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亮
(貴州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貴陽 550001)
哲學話語中的現代性批判
謝玉亮
(貴州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貴陽 550001)
從黑格爾確立現代性地位并開啟現代性批判,到法蘭克福學派在理性中找回克服理性異化的力量;從尼采告別啟蒙辯證法,以非理性突破理性統治,到后現代主義者否定邏各斯中心主義,在理性之外尋找進行懷疑的多元原則,這些構成了迄今為止的現代性思想演化史。每一種批判都以歷史批判者的姿態宣告哲學的終結或是現代性的終結,其實質不過是哲學現代性話語的某種聲張,同屬于一種觀念論的批判。
現代性;理性;主體性
當代德國著名學者哈貝馬斯在《現代性的哲學話語》所開列的現代性理論譜系中,區劃出現代性批判的三種視角:黑格爾左派、黑格爾右派和尼采。其中,黑格爾左派和右派代表理性主義的批判傳統,尼采代表著非理性主義的批判傳統,但它們有著共同的批判對象,即理性和主體性原則。哈貝馬斯所區劃出的現代性批判的三條脈絡,比較清晰地勾勒出現代性批判的路向,為我們提供了探尋現代性批判復雜形貌的基本路標。
在啟蒙運動中,黑格爾通過創立啟蒙辯證法原則,確立了主體性原則在現代性哲學話語中的地位。在這個意義上,哈貝馬斯認為黑格爾開創了現代性的話語,并開啟了概念化、思辨性的現代性批判之路。
在黑格爾看來,主體性只是一個片面的原則,“這條原則盡管絕對能夠塑造出自由的主體和進行反思,并削弱迄今為止宗教所發揮的絕對的一體化力量,但它并不能利用理性來復興宗教的一體化力量?!保?]24啟蒙理性的彰顯和宗教的衰退導致信仰與知識的分離,結果是教化越普及,異化越嚴重。黑格爾確信:“在康德和費希特那里達到高潮的啟蒙時代,不過是建構起了一個理性的偶像。它錯誤地把知性或反思放在理性的位置上,并進而將有限上升為絕對?!保?]28早在耶拿期間,黑格爾就開始用自己的絕對知識概念提出自己的看法,試圖在主體哲學范圍內克服主體性。為此,黑格爾建立起一個具有內在統攝性的、不斷否定和生成的客觀理性——“絕對精神”,構造了一個涵蓋自然、精神、歷史在內的理性化和普遍化的世界圖景。對此,馬爾庫塞指出:“從康德致力于調和人與自然、自由與必然、普遍與特殊到馬克思作出唯物主義結論這一漫長的過程中,轉折點正在于:黑格爾的《精神現象學》與康德的先驗的概念決裂,把歷史和社會引入知識理論中(并且還引入到知識結構本身),進而拋棄了先驗條件的‘純粹性’,自由理念的唯物主義化遂開始了?!保?]133
在黑格爾所處的時代,科學如同旭日陽光正冉冉升起,宗教在精神領域的式微已經不能滿足精神的基本需要。正如黑格爾在《精神現象學》中所述:“這個時代是一個新時期的降生和過渡的時代。人的精神已經跟他舊日的生活與觀念世界決裂,正使舊日的一切葬入于過去而著手進行他的自我改造?!砷L著的精神也是慢慢地靜悄悄地向著它新的形態發展,一塊一塊地拆除了它舊有的世界結構。只有通過個別的征象才預示著有什么別的東西正在到來。可是這種逐漸的、并未改變整個面貌的頹毀敗壞,突然為日出所中斷,升起的太陽就如閃電般一下子建立起了新世界的形相?!保?]6-7從前的時期,人們生活在天啟神學的蔭庇下,向往著神圣的彼岸,“現在的當務之急卻似乎恰恰相反,人的目光是過于執著于世俗事物了,以至于必須花費同樣的氣力來使它高舉于塵世之上:人的精神已顯示出它的極端貧乏”[4]5。
面對現代性危機,黑格爾提出一個總體性概念——絕對精神——來調和感性和知性、自我和非我的矛盾,試圖在主體哲學范圍內解決主體性問題。然而,理性的自負所導致的信仰和知識的分離,卻是啟蒙無法憑借自身力量能夠克服的。在總結西方哲學理性主義傳統后,馬爾庫塞寫道:“西方哲學以理念始,也以理念終。無論在其開端(亞里士多德)還是在其終端(黑格爾)那里,最高形式的存在、最高形式的理性和自由,都表現為奴斯,表現為精神?!保?]84黑格爾只能在主體哲學范圍內批判主體性,他根本沒有想要去打破哲學傳統。思辨哲學發展的結果卻使自身走上科學思維的反面。結果是現代性的自我理解問題在理性的批判中陷入泥沼,難以自拔。面對新的困局,人類有兩種選擇,“要么對以主體為中心的理性再做一次內在批判,要么徹底放棄啟蒙辯證法綱領?!保?]99我們接下來分而述之。
尼采進入現代性話語之后,現代性批判的格局發生了重大變化。尼采有兩種選擇:或是對理性再進行內在批判,或是徹底放棄啟蒙辯證法綱領。面對現代意識的歷史變形,尼采對現代性還能否創造自身的準則表示深深的質疑,最終放棄了對理性概念再作修正,走上了非理性之途。海德格爾認為尼采的現代性批判是西方形而上學的“完成”,是“從現代的準備性階段向現代之完成的過渡”[7]469;哈貝馬斯則認為尼采打破了現代性自身的“理性外殼”,構成了“后現代性的開端”[8]346。
