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春芳
在美麗富饒的杭嘉湖平原北部南潯鎮的小蓮莊,有一座享譽海內外、聲震學術文化界的藏書樓——嘉業堂藏書樓。它不僅以其藏書之宏富稱雄海內,還因其刊印了諸多珍貴典籍而備受贊譽。
嘉業堂主人劉承幹(1882—1963),字貞一,號翰怡,又號求恕居士、嘉業老人,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府南潯鎮。其祖父劉鏞靠辦實業起家,迅速成為江南“四象”[1]之首, 其生父為劉鏞次子劉錦藻,也是知名實業家,因劉鏞長子劉安瀾英年早逝,便將劉承幹過繼成嗣子。少時就讀潯溪書院。1905年考取秀才,因歷次捐資助賑,累獎分部郎中、 四品卿銜、三品卿銜、四品京堂,但并未正式出仕清朝。1911年辛亥革命前攜家移居上海,直至離世。
劉承幹成長在一個學而優則仕的封建大家庭,對滋養他的中國傳統文化滿懷崇敬和摯愛之情,其聚書、藏書最初的動因:一是為了完成繼父未竟之業,續編《國朝詩萃》,二是為了協助生父劉錦藻補輯《皇朝續文獻通考》,初始主要搜求網羅集部和史部,以備日后查詢和利用。
劉承幹有意識、大規模聚書始于1910年,他參加了由清廷工商部在江寧(今南京)舉辦的南洋勸業會,期間瀏覽了狀元境(南京市道路名)的各個書肆,并購買了浙江湖州顏氏藏書140部,3240冊,為他大量聚書、藏書拉開了帷幕。劉承幹在《嘉業堂叢書序》中曾說:“承幹生平嗜書,與世俗之珠玉貨財同。顧珠玉貨財只可藏之于己,不能公諸人,而書則可為千百化身,以公諸天下后世。”可見其視書勝過任何財富,對文化傳承已有深刻認識。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擊碎了他金榜題名走仕途的夢想,很多前清遺老和江南富戶都紛紛聚集上海,“昔者借債以買書,今且特鬻書以償債”, 上海便成了古籍舊書的集散中心,這恰為劉承幹聚書、藏書提供了難得的機會。子承父業的劉承幹富可敵國,本身國學知識淵博,加之在上海結識繆荃孫等諸遺老,版本目錄學知識日增,他眼辨真贗,心通古今,強烈意識到這些稀世珍籍是中華文化的瑰寶。“ 故凡足資矜炫之精刊秘笈,遇之則如藏,否則不強求也。惟稀見之巨帙,茍不及時收貯,非龍劍不可復合,即將澌盡于塵埃。”[2]他不忍目睹這些國粹在戰亂中或散失殆盡或流失海外,不吝斥巨金,“諸收藏家多佚出之本,無不歸之”。至此,聚書、藏書、刻書一發而不可收。
著名文獻學家、編輯出版家陳乃乾曾贊譽:“在民國十年前后,上海藏書家最著者,為劉氏嘉業堂……嘉業堂主人劉翰怡,宅心仁厚,凡書賈攜書往者,不愿令其失望。凡己所未備之書,不論新舊皆購之,幾有海涵萬象之勢。其時風聲,明清兩朝詩文集,幾于無人問鼎,茍有得者,悉趨于劉氏,積之久,遂蔚成大觀,非他藏書家所可及。”[3]
1914年劉承幹作為清朝遺老,因資助德宗崇陵植樹經費,蒙溥儀“諭旨”賜“欽若嘉業”匾額,便以“嘉業”名上海寓所為“嘉業堂”;1924年南潯藏書樓落成,又以“嘉業”名樓,以不忘“皇恩浩蕩”。
