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說話（外四章）

山東 周 利

在教堂的窗下，傾聽上帝的動靜。汽車的噪音堵塞了我的耳朵。順著風吹來的方向望去，光著背拿著斧頭的人，還有正在數錢的老頭，肯定不是神的影子。

一群動物從胡同里跑來。我分不清，哪是狗，哪是狼，哪是羊。轉身，誰的腳印，留在了一塊石頭上？

閉上眼睛，就有很多人舉起火把。樓頂上的人一咳嗽地上全是錢幣的聲音。還沒有聞到腥臭的氣味，好多牲畜只剩下了骨頭。

看看鐘表，正是中午十二點半。路口，好多老頭正在觀看，天使飛翔。幾十年前，他們曾是神的化身。如今，等待著奇跡，等待著神的到來。

深夜，聽著木魚的聲音，聽著誦讀圣經的聲音。佛主和上帝的形象，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夢里，我長出了翅膀。飛過心中的山，我成了神。無意，伸手，摸到了一把通向生活的鑰匙。打開一扇扇門，我才知道，神從來不說話。

不歸路

不管陽光多么燦爛，你卻始終閉著眼睛，走路。

江湖是個模糊的概念。你奮不顧身地躍入，聽不進一句良言，回頭，已沒有任何退路。

城市里，各種顏色的燈讓人眩暈。一杯烈酒，把聰明灌醉。追逐黑暗的影子，不顧利箭射穿，不顧光明的眼睛看透。你說，你是在尋找通往天堂的捷徑。

鄉村，遍地枯燥，汗水如雨。親人腰駝背弓，皮膚黝黑。伸手觸到沒有油水的碗筷，便開始不停地失眠，想入非非。

一天，烏云密布，深陷泥潭，不能自拔。哭喊，呼救，都不能抵擋電閃雷鳴。一場雨澆醒夢中的人，淚水不能改變一切。

風雨后，你成了一只囚禁的鳥。悔恨中，滄桑之路，清晰，明亮。那苦口的藥，才是治病的藥。

看到，你親手寫的文字，也看到了你的眼睛，不再緊閉，渾濁。可，事實已無法改變。嘆息，感嘆，期待，混在一起，無話可說。

戀愛的姑娘

一層玻璃擋住了風，卻擋不住心跳。陽光穿過門，更溫暖，更容易，讓人想起往事，更容易，讓人品味酸甜或等待。

花盆里的花，正在醞釀紅色和綠色。春天來了。冬天只在浴缸里，留下了一層薄薄的冰。一杯微微冒著熱氣的水，就像姑娘的心情，不知是幸福，還是苦澀。

馬路上，各種車輛來來往往，似乎載滿了快樂和笑容。一對情侶，親昵。姑娘的眼里，充滿恨意。內心的疼痛穿透著分手的畫面。

姑娘端坐在門前。沒有表情。一手托腮。一手托著沉重的心情。沉默。

一首情歌，未能把凝重的空氣，沖淡。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閃亮，震動。不知，是否是他的道歉；還是無聊的騷擾。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手機，閃了又閃，震了又震。時間在此停止，心跳在此加速。

旁邊的門，開著。進進出出的人，都是過客。有人走過千層山。沒有人撕開一層紙。小伙是執著，還是固執。姑娘是柔情，還是嬌羞。此刻，沒人知道。

兩顆心碰撞，沸騰，冷卻，再慢慢變暖，再沸騰。需要勇氣，更需要真情。就這樣，兩個人，甜蜜，酸澀，甜蜜……

手 相

自己對自己沒有把握，往事不堪回首，未來一片迷茫。人生就像迷宮，找不到起點，找不到終點。

理性的智慧蕩然無存，總想找個先知，問問自己的生命，愛情，事業。

手伸給算命先生。十年幾十年的事情，近在眼前。看看一條條的紋路，感覺自己不是自己。

握緊手，似乎滿滿的，又似乎空空的。好壞真的就寫在手上嗎？命運簡單成加減法。幾塊錢就買來了天機，可喜，可悲！

走過，發現自己的手紋在變，生活在變，人生在變。其實，雙腳踩在選擇路口，迷失了方向；能夠走向哪里？自己選擇，自己決定。

不要回頭

往事倒進酒杯一口喝盡，酸甜苦辣瞬間變成一聲聲嘆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睛里裝滿了話語，流出了不舍得淚滴。

握住你的手，祝福無需言表就已傳入了心里；沒有人說出自己的感受，也沒有人高歌歡呼。我們舉著酒杯，都不愿意放下，因為沒有人愿意說再見。

我知道這是一次分別的聚會，一次告別熟悉，再次面對陌生的開始；這一刻我們別無選擇，我一言不發只是悄悄地記下每一個深情的面容。

酒已干，淚已干，擁抱著最后幾分鐘，誰都不愿走出第一步。于是，我站在大家中間大聲說，走吧！誰也別回頭。充滿疑惑的眼神盯著我，似乎在說我是多么的鐵石心腸。

一樣的夢讓我們聚集在一起，經過學習磨礪，心交織在一起，夢都長出了翅膀，可前方的路燈亮了，我們不得不邁出步子。我們需要明天，明天也需要我們。

不要回頭，向前走吧！相信情義會在時間和距離中生出濃香。我們不能停留在分離上，應期盼再次相聚，相信你我的風采將會在各個方向迎風飄揚。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