未完待續）

選自《麻瓜小魔女：麻瓜女生》，四川少年兒童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