劉承幹目睹歷代藏書家稀世珍籍在社會動蕩和戰火中旋聚旋散的殘酷現實,為了自家歷數代人嘔心瀝血之艱辛,集萬卷之巨著的珍籍國粹能完好并永久保存后世,1924年在南潯小蓮莊以西斥金80萬建成嘉業堂藏書樓(占地24畝),將數十年搜羅之古今珍籍薈萃于一樓,插架盈箱,嘉惠士林。他在《嘉業老人八十自敘》中描述嘉業堂藏書樓:“凡書版悉用棗木,聯額用銀杏,四壁書櫥用柚木,庋宋元本者則采用楠木,他臺椅一切則皆用椐木也。”此外,劉承幹的藏書處所還有南潯新開河畔的“求恕齋”和上海宅居,均插架森森,縹緗滿架。
嘉業堂藏書規模堪稱無與倫比。據統計,在全盛時期藏書達1.3萬種,22萬冊,60萬卷,薈萃了北京、江浙等地藏書家之精華。樓藏書主要特色為元宋槧本、明清刊本、稿抄本和地方志書。其中宋槧元刻為國粹典籍,多為孤本和罕本,在目錄學、版本學、校勘學等領域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嘉業堂藏書宏富珍貴,精品紛呈,不僅精槧秘笈插架縹緗,更以明刊本和稿抄本為其菁華薈萃。據統計,嘉業堂收藏明刊本約2000種,多為孤本和罕見之本,資料翔實豐富。鄭振鐸認為,利用嘉業堂的明刊本和所收藏的部分抄本,完全能纂輯“明史長編”。另有稿抄校本約2000種,如《永樂大典》《四庫全書》殘本,《四庫全書》翰林院底本。還有極具史料和學術價值的《明實錄》《清實錄》《宋會要》《舊五代史》等。此外,嘉業堂收藏地方志書計1217種35359卷;清禁書目中的明人文集約40種。劉承幹奉為鎮樓之寶的宋槧四史《史記》《漢書》《后漢書》《三國志》都是罕見的無價之寶,彌足珍貴,在藏書樓特建“宋四史齋”珍藏,并向往來者展示。劉承幹藏書盛況早已流譽學林是不爭的事實。
劉承幹建樓、藏書、刻書、出版、編目、贈送、流布,可謂嘔心瀝血,殫精竭慮,美好愿望是嘉業堂藏書樓能“凡吾子孫,其世守勿替乎”,永存世間。
但好景不長,1937年日寇鐵蹄血踐浙西,南潯迭遭戰火兵燹,藏書樓岌岌可危。劉承幹出生入死,一面極盡所能轉移并隱藏佳槧珍籍,一面各方奔走運籌斡旋,但戰爭、暴力、掠奪、經濟危機、金融風暴使藏書樓建成不到十年便由盛而衰,艱難聚攏的珍稀典籍相繼散出,但藏書樓免遭戰火化為灰燼已是萬分幸運。
1949年新中國成立,周恩來曾電令保護嘉業堂藏書樓,以防圖書散佚。1951年11月19日,年逾古稀的劉承幹為發展新中國的文化事業,化私為公將一生心力所萃的嘉業堂藏書樓與四周空地連同藏書、書版和各項設備慷慨捐獻給浙江圖書館(藏書113978冊,碑帖2528通,自印書27537冊,雕版39559片)。此舉順應了中國圖書館事業由傳統的封閉式藏書向開放型近代公共圖書館轉型的歷史潮流,也是其家族樂善好施的傳統與他本人開放的思想觀念、寬廣的胸懷所使然。今天,有近百年歷史的嘉業堂藏書名樓不僅作為全國重點文物得到精心保護和管理,其所有珍藏在新中國文化事業中繼續發揮作用,每年接待數十萬參觀者和部分查閱資料的學者。
2004年,國際圖聯主席亞歷克斯·伯恩參觀嘉業堂后留言:“嘉業藏書樓在促進保存和記錄戰爭及動亂時期的人類歷史、文明進步和需求等方面做出了很大貢獻。她的存在是中國圖書館界的驕傲……”[4]
劉承幹熱衷于刻書正值中國社會進入新舊交替的轉型期,“新學大昌,典籍漸廢,秘書舊本不惟讀者日稀,且恐知者復罕。”[5]劉承幹在《嘉業藏書樓記》中說:“因念昔賢所著,見于諸家著錄而亡佚蓋多,其幸而僅存者,不可無以永其傳。” “于是擷其所藏之精槧精鈔,人間所罕見者,次第鐫板,以公同好。”[6]
