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與信仰之根＊

紀望書

(中南林業(yè)科技大學涉外學院，湖南長沙4100200)

《周易》作為中國文化之根，對中國人的影響極其深遠，正如曾仕強教授在百家講壇中所說，中華民族是《易經(jīng)》的民族。這么一部重要的經(jīng)典，跟國人的信仰有何關聯(lián)?能否繼續(xù)發(fā)揚它的精義，緩解當今信仰危機?回答是肯定的。

一 “信仰”之真義

(一)信仰的根本特征是“敬畏”

《論語·為政》:“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杌，其何以行之哉?”［1］我們常常認為這句話中的“信”只是誠信，其實，這里的“信”主要是指信仰。就是說，作為萬物之靈的人，如果沒有正確堅定的信仰，怎么能夠說自己還是人呢，又怎么能有正確的航向呢?所以，接著，孔子才以車子無輗無杌就不能走路，來喻示人沒有信仰就沒有航向，沒有準繩，也就不能做個正人君子。可見，孔子實際上把信仰看做人區(qū)別于一般動物的根本標志之一，也是人們的行為準繩。本文認為，信仰要達到人的行為準繩的作用，必須具備令人敬畏的特點。

首先是“敬”，信仰的對象務必值得信仰者極度尊敬。什么東西才能值得人們極度尊敬呢?只有產(chǎn)生宇宙人生的本體和法則才能擔當此任，宗教信仰者把它叫做上帝或別的神，《易經(jīng)》把它叫做易道或簡稱道，不過前者為神性，后者為理性。因為這本體和法則恰如母親，產(chǎn)生并主宰宇宙萬有包括人類，所以人們應當像尊敬母親一樣的敬仰它。

其次是“畏”，信仰的對象必須值得信仰者無比崇畏。什么東西才能讓人們無比崇畏，以至于虔誠地遵從它呢?只有那個不拘一格、公平公正懲罰違背它的東西。俗語云:“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此天網(wǎng)，就是天道，就是宇宙人生的最普遍法則。《論語·季氏》:“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這里的“天命”，實質(zhì)是天道。這個具備懲罰功能的客觀、理性的天道，恰是中華文化的核心支柱，也是當今應該繼續(xù)發(fā)揚的信仰之根。

只有兼?zhèn)洹熬础薄ⅰ拔贰钡膶傩裕藗儾拍芗染此治匪l(fā)自內(nèi)心信仰它，并以之為準繩，事事而中，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分清善惡美丑是非，真正起到安身立命、構建和諧精神家園的作用。

(二)信仰的功能

信仰的本質(zhì)功能就是和諧，即促進身心、人我、天人的和諧。而要如此，就必須具備如下功能:

1.懲罰功能。這是信仰最本質(zhì)的功能。比如基督教，之所以能讓信仰者虔誠歸服，就在于它有神性，信我者得永生，違背我者下地獄。信仰者由于害怕懲罰，會由衷信仰它，從而達到慎獨自律的理想效果，極大地起到安定身心、促進和諧的作用。

2.尺度功能。信仰的對象是本體、法則，是產(chǎn)生、支配萬有的力量，也是人們做人做事的評判尺度，成為判斷善惡、是非、美丑、好壞的根本依據(jù)。一旦有了信仰，做人做事就有了標準，從而起到規(guī)范言行、安定社會、和諧天人的作用。

3.皈依功能。信仰的對象，其實也就是信仰者心靈皈依的家園。要構建個人和民族的精神家園，就必須樹立普遍正確的精神信仰。只有如此，人們才能安身立命，社會才能和諧發(fā)展。

(三)信仰概念的模糊

由上可知，信仰對象必須具備敬畏的屬性，必須具備懲罰、尺度和皈依功能，而且，理性地講，信仰的對象必須是客觀的，所有主觀的東西都不能擔當此任。因此，筆者建議，對信仰這一概念進行一次澄清，把它跟理想、主義等分開來，不要混為一談，只有這樣，才能有利于人們對信仰的認識，才能引導人們真正去找尋信仰的真實對象，從而切實解決精神家園問題。也就是說，我們平素講的政治信仰不能叫做信仰，只能叫做理想，要把政治理想與精神信仰(即道德信仰、生命信仰)區(qū)分開來。理想就是理想，信仰就是信仰，二者有著本質(zhì)區(qū)別。

