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輕輕地咬一口,甜蜜爽口的汁液便溢進嘴里,溢進心里,溢進記憶里……
四歲那年,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下,總有一臺古老的收音機在用沙啞的嗓音唱著《種太陽》:“我有一個美麗的愿望,長大以后能播種太陽。播種一顆,一顆就夠了,會結出許多的許多的太陽……”我納悶極了,跑到田里問奶奶:“奶奶,太陽怎么能種呀?!”奶奶抬起頭,用袖子拂拂汗水,回答道:“能呀!沒有什么東西不能種。你看你,也是你媽媽在她肚子里種下去的,不也長出來了嗎?”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天,在外打工的叔叔回來了。夜幕降臨,慢慢地,最后一條山的輪廓線也浸入了黑暗。月亮婆婆出來值班了,她拿著月光毛線織個不停:皎潔的月光織上了天空,織上對面的屋頂;大榕樹的枝葉婆娑著,投下斑駁的月影;大收音機被月光覆蓋了,顯得安寧祥和。我們一家來到屋外乘涼,叔叔望著天上的月兒,說:“月是故鄉明啊!好久沒有見到這么美麗的月亮了!”一道靈光閃過我的腦海,我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盤:叔叔要是出去打工了,就看不到家鄉的月亮了,不如我來種個月亮送給他吧!叔叔一定會表揚我的,說不定下次回家還會給我帶禮物呢!我開心極了,決定馬上行動。趁大家聊得起勁,我從廚房“偷來”一個廢棄的罐頭盒,干起了我的鴻鵠大業。
我先把一個罐頭盒清洗了一遍,然后盛了滿滿一盒清冽冽的水,接著來到洗衣池邊——據我觀察,這兒的月兒又圓又亮,不正是最好的角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