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冰兵, 何海寧, 李長海, 劉震鑫
(1.裝備學院 研究生管理大隊,北京101416; 2.裝備學院 裝備指揮系,北京101416)
“提高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的重要思想和論斷,反映了軍事變革的時代要求,體現了信息化條件下戰爭的基本規律,明確了加快我軍戰斗力生成模式轉變的突破口和重要抓手。以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為目標,推進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健康發展,不僅是當前我軍軍種分立體制下應對多樣化軍事任務裝備準備的迫切需要,也是我軍裝備保障建設長遠發展的戰略考慮。研究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問題,就是要從理論上解決什么是“建”,怎么“建”,“建”什么的問題。
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是指以網絡化信息系統為依托,運用系統集成方法,在戰略或聯合戰役裝備保障指揮機構的統一指揮協調下,整體籌劃和運用裝備保障力量[1],在軍種間實施以及軍民共同實施的裝備保障。現階段,在我軍軍種分立體制下組織聯合作戰裝備保障,其實質是由“通裝統保[2]、專裝自保、同裝互保[3]、軍地聯保[4]”(簡稱“四保”)緊密結合、靈活運用的裝備聯合保障,其根本職能是提高裝備聯合保障能力。裝備聯合保障是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形成基于信息系統體系作戰能力的重要基礎,也是實施基于信息系統體系作戰的重要保證。
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是指以提高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為根本目標而展開的各項工作的統稱。對于這一定義,可以從3個方面加以理解:第一,裝備聯合保障建設以提高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為根本目標。裝備聯合保障的根本職能決定了裝備聯合保障能力是根本能力,也決定了提高裝備聯合保障能力是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的根本目標。第二,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屬于工作的范疇,主要包括裝備聯合保障理論建設、體制機制建設、力量建設、能力建設、方式手段建設等內容。第三,裝備聯合保障建設有其自身規律、特點和要求。不同國家的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同一國家不同時期的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由于使命任務、建設水平等的差異,既有相同點,又有不同點,既有各國、各時期均應共同遵循的普遍規律,又有各個國家、各個時期的特殊規律[5]。當前,針對我軍武器裝備科技含量不斷提高,大量高新技術武器裝備陸續列裝部隊的實際情況,裝備聯合保障建設不僅對體系作戰能力形成的支撐作用越來越強,而且對“聯合”的要求越來越高,具體表現為以下4個方面。
1)系統整合。網絡化信息系統是基于信息系統體系作戰的基礎支撐,是奪取信息優勢、決策優勢和全維優勢的主要裝備,也是連接作戰體系的“血脈”。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就是以網絡化信息系統為基礎支撐,發揮網絡化信息系統互聯、互通、互操作的融合功能,實現保障要素、單元和子系統的整體聯動和保障能力成指數倍增加,形成強有力的體系裝備保障能力。
2)信息主導。如果我們把網絡化信息系統喻為“血脈”,那么信息就是貫穿流動于“血脈”之中“血液”。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的實現過程就是轉變信息優勢到決策優勢再到行動優勢的過程,而在這個過程中信息流對物質流和能量流始終具有主導作用,通過合理調控“流向”“流量”和“流速”[6],實現物質性、能量性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的高度聚合和精確釋放。與傳統裝備保障相比,信息能力的高低逐漸成為決定裝備聯合保障成功與否的關鍵性因素,裝備保障能力與信息質量的關系遠比與裝備保障資源數量的關系更為緊密。
3)整體聯動。傳統戰爭中,受指揮體制和技術手段等因素的制約,裝備聯合保障獲取信息的手段和渠道比較單一,通常以計劃為主協調各種行動,戰場呈現出明顯的區域劃分[7]。而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整個戰場力量體系是一個有機整體,觸動任何一個部位,都將引起整個系統的反應。裝備聯合保障力量在網絡化指揮控制下,通過信息的實時共享,可實施自主協同,進而實現裝備聯合保障行動與其他行動之間的實時同步。
4)能力聚焦。與以往裝備保障能力的生成相比,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的生成不僅僅是依靠保障資源數量的增加,而更加注重利用網絡化信息系統的聯通性和滲透性,通過戰前的精確模擬、精確準備和戰時的自主同步、無縫鏈接[8],裝備聯合保障可以實現資源、狀態、能力的可視可控,使得裝備保障渠道的選擇、力量的使用和資源的分配等達到最優,謀求各軍兵種裝備保障系統內部、與地方保障系統之間以及與作戰體系、后勤保障體系之間的集成融合,最大限度地實現不同空間不同力量的行動銜接與效能聚合,形成整體大于部分之和的最佳效能。
自20世紀90年代,我軍重點發展了海軍、空軍、二炮第三代武器裝備,改進了第二代武器裝備,大力加強了以空間信息支援系統和數據鏈為重點的綜合電子信息系統建設,統籌兼顧了陸軍裝備發展建設。從總體上來看,武器裝備體系結構日趨合理,信息化含量明顯增加,保障配套建設逐步完善。但與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要求相比,仍然存在著較大的差距。