在使西方文明不斷提高其效益的生產性壓抑的高潮中,人所取得的成就象滾雪球似地迅速增長,從而掩蓋了主人與奴隸、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區分。但是效益的日益提高卻導致了生命本能的日漸式微,導致了人的退化和新的奴役。失去神話的現代人如何完成自救?尼采要重新設定“生命”這一最高價值,關注“現代靈魂”——人的觀念和精神。當今世界的危機,社會和文化的頹廢,正是理性惡性發展的結果。現代人只有擺脫理性的約束和統治,在高度自由的藝術和審美活動中,才能找到人生的價值和意義。因此,相對于理性,“打破個體化原則”成了逃脫現代性的原則。
尼采聲稱,生命本身是非科學的、非功利的、非道德的,生命原本屬于永恒生成和永恒回歸的自然運動,所有的人都在永遠回歸中擴展和實現個人的權力意志。尼采認為,理性不是別的,就是權力,是十分隱蔽的權力意志。因此,尼采強調人的本質不是理性,而是權力意志,并用權力意志揭示世界的構成。在哈貝馬斯看來,正是“無所不在的權力意志的理論使得尼采能夠解釋清楚有關存在者和善的世界結構,以及從事認知和道德行為的主體的表象同一性是如何形成的;內在精神領域是如何借助于靈魂和自我意識而建構起來的;形而上學、科學和禁欲觀念是如何取得統治地位的——最后還有以主體為中心的理性是如何依靠權力意志深處不可救藥的受虐狂式的顛覆而獲得其整體成就的。”[9]93
尼采在進行理性批判的同時,又為宗教及理性找到了新的替代物——“理性的他者”,即藝術的酒神精神,作為個體生命與時代精神的安身立命之所。尼采試圖用“酒神精神”來顛覆現代性的頹廢精神,回歸人的自然本性,實現對生命的肯定,回到尼采所吁求的俄狄尼索斯的情態。尼采以一種狂人的面貌出現,在“重估一切價值”的口號下向現代文明挑戰,開拓了一種張揚生命意志的非理性視野。
20世紀初,海德格爾再一次把現代性話語引入真正的哲學思想運動當中。在他看來,一種文化的命運具有怎樣的意義,是由集體對在世界中發生的一切的前理解來決定的。在西方,形而上學最清晰地表達了這種前理解。在這一存在理解視野中,人成了決定一切存在者的主體,即人成了決定現代一切對象化和想像力的主體。海德格爾一生所有的理論努力,都是為了把存在呈現的缺席當作是存在自身的一種未來,并對這種經驗加以思考。
海德格爾從本體論的角度對技術進行了剖析,把現代技術的本質濃縮為一個生造的詞“座架”(Ge-stell)。所謂“座架”,意味著技術理性對世界的塑形,迫使事物失去本真的存在方式,使現代人陷入理性挖好的技術深淵。海德格爾認為,這是一種無法回避的天命,不管對技術持激烈的肯定或否定,都始終不自由地束縛于技術?!霸谌说谋举|中威脅著人的,是這種意見:技術的制造使世界井然有序,其實恰恰是這種井然有序把任何秩序都拉平為制造的千篇一律,從而自始就把一個可能出現秩序和可能從存在而來的承認的領域破壞了?!保?0]434-435在理性邏輯控制下,“存在已經離開了存在者,并且故意用缺席和強烈的匱乏痛苦預言其不確定的未來”[9]96。為此,海德格爾把藝術本體化,指出理性所造成的危害,須通過非理性來克服;理性的發展,使人忘記了存在本身,必須在藝術中為形而上學找出路,來拯救被現代性破壞了的自然和人的生存本身。
海德格爾認為,“形而上學就是一種超出存在者之外的追問,以求回過頭來獲得對存在者之為存在者以及存在者整體的理解?!保?1]137從歷史上看,正是形而上學在對世界終極存在的探究中,才形成了理論形態的哲學。然而,這種形而上學中的存在卻日益引向脫離了現實的人及其活動的存在,蛻變為一種抽象的存在,一種與現實的人和現實的社會無關的抽象的本體。在這一點上,“海德格爾沒有把自己從先驗意識問題當中徹底擺脫出來,致使他除了選擇抽象否定的方法之外,再也沒有別的途徑去打破意識哲學的概念牢籠?!保?]160海德格爾超越了意識哲學的視界,卻仍停留在其陰影之中。
在黑格爾的弟子們看來,“在理性中心主義指導下的現代性批判精神,把理性絕對化,導致理性的工具化、功利化和標準化,不但使理性本身失去自我批判的能力,而且也使理性自我封閉、自我滿足和自我矛盾起來。”[6]171傳統的理性批判原則就在現代社會和現代文化的批判中顯露出其內在危機。產生于20世紀20年代至40年代的法蘭克福學派的“社會批判理論”,就是理性主義批判原則發展的一種新表現。
