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泉,孫建忠
(1.甘肅祁連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甘肅 張掖 734000;
2.甘肅祁連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東大河保護站,甘肅 金昌 737200)
森林生態系統健康理論是20世紀末出現的,指導森林資源經營管理和森林有害生物防治的一種全新的理論[1-2]。生態系統健康的內涵及相應的評估研究成為21世紀生態系統學研究的主要內容和迫切任務之一[3]。森林的健康狀況會直接影響人類生態安全和可持續發展,健康的森林是實現森林資源可持續經營的基礎[2-4]。森林健康經營理論和技術已成為當今世界林業研究的熱點[1,4]。對生態系統健康的概念、評估方法和思想等進行了很多探討[1-7],但關于具體生態系統的健康評估實例尚不多見[5]。
東大河林區位于石羊河流域的上游,是祁連山水源涵養林區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金昌市唯一的寒溫性針葉林區和水源涵養林區,每年為東大河、西大河提供約4.19億m3的出山水,是金昌市生態安全和社會經濟環境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屏障。青海云杉(Piceaclassifolia)林是東大河林區唯一的常綠喬木林,面積4 426.2 hm2,其健康狀況直接影響到生態效益的發揮和鎳都——金昌的發展。為了科學經營東大河青海云杉林,充分發揮其森林生態服務功能,探討定量化評估森林生態系統鍵康狀況的途徑,本研究運用主成分分析法、聚類分析法,構建青海云杉林健康綜合評價模型,對東大河林區青海云杉林的健康狀況進行了初步的評價。
1.1研究區概況 東大河林區位于河西走廊祁連山中部冷龍嶺北麓,金昌市永昌縣東大河、西大河中游,101°24′~102°10′ E,38°01′~38°10′ N,總面積33 480 hm2,海拔2 400~4 000 m,是石羊河流域重要的水源涵養林區。該區屬大陸性高寒半濕潤氣候,年平均氣溫1.9 ℃,最高氣溫31 ℃,最低氣溫-25 ℃,年降水量385.2 mm,多集中于7-9月,年蒸發量1 258.3 mm,年均相對濕度50%~60%,氣候干燥、寒冷,植物生長期135~150 d;土壤有山地灰鈣土、山地栗鈣土、山地黑鈣土、亞高山草甸土等,土壤母質為次生黃土或坡積物;主要植被有青海云杉林、爬地柏(Sabinavulgaris)灌叢、高山柳(Salixspp.)灌叢、鬼箭錦雞兒(Caraganajubata)灌叢、金露梅(Potentillafruticosa)灌叢等,構成山地荒漠植被帶、山地森林草原植被帶、亞高山灌叢植被帶、高山草甸植被帶等垂直帶譜;林區現有水源涵養林11 500.7 hm2,其中喬木林4 531.6 hm2,灌木林6 969.1 hm2,森林覆蓋率33.8%,活立木蓄積417 778 m3。青海云杉林呈塊狀或條狀分布在2 500~3 400 m的陰坡或半陽坡上,面積、蓄積分別占全林區的98.96%和99.45%,青海云杉是青海云杉林唯一的優勢種。
1.2青海云杉林健康評價指標的確定 根據青海云杉林的相關研究資料,結合多年研究的經驗,建立青海云杉林健康評價指標體系。
1.2.1指標確定的原則 指標體系建立包括科學性、可操作性、系統性與層次性相結合、主導要素4個原則[7],結合東大河林區青海云杉林的實際情況,對其健康評價除考慮以上原則外,重點應考慮以下原則:1)主導要素原則[7],選取的指標應該是反映青海云杉林健康狀況的主要因子[4];2)可操作性原則[7],反映森林健康的指標是多種多樣的,獲取的途徑、方法、手段也各不相同,因此,選取的指標應該是在實際調查中相對容易獲取到的指標;3)自然環境制約原則,生長在不同環境中的青海云杉林,其健康狀況受自然條件的制約,因此,選取的指標應該反映青海云杉林的生存環境。
1.2.2野外調查與數據轉換 利用東大河林區的林相圖選擇不同地段的青海云杉林,用GPS定位,設置20 m×20 m的樣地,進行環境調查,記錄經緯度、海拔、坡度、坡向、坡位、人為和自然干擾等環境因子;將樣地劃分成5 m×5 m的相鄰格子樣方16個,進行植被調查,記錄植物種類、高度、蓋度、生活型等植被因子,對喬木進行每木檢尺,記錄樹種、郁閉度、胸徑(樹高≥1.5 m)、地徑(樹高<1.5 m);在樣地的下方挖土壤剖面,按自然層次記錄土壤剖面性狀,測定土壤含水率;共調查樣地13塊,樣方208個,土壤剖面13個,樣地基本情況見表1。
1.2.3指標的篩選與評價模型的構建 對坡度、坡向、群落類型進行量化,對19個調查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統一指標數據的綱量。采用主成分分析方法,對13個樣地的19個調查因子進行主成分分析,確定主導因子(主成分)和各因子權重,以減少指標間的相關性,且使指標間相互獨立或不相關[8]。根據主導因子、特征根和因子得分系數,計算各主成分的綜合指標:
式中,Fi為各主成分的綜合評價指標,λi為各主成分的特征根,Cin為因子得分系數,ZXin為Xin標準化后的數值。
以各主成分的貢獻率為權重,構建東大河林區青海云杉林健康綜合評價模型:
H=a1F1+a2F2+a3F3+…+aiFi,
i=1,2,…,n[3,4,8]。
式中,H為森林健康評價指標,ai為權重(主成分的貢獻率),Fi為主成分的綜合評價指標。