劉承幹身臨戰火和社會更迭之境,深知刻書比藏書對搶救、保存和傳承傳統文化更具有重要意義和價值。刻書,正是為了使不經見之籍“可為千百化身,以公諸天下后世”。劉承幹付刻之底本,不論是古刻本或稿鈔本,必先請專家學者鑒定,認為有學術價值并不經見的才付之剞劂。他刻書主題一經選定,非常重視流布于市的罕見孤本,視其為明世之作,學子之糈糧。為了獲得珍籍、孤本,他千方百計大肆網羅,“特慮聞見不廣,海內諸君子藏有未見之書,助我不逮,當為刊播”。[7]繆荃孫、莫友芝、袁克文、郭嵩燾、張元濟、蔣汝藻、羅振玉、葉德輝等紛紛援手,為其刻書提供底本。若底本殘缺,劉承幹又千方百計搜求,使之完善。
劉承幹還非常尊重和信任專家學者,即使是已定的刻書計劃,如專家有異議,并得到證實,便會立即采納專家意見,做出及時調整,甚至徹底放棄,表現出其謙遜的品格和對文化事業的高度負責精神。
劉承幹曾在《嘉業老人八十自敘》中談到:“辛亥以還,藏家多散出,不乏宋元佳槧、名人精鈔批校之本,益不吝重金購入。十數年間,積至五十萬冊。所獲既富,遂發刊輯叢書之愿,擇孤本與罕傳之本,次第授梓,成叢書數種。”
據有關資料顯示,嘉業堂刻書始于1913年,20年間共刻書187種3001卷之巨,刊刻叢書5套,總計170種、1924卷,約占刻書總數的91%。叢書內容極為廣泛,主要有網羅前哲遺編的《嘉業堂叢書》(歷時5年,57種750卷);匯集近儒述作的《求恕齋叢書》(33種210卷);限鄉賢所著的《吳興叢書》(歷時10年,65種852卷);闡性理微言的《留余草堂叢書》(10種62卷)和《嘉業堂金石叢書》(5種50卷)。另精槧影宋《四史》《晉書斠注》《舊五代史注》《八瓊室金石補正》《章氏遺書》等罕見珍籍單行本17種,1077卷。縱觀歷代藏書家,嘉業堂所刻書涉及范圍之廣,數量之大,為近代刻書家中所罕見。
令人感佩的是作為清末遺老,劉承幹竟冒殺頭之罪刊刻清代禁書,如明末清初著名詩人、學者屈大均的《翁山文外》《安龍逸史》;李清的《三垣筆記》;蔡顯的《閑漁閑閑錄》等,為后世研究提供了豐富而珍貴的史料,受到魯迅先生的贊賞和肯定。
嘉業堂刻書,校讎編審認真嚴格,一絲不茍,廣受世人稱譽。為了保證刊刻版本的內容和文字質量,每刻印一書,劉承幹必請國內繆荃孫、葉昌熾、王舟瑤等知名學者專家為其校讎編審,不僅側重罕見的孤籍刊刻,并力求各版本的完整,即便在所刻典籍收尾時發現不同版本,寧可推遲印刷時間,也要重新檢校,或將新資料附后,或在跋中說明。當時繆荃孫、葉昌熾、王舟瑤、許子頌、揚子勤等鴻儒碩彥都主持或擔任過嘉業堂刻印書籍的校勘審鑒,他們無數次的補闕佚、詳委屈、參諸說、核訛異、辨是非,為嘉業堂刻書質量提供了重要保障。嘉業堂刻印書籍非常重視附文,大都由名家寫序作跋,闡明所刻之書的來龍去脈和學術價值。
劉承幹依恃國學深厚,醉心文化研究,“日穿穴于辨證援據之中,以訂訛祛偽”,親自編著校勘。完成了《皇朝續文獻通考》《南唐書補注》《再續清代碑傳錄》《清益民錄》《歷代詞人考略》(56卷)、《宋會要》(500卷)、《京師坊巷志考證》《希古樓金石萃編》(10卷),和吳士鑒同注《晉書斠注》(130卷)……這些成果均有很高的學術價值。他在《希古樓金石萃編》編好后又請著名金石學家褚德彝校訂,可見他治學的態度極為嚴謹認真,令人感佩。
