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來說,星期一是最難過的一天。雖然星期天剛過,可我有這么一種感覺,似乎離開學校,已經過了一個很長的假期,而星期一則是剛回來的第一天。
我照例不慌不忙地走向教室。上課鈴還沒響,有幾個同學就嚷起來:“這個周末我沒做作業!”其中凱洛的聲音最響。聽到這話,我又不禁害怕起來。因為我對它是那么熟悉。
還記得幾個月前,正上歷史課。我剛把書拿到桌面上,朱麗就走到我旁邊。我期待著她的問候,然而得到的卻只是:“哎,那是你的作業本嗎?讓我看一分鐘,就一分鐘,好嗎?”“嗯……”我含混地答應著表示同意。抬頭一看,朱麗已經把我的作業本拿走了。盡管我使勁向她示意,我還需要做作業,但上課鈴已經響了。上課了,我的作業本從朱麗那兒很快被傳到了另外幾個女孩子手里。老師提問朱麗,她回答得同我作業本上的答案竟完全一樣。我真好恨自己。
沒過幾天,卡恩同朱麗一樣,又來“問候”我了。她的手放在我的作業本旁邊,神情顯得很緊張,那期待的目光分明是說:“讓我看看你的語法作業好嗎?一分鐘,只要一分鐘。”我正猶豫,她等不及了,說:“干嗎那么小氣,我們是好朋友!”我終于屈服了。第二天作業本重新回到我手里,連同新打的95分。卡恩,還有她最要好的朋友也同樣是95分。上課時,老師談起我的那個錯句,結果卡恩沉著臉,她的朋友只是傻笑。我再一次責怪自己。
有許多日子,特別是像今天這樣的星期一,我真想把作業本故意丟在家里,有時甚至想到燒掉它,只要不再聽見“就讓我快快地看一眼,就一眼”這類甜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