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幾位穿著白大褂(guà)、戴著白帽子,全副武裝的護士來到我們教室,大口罩(zhào)上露出的眼睛里閃著嚴肅的目光。同學們立刻明白了——老師昨天說過今天要打疫(yì)苗。一看“來者不善”,我們立刻都緊張地坐在椅子上屏住呼吸,喧鬧(xuān nào)的教室一下子寂靜得讓人揪(jiū)心。
過了一會兒,同學們看見護士們沒耍什么威風,不知是誰首先發出一聲如釋(shì)重負的輕嘆,隨后大家都吁了一口氣,教室里又開始騷(sāo)動起來。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搗蛋鬼們又像“碰碰車”一樣接連閃亮登場了。人稱“張幫”頭領的張衡,大聲宣稱自己最愛打針;幾位愛逞(chěng)能的人忙著“安慰”同學們;有些膽小的竟然往廁所里逃竄(cuàn)……班上又是一派“繁忙”景象。
護士們簡單布置了一下,便讓我們這一組先打針。我們極不情愿地離開座位,都往后躲,有些人已經開始哭泣。那些“碰碰車”,不停地讓后面的人站到前面,最終,我被“推舉”為第一。我惡狠狠地朝他們瞪了一眼,無可奈何地坐到椅子上,猶豫(yóu yù)地伸出左手。
其中一位護士熟練地撥開我的袖子,用蘸了酒精的棉簽往我的胳膊上一抹,一股涼氣立刻透過了我的心。護士舉起針管,我的手打了一個激靈,滿腦子亂碼。針頭深深地刺入胳膊,疼痛像螞蟻一樣在我的胳膊上爬過。我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分貝大概不低于殺豬時的聲響,許多人都笑了起來——幸災樂禍的家伙們!
“打得好!女士優先嘛?!庇憛捁韯⒉偸遣皇r機地搖唇鼓舌。
“哼!痛死了!你等著瞧吧!”我疾步走回座位。
接下來,堪稱鬼哭狼嚎(háo)的聲音不斷響起,如同接力。
最后,所有的“車”都碰完了,只剩下據說連死都不怕的劉波了,全班同學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他。老天有眼,這個一向灑脫的“頭領”,鼻涕(tì)和眼淚竟然已經在臉上匯集。
打針其實不可怕,但我還是不想再打針了!
(指導老師:方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