劉承幹刻書非常追求精美,各個環節無一疏漏。刻書不但內容、底本篩選、鑒定、編校嚴格,寫手、雕刻及印刷鋪都是國內一流的,材料也是選用上好的,不惜工本,精益求精。他“召手民授剞劂之地,上海與京師外,若南京、揚州、武昌,皆設置工場。一書之成,費或逾萬,即尋常之本,亦力求精雅。”[8]對較難雕刻的珍籍宋本,特請最善摹寫各類字體的饒星舫為寫手,由有天下第一好手美譽的陶子麟雕刻,雕版選用上好的紅梨木。如《景宋四史》全部是紅梨木精雕大字本,并用劉承幹自藏的“料半紙”印制,每部售價高達300元,是嘉業堂出版物中的經典之作,校勘之精,受到世人高度贊譽。
王漢章在《刊印總述》中評價此書版為:“此乃近三十年來,木版家刻書之最精者,為近代中國木刻書之代表者。”饒星舫寫樣、陶子麟雕刻的影宋蜀大字本《史記》和《邠州石室錄》都非常精美,1929年在國際圖書館會議上展出。
北平文楷齋最初是徐世昌“承辦公府刻書處”,專給大總統刻書。嘉業堂的《晉書斠注》和《舊五代史》都出自北平文楷齋,其雕版的工藝幾可與殿本媲美。1931年11月,兩部書版片裝箱,從北平文楷齋運往上海,途經天津,因雕刻工藝精美,被誤以為古玩,竟被海關稅務司扣留,并要求納捐稅,后經蔡元培致函財政部長宋子文說明詳情,版片才得以放行,傳為當時的佳話。嘉業堂刻書藝術之精美可見一斑。
王國維對劉承幹刻書之舉倍加贊賞。1926年王國維收到劉承幹贈與的《舊五代史》后致函說:“文楷此刻骎骎乎欲及殿本之精,而內容則遠過之,則兄之嘉惠士林者大矣。”劉承幹自1913年起投入巨資,嘔心瀝血地刊刻珍稀典籍共3001卷,以累累碩果自覺踐行了傳承中華文化的理想和追求。對此,魯迅、蔡元培、梁啟超、王國維、張元濟等各界學人都給予了高度評價。
劉承幹從有志藏書、刻書的那一天起,從未以贏利為目的,而是志在搶救和傳承傳統文化。劉承幹在其《嘉業老人八十自敘》中談道: “綜所刻無慮三千余卷,凡海內外圖書館,無不舉以饋遺,以故異邦人士,類能舉嘉業之名,且有投刺請謁者。”蔡元培曾稱贊:“劉君承幹……平日校刊各種國學書籍,志在流通,凡國內外各公私圖書館函索,無不捐贈巨帙。”[9]他從不吝刻書費用之巨,經常慨然免費贈送嘉業堂刻印的圖書與專家、學者、書商及友人。據晚清金石學家、文獻學家、收藏家葉昌熾的《緣督廬日記鈔》的記載,嘉業堂每刻印一書,必獲贈送。近代藏書家、學者倫明在其《辛亥以來藏書紀事詩》中談道:“余未與君謀面,而君屢贈余書盈數百冊。” 從贈送嘉業堂自印書名錄上不完全統計,僅1915年~1919年間,嘉業堂贈送自刻印書近5000部,惠及200多人。蔡元培、張元濟、葉圣陶、康有為、胡適、傅增湘、羅振玉、王國維、繆荃孫等無不屢獲大量贈書。獲贈的還有日本人福岡,美國人施永高…… 當然,嘉業堂刊刻圖書也標價出售。
劉承幹藏書、刻書并非以私密賞玩為目的,而是以傳播為己任,重在應用。和晚清諸多藏書樓相比,鄭振鐸認為,“嘉業之書,論版本或不如瞿、楊二家及適園[10]之精,論有用和罕見,則似較此數家為尤足重視”。可見嘉業堂藏書、刻書重在于用。
劉承幹繼承了家族樂善好施、回饋社會的傳統,凡機構或個人有出版需求,都無私地大力支持,即便是佳槧珍籍也毫不私密。張元濟主持商務印書館,在古籍整理出版中,嘉業堂的藏書,特別是善本發揮了重大作用。商務印書館或借用其整部書影印付梓,或借其用于部分內容的影印配補,或借以作文字校勘之用,多次從嘉業堂借出200多冊海內孤本和珍籍,其中宋刊《魏書》(60冊)一借就是四年,還險些毀于戰火。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校勘《明實錄》時利用嘉業堂藏書進行抄校補配。江蘇省立國學圖書館委托藏書樓僅錄副《明實錄》就多達455冊之巨。
