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伊,我的雪德蘭亞牧羊犬。從我創辦洛基山動物收容所那天開始,它就一直陪伴在我身邊。但現在,它已經老了,對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興趣。在過去的幾周,它總是趴在房子前,很久都不動一下。吃飯的時候,我必須哄上幾分鐘,它才勉強張開嘴巴。我今年已經49歲,不再像以往那么強壯,也沒有以往那么健康。有些日子,我感覺自己就像夏洛伊,想做事情,但已經力不從心。
10歲那年,我和爸爸一起救治了一只受傷的鵜鶘。從此,幫助被拋棄和被虐待的動物就成了我向往的職業。大學畢業后,我成了一名康復顧問,但我的心里還想著動物,所以我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放棄了康復顧問的工作,在阿肯色州北部的奧索卡斯租了15英畝土地,創辦了洛基山動物收容所,照顧那些被拋棄和被虐待的動物。
夏洛伊是第一個被我帶進收容所的動物。每次我出去辦事,它就趴在屋前,充當整個收容所的護衛。白天,夏洛伊和其他動物在院子里玩耍,晚上和碰到壞天氣的時候,夏洛伊就協助我把動物趕回圈里。最重要的是,它那尖利的吠叫可以嚇跑周圍山上的土狼、山貓和其他饑餓的獵食者。在過去的13年里,收容所的動物數量一度達到50只。這個地方是我的,也是夏洛伊的,如果沒有它,我該怎么辦?
一天中午,我正在哄夏洛伊吃飯,我的朋友姍迪給我打來電話:“詹妮斯,你可以收養一只新生的小羊羔嗎?它的一條腿在分娩時斷了,羊媽媽拒絕給它哺乳。”
“以最快的速度把它送過來。”我掛斷電話,找了一塊毯子放在夏洛伊的身邊。
“你就要有一個新室友了。”我告訴它。它抬了一下頭,然后又趴下。像我一樣,照顧一只新的動物在這段時間對夏洛伊來說是重要的。
姍迪到達后,我把小羊羔放在毯子上。它是這么瘦小,就像一堆土豆泥。“我就把你叫做土豆吧。”我說。然后,我用一個模子穩定它的斷腿,接著抱起它,給它喂奶。我眼睛的余光看見夏洛伊正盯著我們。
兩天以后,土豆變得強壯了一些。它“咩咩”地低聲叫著,開始艱難地邁開腿一步一步走向夏洛伊,小蹄子在木地板上踏出“咔嗒咔嗒”的聲音。夏洛伊抬頭看著小羊羔。終于,土豆走到了它的目標身邊。它低下頭,小鼻子在夏洛伊身上來回嗅著,然后舒服地趴在了夏洛伊有著厚厚毛發的脖子上。夏洛伊沒有拒絕。
“夏洛伊,看起來你交上了一位朋友。”我開心地說。
第二天傍晚,喂完圈里的動物,我馬上趕回屋子。土豆一定很餓了。果然,當我打開門,土豆正站在門后等著我。但它不是自個兒,夏洛伊也站在它后面,搖著尾巴歡迎我。
“夏洛伊,你……”我驚訝極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然后,我俯身摸著它們的頭說:“兩位女士已經聊上了嗎?”
土豆跟著我進到廚房,尋找它的奶瓶。再次,我驚訝地看見夏洛伊緊跟在它的后面。當我從冰箱里拿出土豆的牛奶,放到火爐上加熱時,夏洛伊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現在你對這只小羊羔感興趣了?”我問夏洛伊。它搖搖尾巴,然后走到它的水盆和食物盆邊。看來夏洛伊不再用我喂它,又能自己吃東西了。
哦,這預示著什么,不是嗎?
每天,我都發現夏洛伊和土豆一起繞著房子散步。每當有客人來訪,夏洛伊就站在土豆和客人之間,保護它,直到客人通過了它的審查。一個春日,土豆第一次外出,夏洛伊雖然跟不上土豆,但它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夏洛伊又是一條工作犬了,它已經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支點。
在土豆到來兩個月后,夏洛伊安詳地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很悲痛,但是它的頑強與耐心令我感到欣慰和驕傲。兩個月前,它就已經準備走了,但它一直等到土豆有能力照顧自己才離開。
夏洛伊的精神也給了我一個新的支點。這個支點將支撐著我的信念,使我繼續朝我的目標一路走下去。(陌上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