理想，并不具備信仰對象的本質(zhì)特征，不能成為信仰的對象，不能解決精神信仰問題。理想，是人們對未來的向往、憧憬，并由此構想出的一種目標、藍圖，其主要功能是激發(fā)人積極奮進，指引人發(fā)展的方向，具有引導性、激勵性、凝聚性，其積極作用無可厚非。但是，理想不是產(chǎn)生宇宙的本體，也不是主宰宇宙的法則，不具備本體和懲罰功能。人違背天理良知時，理想不能成為人們畏懼的懲罰主體，因此不能起到威懾、遏惡的作用。比如，某人的理想是成為億萬富翁，那么，這個理想本身只是財富奮斗目標，當違法犯罪之時，根本不會畏懼這個理想會懲罰他而停止違法犯罪，反倒會因急于求富而走上犯罪之路。

理想不能成為人們的精神信仰，但可以作為政治理想或人生理想。二者有本質(zhì)區(qū)別。政治理想是一定社會時期，人們對未來社會的構想，以鼓舞人們?yōu)橹畩^斗。孔子所倡“大同”，就是典型的政治理想。但，孔子從來沒有提倡人們信仰大同，沒有用大同的政治理想來替代人們的精神信仰。孔子所倡導的精神信仰無疑是天道，這可以從《易傳》中看出來。孔子所言五十而知天命，天命就是天的法則，就是天道，也就是《周易》所言易道。

某種主義、思想也不是信仰對象。所有的主義、思想都是主觀的意識形態(tài)，不能跟客觀存在的天道混為一談。要解決人們的信仰，必須是宇宙自然中的客觀的對象，某些思想雖然也是對客觀的反映，但不一定是全面反映，即使很全面，也不能相互替代，思想畢竟是主觀的，而要徹底解決人們信仰的對象必須是客觀的，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存在本體、法則。此外，信仰的誤解還表現(xiàn)在，把自己當信仰，只信自己，而自己不是真理的化身，相當危險;把追求的外在名利情權等當信仰，那只能走上一條人性異化的不歸路;把愛當信仰，實際上，愛只是有了正確信仰后的表現(xiàn)，愛本身不能作為信仰，因為愛有錯愛，而且愛本身不具備信仰的功能與特征;把科學當信仰，迷信科學，科學可以幫助解決信仰，但是科學不是萬能的，不可能解決人的所有問題，比如信仰問題，如果科學可以解決信仰，那么牛頓、愛因斯坦就不會信仰上帝;以為信仰必須是神性，沒有認識到實際上信仰也可以理性，信仰的對象完全可以是客觀自然法則。

二 《周易》的核心精神就是易道

(一)何謂《周易》的核心精神

《周易》的核心精神是指《周易》全部精神的內(nèi)核、生發(fā)點、原點，也就是說，《周易》雖包羅萬象，義理豐富，但所有的義理，均有其共同之根，這個生發(fā)《周易》全部義理的根，就是《周易》的核心精神，就是“陰陽一體”的易道。

(二)何謂易道

清代紀曉嵐在《四庫全書總目》中云:“易道廣大，無所不包。”［2］簡而言之，所謂易道，就是《易經(jīng)》中的根本道理。唐代孔穎達一言以蔽之:“易以道陰陽。”［2］即是說，《易經(jīng)》就是講陰陽的。《易傳·系辭上》云:“一陰一陽之謂道”［3］，這里的道就是易道。千萬注意，這里的“一陰一陽”，絕對不能理解為一個陰一個陽，而當理解為“亦陰亦陽”，就是說，“道”是陰陽一體的，陰不能從陽中分離出來，陽也不能從陰中分離出來。正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陽一體”是《周易》中最偉大的思想，揭示了宇宙的奧秘。其真蘊非三言兩語可明。試舉一例，請問諸位的手指頭是死的還是活的?正確答案應該是，既是死的也是活的。因為手指頭每時每刻新陳代謝，有生有死。如果把生看做陽，死就是陰，那么，手指頭的本相就是生死共存、陰陽一體。易道，就是陰陽一體之道，不過這個一體，是對立統(tǒng)一體。

道字的原型，來源為伏羲人首蛇身的傳說。為何一講“道”，我們就想到了伏羲呢?因為相傳伏羲畫卦創(chuàng)《易經(jīng)》，而伏羲畫卦用的就是陰(——)陽(—)2種符號，用以說明萬事萬物均為陰陽對立統(tǒng)一之物的根本道理。

作為陰陽一體互動的易道，之所以能成為宇宙之本體、萬有之主宰，其必兼具本體與法則之性，也就是說，易道既是本體之道，也是法則之道，是本體與法則的辯證統(tǒng)一。