表1 調查樣地基本情況
1.2.4健康等級的劃分和確定 把樣地指標數據的標準化結果分別代入所確定的各主成分中,求出主成分(綜合指標)數據矩陣,以此數據矩陣為基礎,對樣地健康狀況進行聚類分析[3-4]。根據聚類結果,分別對每類計算綜合評價指標平均數,并代入健康綜合評價模型H,計算綜合得分。
主成分分析和聚類分析的計算過程,使用SPSS 13.0軟件在計算機上完成。

表2 青海云杉林健康評價指標體系
2.1青海云杉林健康評價的指標體系 根據評價指標體系的指導思想和構建指標體系的原則,將青海云杉林健康評價的指標體系分成目標層(青海云杉健康評價指標體系)、準則層和指標層3個層次[1,4](表2)。
2.2評價青海云杉林健康的主要指標 主成分分析的計算結果(表3)表明,特征值大于1.000的主成分共有6個,主成分的累計貢獻率為90.05%,因此,決定選取6個主成分(F1~F6)。F1的因子載荷≥0.5的有X7、X5、X16、X14、X17、X6、X12、X13、X9,共9個因子,是反映青海云杉林健康狀況的綜合指標;F2的因子載荷≥0.5的有X12、X13、X18、X19、X3、X8、X9,共7個因子,主要反映青海云杉林的生產能力和潛力;F3的因子載荷≥0.5的有X10、X6、X2,共3個因子,主要反映優勢種對群落的調控能力;F4的因子載荷≥0.5的有X8、X2、X4,共3個因子,主要反映自然環境對群落的影響;F5的因子載荷≥0.5的有X1、X15,共2個因子;F6的因子載荷≥0.5的僅有X15,共1個因子,其他主成分的因子載荷都<0.5;主成分F2~F19在不同程度上對F1進行了補充。篩選出的6個主導因子(主成分)為:X7、X5、X16、X14、X17、X6。

表3 特征值及主成分貢獻率
2.3青海云杉林健康綜合評價結果 對13個樣地進行聚類,當歐幾里德距離取15時,聚為3類:Ⅰ類、Ⅱ類、Ⅲ類,并計算每一類的健康綜合評價指標的平均值。鑒于目前學術界尚沒有公認的森林生態系統健康標準[9],本研究具體操作時,將青海云杉林健康評價標準分3個等級,即健康、亞健康、不健康(表4)。在青海云杉林13個樣地中,健康樣地7個,占53.82%;亞健康樣地4個,占30.77%;不健康樣地2個,占15.38%。
2.4青海云杉林健康狀況分析 根據主成分分析、小班聚類和健康綜合評價結果,將3類、6個主成分的樣地調查指標的平均值進行計算(表5)。在郁閉度為0.8、灌木層蓋度為2.6%、樣地蓄積量為3.016 7 m3、土壤吸濕水含量為29.99%、土壤含水量為33.31%時,青海云杉林屬于健康狀態,能夠有效地調節降水和發揮生產潛力,生態功能正常;當郁閉度為0.4、灌木層蓋度為94.0%、樣地蓄積量為0.546 6 m3、土壤吸濕水含量為58.24%、土壤含水量為62.42%時,青海云杉林屬于不健康狀態,水源涵養能力下降,生產力和生產潛力不能充分發揮。

表4 青海云杉林健康綜合評價結果

表5 青海云杉林6個主導因子的平均值
本研究以東大河林區13塊青海云杉林樣地調查資料為基礎,利用群落的自然環境、群落特征、恢復能力、生產能力和潛力5方面的19個指標,初步構建了青海云杉林健康評價指標體系,并以19個指標為基礎,利用主成分分析方法,篩選出影響青海云杉林健康的主要指標有群落類型、郁閉度、灌木層蓋度、林分蓄積量、土壤吸濕水、土壤含水量共6個指標。通過聚類分析,將青海云杉林13塊樣地分為3類,Ⅰ類健康,包括7塊苔蘚-青海云杉林樣地,占53.82%;Ⅱ類亞健康,包括1塊苔蘚-青海云杉林樣地和3塊草類-青海云杉林樣地,占30.77%;Ⅲ類不健康,包括2塊灌木-青海云杉林樣地,占15.38%。由此可見,東大河林區的青海云杉林健康狀況比較好,但仍然存在森林健康的問題。
草類-青海云杉林和苔蘚-青海云杉林是青海云杉林中較為穩定的類型[10],在東大河林區,苔蘚-青海云杉林健康狀況良好,而草類-青海云杉林則處于亞健康狀況,這與青海云杉林的演替和東大河林區自20世紀80年代初開始禁止森林采伐、全面封山育林的森林恢復措施密切相關。
對不同地域的森林生態系統來說,不同類型森林生態系統的結構、功能、物質和能量流動具有各自的特點,因此,森林健康具有相對性。根據《中國植被》對植被的分類原則,植物群系(Formation)是“優勢層片的優勢種相同或其生態習性一致,并具有相同標志種的群叢聯合”[11],因此,從群落水平對森林健康狀況進行評價時,評價的基本對象應該是植物群系,更高級的植被分類單位都會造成評價結果缺乏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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