社會批判理論是從社會批判的角度介入現代社會理性重建的一種規范性的社會理論,更確切地說,這是一種對理性反思與批判的理論。在法蘭克福學派的學著們看來,啟蒙自身的不足只有依靠徹底的啟蒙來加以彌補,只有通過把理性付諸于超越性實踐,以理性的批判潛能來粉碎異化的現實,才能重新找回個人的自由解放。
在法蘭克福學派第一代社會批判理論家那里,霍克海默、阿多諾、馬爾庫塞等堅持一種理性異化論觀點,尤其批判理性的工具化,將理性工具化視為現代理性陷入困境的根本原因。但他們認為,“理性的異化,不是因為理性本身的內在矛盾和固有的性質所導致的,而是理性在發展過程中,未能正確處理和解決主體和客體的相互關系,造成主體間、主客體間的分化或疏離。”[6]171因此,他們仍然相信理性的問題可以在理性的范圍內加以解決,關鍵在于在理性中找回克服理性異化的力量。
法蘭克福學派第二代社會批判理論家以哈貝馬斯為代表,他們不再堅持理性異化論觀點。在對主客二元論進行批判時,哈貝馬斯提出了“主體間性”和“生活世界”的概念,尋求一種超越傳統理性的“交往理性”原則?!敖煌硇浴痹噲D通過以語言為中介的合理溝通行動,克服理性工具化以及社會體系化所造成的“生活世界殖民化”。毋庸置疑,哈貝馬斯的“交往理性”仍然是一種理性主義,是在理性范圍內尋求社會批判的合理化。
面對理性批判精神的內在危機,社會批判理論雖然未能徹底擺脫理性中心主義,但畢竟邁出了可喜的一步。其最主要的理論貢獻就是否定了傳統批判原則的同一性基礎。而我們知道,黑格爾哲學的這個理論體系以及邏輯論證,都是建立在同一性原則基礎上的?!芭型恍栽瓌t,實際上就是從單純邏輯體系中解脫出來,使真理的探討同人類生活的多元性結合在一起,并受到實際的生活世界的驗證?!保?]172社會批判理論為后現代批判原則及批判活動同活生生的現實生活相結合開創了新的前景。
20世紀60年代,后現代主義的出現使得現代性批判有了新歷史性分野:現代性濫觴于理性的運用和張揚;后現代性則以不同形式拒斥理性,批判以主體為中心的理性主義傳統,對現代性采取了最為激進的批判、解構態度。
在現代性理論架構中,“理性傾向于被概念化為社會理論的認識論基礎,并作為一個超越文化的現代化工程的框架?!保?2]5-6這一理性主義被后現代主義譏諷為虛妄驕狂,充其量只是提供對于認識對象局部性觀點,且所有關于世界的認知性再現都受到歷史和語言的中介。后現代哲學把以理性、人道為基礎的自由、解放等話語看成是“總體性”的立場,把西方形而上學傳統的理想、神圣和崇高視為“宏大敘事”,把啟蒙精神和近代哲學的主體原則看作是“自我主體”的幻象,極力拒斥現代性理論預設的社會一致性觀念以及因果觀念。在后現代社會理論中,“理性被看作是文化的等價物,它得到權力的支持,因而它不是理論家理解世界意義的基礎,而是對它的一個歪曲?!保?2]6在福柯看來,自18世紀以來哲學和批判思想的核心一直是,今天依舊是,而且將來依然是:我們所使用的理性究竟是什么?它的歷史后果是什么?局限和危險是什么?而德里達也認為,傳統理性主義固守一種邏各斯中心主義,為世界存在設定一種終極價值,正是這種邏各斯中心主義促使人之主體性的極度膨脹,最終導致人與自然關系的惡化以及人與人之間關系的異化。他們對解決這一問題的途徑都歸于拋棄理性主義,否定邏各斯中心主義,超越現代性。
后現代批判原則的基本特征可概括為:“立足于活生生的多元化人類生活,將批判活動變成為無固定原則、無固定中心、無確定目的、無固定形式以及無完整體系、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游戲活動?!保?]173早在尼采的“權力意志”概念中,這一游戲性批判活動就以強調生命活動的不斷超越性和自由創造性的形式加以彰顯,使批判精神在人類文化史上第一次躍出理性的約束和規范。傳統的思想史和觀念史只是在思想觀念的范圍內反復地進行“再現”活動,后現代思想家拋棄了這一論述方式。“他們總是試圖從探索的對象中,發現值得他們思索和分析的問題;而當他們開展批判的時候,不但首先對其所考查的對象給予質疑,而且也在他們心目中隱藏著導致對當代狀況進行批判的中心課題?!保?]175與笛卡爾式的理性主義懷疑論不同,后現代主義者是在理性之外尋找進行懷疑的多元原則,并把其與個人自由和本能欲求結合起來。他們極端關切“當下即是”的狀況,以及在這種狀況下自身欲求同周遭世界的關系?!斑@種批判的結果,當然不是為了建造什么合理的社會或秩序,也不是構成一個穩定和諧的理想境界;而是推動某種不斷更新和再生產的多元世界,開辟盡可能多的可能性,使自身的自由不再受任何約束?!保?]177