首先，易道是本體之道。所謂本體，就是宇宙之本原、始基、原點，是萬事萬物的原始元素。科學技術發(fā)展至今，雖有宇宙大爆炸之宇宙起源說，當前量子力學又提出宇宙起源之超弦理論，但科學家依然不能確切說明宇宙大爆炸之前之狀態(tài)，也沒能實證超弦之存在，作為宇宙本體之超弦，還只是某些科學家頭腦之想象。可見，宇宙之本體并沒有被現(xiàn)代科學所說明。馬克思主義者認為宇宙之本體就是物質(zhì)，而對物質(zhì)的認識還只停留在抽象的共性上，即客觀實在性之上，只是從哲學的層面界定了物質(zhì)，并沒有說明物質(zhì)的具體構成，還需要科學家們作無限的努力。《周易》的宇宙起源與演化理論，即宇宙生成論，由《易?系辭》明示:“是故《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2］《周易》認為，宇宙之初的狀態(tài)為太極。唐朝孔穎達于《周易正義》中云:“太極謂天地未分之前元氣混而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4］必須強調(diào)，這里的“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等中的“生”，絕不是我們所講的生孩子的“生”，這里的“生”翻譯成“包含”為妥，甚至就譯成“是”，也就是說，太極就是兩儀，兩儀就是四象，四象就是八卦。《易?系辭》的這一段，雖包含了對宇宙生成的理解，但其側重點不是在說明宇宙的創(chuàng)生過程，而是側重于對宇宙本體的描狀，告訴我們，宇宙之本體就是這么個太極、兩儀、四象、八卦的東西，其實質(zhì)無非陰陽，四象八卦無非是陰陽的更具體組合。總之，在《周易》看來，宇宙之本體就是陰陽一體互動、此消彼長的太極，而嚴格意義上說來，太極就是易道，就是“一陰一陽之謂道”的天道。特別強調(diào)，《周易》的本體論不同于以上本體論，它既是抽象的，也是具體的，易道既是抽象的普遍法則，也是具體的客觀的活生生的生成萬有的本體，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存在。

其次，易道是法則之道。法則，就是規(guī)律，作為易道的這個法則，既是宇宙萬有的總法則、總規(guī)律，也是具體事物的具體法則、特殊規(guī)律。三國時期王弼在《老子指略》中說:“夫‘道’也者，取乎萬物之所由也。”［5］就是說，道是萬事萬物之所以生、滅、動的根由。

“一陰一陽之謂道”表明，萬物均是陰陽對立統(tǒng)一的矛盾體，千差萬別的對立面可以概括稱為“陰”和“陽”。“一陰一陽之謂道”，實質(zhì)上就是對立統(tǒng)一規(guī)律，就是事物的矛盾律。陰陽是相互依存、相互包含、相互滲透、此消彼長的，在相互轉化中推動萬物相反相生，運轉不息。這就是宇宙人生萬事萬物的本真狀態(tài)，也是萬物盛衰存亡的根本規(guī)律，這就是“道”。

再次，易道是本體之道與法則之道的辯證統(tǒng)一。本體的易道與法則的易道本是一道，二者不可分離。如果把本體之道看作陰，那么法則之道就是陽，二者仍然是陰陽一體的關系。即是說，易道既是實體，也是規(guī)律，既是有形的，也是無形的。是實體而有形，故能孕育宇宙萬有，因其有陰陽兩類物質(zhì);是法則、規(guī)律而無形，故能促使萬有運動變化發(fā)展，因其兼具陰陽兩面，可以此消彼長，相互推摩，成為萬有變化之力源，世界生生不息之源泉。

易道并非虛無縹緲的，也不是某些人頭腦里邊主觀想象，而是活生生存在于萬事萬物之中。現(xiàn)代科技的核心代表——電腦，其實也只是陰陽互動的產(chǎn)物，是萊布尼茨受易道啟發(fā)所發(fā)明。把握住了事事之道，就是運用好了易道。這就要求人們持經(jīng)達變，以不變應萬變。

三 易道乃信仰之根

(一)易道具備信仰的基本特征

前文已述，“敬畏”是信仰的本質(zhì)特征。易道是本體，故能生萬物，包括人類，既然是宇宙人生之母，人類當然應該崇敬之;易道是法則，故能主宰萬物，包括人類，既然是宇宙人生之主宰，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那么，人類就應該遵守它，畏懼它，因為，違背客觀規(guī)律之易道，必受懲罰。

(二)易道揭示了和諧的根由，具備信仰的本質(zhì)功能

信仰的本質(zhì)作用，就是要人們遵守宇宙的根本法則，不忘為，做到身心和諧、人我和諧、天人和諧。不過，道法自然，自然中的易道，并不是否認矛盾、否認差異。提倡遵循易道、講求和諧，并不是強求一律，而是要求和而不同。世界是陰陽一體的，有陰陽，就必有差異，必有矛盾，甚至必有斗爭，正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但是自然的陰陽對立統(tǒng)一必有其天然狀態(tài)，這個狀態(tài)本文把它叫做天然的對立統(tǒng)一。這個天然的對立統(tǒng)一，恰是人們做人做事應該遵守的度，也是我們應該把握的價值尺度。只不過這個度因時因事因人而異，只能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易經(jīng)·系辭下》第八章:“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曲要，唯變所適。”［6］