楊鍾羲寫《雪橋詩話》時,利用嘉業堂藏書達11年之久。徐行可個人錄副,在藏書樓一住數月,免費提供食宿。蔣汝藻借影抄宋槧孤本《重校鶴山謝先生大全集》110卷達兩年之久。周子美、傅增湘、盧靖、張宗祥等很多專家學者整理出版古籍都從嘉業堂借書,收益良多。
難能可貴的是藏書樓還專門設有閱覽室和管理人員,盡力把那些“猶在深閨人未識”的珍籍有所公開、有所交流、有所傳播,為學者提供了一個難得的研究平臺。樓藏佳槧珍籍或被長期外借,或被傳抄錄副,從不收費。
此外,劉承幹真誠、謙遜待友,廣納鴻儒碩彥,共同完成傳承中華文化宏偉大業的人才觀;質量第一,嚴把編、校、刻、印細節關,精益求精的系統工程思想;請專家編纂藏書目錄,書去目存,便于查驗的超前管理手段;珍稀典籍不藏于家,而藏于樓,對外開放的收藏觀等經營理念和管理思想;常隨身佩帶“寧人負我,毋我負人”的小印章,時時告誡自己如何做人的品質,在當時歷史條件下都極為超前,也難能可貴。
回望并評價劉承幹藏書、刻書的一生,他無疑是一位藏書大家、刻書名家, 更是一位優秀的出版家。正是這個被魯迅戲稱為“傻公子”的劉承幹,為傳承中華傳統文化做出了巨大貢獻。他一生之宏大輝煌及對后世的影響絕非一篇文章所能鋪陳書寫,嘉業堂藏書樓就是他人生和事業的絕代豐碑,對當代出版人如何堅守我們的精神家園,傳承和創新中華文化,無疑具有重要的教育意義和楷模作用。
注釋:
[1]四象:清光緒年間,民間用“四象、八牛、七十二條金黃狗”來形容江南富商。 財產達百萬以上者稱之曰“象”;五十萬以上不過百萬者,稱之曰“牛”;二十萬以上不達五十萬者則譬之曰“狗”。劉鏞為“四象”之首,據傳劉鏞的財富達二干多萬兩銀子之多。
[2]應長興,李性忠.嘉業堂志[M].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8:303
[3]陳乃乾.中國現代出版史料.甲編.上海書林夢憶李[M].北京:中華書局,1957
[4]應長興,李性忠:嘉業堂志[M].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8年:91
[5]鄧邦述.群碧樓書目初編.序.民國19年(1930)影印本
[6]應長興,李性忠.嘉業堂志[M].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8:303
[7]應長興,李性忠.嘉業堂志[M].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8:266
[8]應長興,李性忠.嘉業堂志[M].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8:308
[9]應長興,李性忠.嘉業堂志[M].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8:59
[10]瞿:指瞿氏鐵琴銅劍樓; 楊:指楊氏海源閣;適園:指張氏適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