盡管后現代對現代性實施了激進的否定,但是,我們認為,在現代性與后現代性之間,并不存在像現代與前現代那樣的質的斷裂。實際上,“‘后現代’孕育于‘現代性’內部而又不斷地進行自我超越。對現代性的批判,乃是后現代主義自我形成、不斷自我超越的一個內在動力和重要條件,因而構成后現代主義的一個重要特征。”[6]99因此,現代性與后現代性構成了一個總問題的不可分割的兩個方面。從這一認識出發,后現代主義對現代性所做的批判與超越,一方面,確有許多過激之處,因而帶有很大程度的片面性,如對理性以及規律性、普遍性、整體性的否定等;但另一方面,后現代性所體現出來的徹底批判的精神,即不斷自我超越的精神,則是在進行現代性批判時不可或缺的元素。
無論是黑格爾所代表的理性的批判傳統,還是尼采所代表的非理性的批判傳統,都是把理性作為引發現代性的根源來探討的。這些思想家們主要是從哲學上圍繞主體性和理性展開批判,通過人的觀念、文化和心理層面來理解現代性的矛盾。在他們看來,現代性問題的實質就是理性問題,現代性困境只是哲學的困境,是人們頭腦中的困境。因此,對現代性的批判就是對理性的批判,對哲學現代性的批判只是哲學的任務。通過哲學范式的轉換,人們似乎就能走出現代性的困境。于是,我們看到,作為近代哲學抽象理性的對立面,非理性乃至本能走上對抗理性的前臺。在走馬燈似的輪番交鋒中,每一種批判都以歷史的批判者姿態宣告哲學的終結或是現代性的終結,其實都不過是哲學現代性話語的某種聲張。
在現代性的哲學話語中,現代性被塑造成為一個純粹的意識形態概念,對現代性的批判,也就變成了一種意識形態的批判或觀念論的批判。這種批判雖然揭示了現代性的精神特征和精神原則,卻掩蓋了資本作為現實歷史建制的存在論意義這一基本事實。按照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這種批判不過是揭示了現代性的觀念論副本,卻未能觸及現代性的社會歷史存在論基礎。
同時,這種批判不同于馬克思的革命實踐理論,將批判付諸于一種理論批判或觀念批判,因而不是實踐批判。從根本上說,這種批判是一種觀念論批判,屬于一種典型的泛文化主義立場。這種哲學話語的現代性批判雖然有其片面的深刻性,但在當代人的生存困境面前卻只能是隔靴搔癢或無功而返。因而,把造成現代性困境的根源歸罪于理性和主體性,并未能找到資本主義現代性問題的根本癥結。在今天,資本邏輯仍是分析資本主義現代性問題的最具效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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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rnistic Critique in the Philosophical Discourse
XIE Yu-liang
(School of Marxism,Guizhou Normal University,Guiyang 550001,China)
Hegel establishes modern status and opens up modernistic criticism.Frankfurt School gets back the force to overcome the rational alienation in the reason.Nietzsche bids farewell to dialectic Enlightenment,and breaks through the rule of reason by the irrational.Postmodernists deny logo-centric,looking for suspected multiple principles beyond the reason.Each of critiques’poses declares the end of philosophy,or the end of modernity by historical critics.In essence,it is a certain declaration of the philosophical discourse of modernity,or the critique of the ideology and idealism.
modernity;reason;subjectivity
B089.1
A
1008-2794(2012)07-0006-05
(責任編輯:徐震)
2012-08-20
謝玉亮(1972—),男,山東陽谷人,貴州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社會發展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