易道揭示了宇宙萬物陰陽一體的真諦，也揭示了人類遵守和諧的根本道理。人們何以要遵循和諧法則?因為宇宙具有和諧本相。《道德經(jīng)》第四十二章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7］《道德經(jīng)》的思想源于《易經(jīng)》，故老子所講的道，本質(zhì)上就是一陰一陽的易道。按照老子的說法，宇宙起始也是道，所以說“道生一”，不過，這里的“生”，也不是生孩子的“生”，而是“是”的意思，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7］，就是說，道就是一個混沌的一，這個混沌的一里面有陰陽兩力兩氣，陰陽兩力兩氣混而為一，此消彼長，看似矛盾對立，斗爭不息，其實整體上遵循和諧法則，秉持和諧的天然均衡屬性，由陰陽和合而成的萬事萬物均具有天然的和諧本性。為什么把“三”理解為和諧呢?老子的另一句話道明了原由，《道德經(jīng)》第四十二章“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這句話，當理解為，萬事萬物均是陰陽和合而成，陰陽互根互動，看似此消彼長，但整體上呈現(xiàn)“和”的狀態(tài)。

易道陰陽一體的思想，體現(xiàn)了萬事萬物矛盾運動的本質(zhì)，要求人們遵循天然的對立統(tǒng)一狀態(tài)，不要妄為，當自然無為，維系天人和諧、人我和諧、身心和諧。

一是從天與人的關系來看。陰陽一體內(nèi)蘊天人合一。從陰陽的視角來看，天人也是一對陰陽關系，天為陰，則人為陽。天與人，陰陽對立統(tǒng)一，實質(zhì)上是自然規(guī)律與人的主觀能動性的對立統(tǒng)一。既然統(tǒng)一，那么，人的主觀能動性必須以遵循客觀天道為前提，必須遵循天然的天人對立統(tǒng)一秩序，不能破壞，否則，就會破壞生態(tài)平衡，遭到自然懲罰。既然對立，就得承認人對天的合理改善，應當適度發(fā)揮人的能動性，以人為本，構建人類理想家園。可見，只有正確把握天人的對立統(tǒng)一關系，人類才能既以天道作為行為準繩，又能適度創(chuàng)造，真正實現(xiàn)天人合一的良性互動。

二是就人我關系來看。人與我，也是陰陽對立統(tǒng)一關系。既是對立的，就說明人我可以不一樣，人各有志，不必強求一律;但又是統(tǒng)一的，就說明人我根本上存在利益與共，損人則損己，利己必利人，利人也利于己。人我一體，不能絕然割裂，割裂人我應有的統(tǒng)一關系，自私自利，終究會禍及自身，得到應有的報應。殺人了，會遭法律制裁甚至槍斃，即使一時逃脫，也會受到心靈懲罰，即使自我沒有明顯感到懲罰，其潛意識仍然受到懲罰，那些犯罪逃亡后主動自首者便是明證。有作用力，必有反作用力，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不折不扣。這就要求人們秉持人我一體的理念，視四海一家，愛己愛人，利己利人，相互尊重，互惠互利，共創(chuàng)和諧局面。

三是就身心關系來看。身與心，也是陰陽一體的關系。身是心的物質(zhì)載體，心是身的功能作用。好的身體可以促進好的心態(tài)，好的心態(tài)也可促進身體健康。不要只顧肉欲的滿足，還當兼顧心靈的快樂，不要只追求物質(zhì)享受，還當追求精神的崇高。因為，身心本是一體，不可偏愛偏廢。因此，認識到天道的陰陽一體，就會兼愛身心，促進身心和諧，安定精神家園，實現(xiàn)人而有信，信而有根，活而有源。

總之，在當今世界信仰危機、東學西漸的歷史關頭，國外紛紛成立孔子學院仿學中國文化，作為群經(jīng)之首、大道之源的《周易》，理應受到我們的重視。其核心思想——-陰陽一體的易道，揭示了宇宙的本體與根本法則，值得人們敬畏、遵循、信仰。只有提倡信仰易道、天道，才可望人人做人做事執(zhí)兩用中，持經(jīng)達變，恰到好處，減少紛爭，促進和諧。

［1］論語·為政(第22章)［M］.北京:北京出版社，2006.

［2］王慶革.周易大典［M］.北京:大眾文藝出版社，2009.

［3］易傳·系辭上［M］.

［4］孔穎達.周易正義［M］.長沙:岳麓書社，1987.

［5］王 弼.老子指略［M］.濟南:山東大學出版社，1983.

［6］易傳·系辭下［M］.

［7］道德經(jīng)［M］.第四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