1)裝備聯合保障理論研究尚需不斷深化。從信息化條件下聯合作戰裝備保障實踐發展來看,我軍對裝備聯合保障問題的認識只是初步的、淺顯的,所形成的裝備聯合保障理論也不成熟、不完善,對裝備聯合保障的本質內涵、特點規律、體制構建以及理解定位等問題還需進一步深化研究,特別是現階段我軍聯合作戰指揮體制尚不健全、裝備聯合保障體制尚不完善的情況下,如何建立裝備聯合保障長效機制,確保聯合作戰整體裝備保障能力形成,已成為裝備保障理論研究面臨的重大現實問題,急需解決。
2)裝備聯合保障法規體系還需繼續完善。現有的法規制度尚未形成縱向上宏觀到微觀,橫向上各軍兵種間和軍民間相互銜接的裝備聯合保障法規體系;現有法規的實際操作性不強。如,在推進裝備聯合保障發展過程中,軍隊、地方政府和軍工企業等主體利益的界定不夠明確,法規具有宏觀指導性,缺乏具體操性。在執行裝備聯合保障任務時,裝備保障的機構設置、職責范圍、行動種類、力量編成、方法程序等均不夠明確。
3)裝備聯合保障信息系統建設亟待加強。我軍信息化武器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剛剛起步,頂層設計弱,技術體制和標準規范不統一,共用信息基礎設施尚未建成,互聯互通互操作水平低;現有網系和信息資源的整合利用效率低,武器平臺組網接入能力弱;空間支援信息系統綜合應用水平低,軍(兵)種作戰力量難以及時獲得所需信息支援;陸軍部隊信息系統集成建設尚未成建制推廣。
4)裝備聯合保障力量資源建設較為薄弱。與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保障需求相比,我軍裝備保障力量依然薄弱,主要表現在:高新武器裝備聯合保障力量不足,難以滿足其戰時裝備保障需要;軍種分立體制制約,以“四保”為核心的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剛剛起步,缺乏必要的長效機制,裝備聯合保障體制尚未形成;裝備保障力量的標準化、模塊化、數字化建設還未納入建設規劃,裝備聯合保障資源缺乏必要的智能化配置手段,裝備保障手段信息化建設尚處于初級階段。
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必須堅持以體系作戰能力為目標,以網絡化信息系統建設為核心,以建立完善機制為重點,以集成融合為方法,按照“統籌規劃,集中領導;突出重點,合力建設;分步實施,系統集成;長期建設,不斷完善”的基本思路,實現各種保障單元、保障要素和保障子系統的有機集成,以及裝備保障體系與作戰、后勤保障等體系,與地方保障體系的有機融合,以形成裝備聯合保障能力,進而促進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的生成與提高。
1)統籌規劃,集中領導。從戰略的高度對裝備聯合保障建設進行總體設計與全局謀劃,以與作戰需求相適應、與作戰能力相匹配為建設目標,制定與軍隊信息化建設(甚至國家信息化建設)相一致、與作戰、后勤保障建設相銜接的建設規劃,并對裝備聯合保障整體建設實施集中統一的組織領導,統籌處理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形式與內容、局部與整體、速度與質量、標準與評價、跨越與持續之間的關系,確保裝備聯合保障建設階段性任務與長遠建設目標的有機統一。
2)突出重點,合力建設。深入研究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生成特點規律,明確其對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的基本要求,把握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的重點內容與關鍵環節,區分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內容的主次之分和過程的緩急之別,集中有限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突出解決制約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生成與提高的“瓶頸”和“短板”問題。
3)分步實施,系統集成。緊密遵循體系裝備保障能力生成與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的客觀規律,牢牢把握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協調發展和整體聯動的特點要求,在統籌規劃的基礎上,合理劃分裝備聯合保障建設階段,科學制定裝備保障建設分步實施目標與計劃,分步實施,逐級合成,最終實現裝備聯合保障體系的綜合集成,以及與作戰體系、后勤保障體系、地方保障體系的有機融合。
4)長期建設,不斷完善。充分考慮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內容的系統性與建設過程的動態性,牢固樹立裝備聯合保障長期建設思想,及時引進吸收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理論研究和科學技術發展的最新成果,不斷修正完善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目標規劃,走開裝備聯合保障建設滾動發展、良性循環的路子,始終保持裝備聯合保障建設與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生成相適應。
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因素眾多,建設內容豐富,必須遵循裝備保障建設客觀規律,突出抓好幾個關鍵環節,推動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全面、健康發展。
理論是實踐的先導與指南。理論創新是解決重大現實問題的關鍵所在,起著重要的引領和指導作用。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首先要從理論研究入手,要解放思想、更新觀念、敢于創新,一方面加強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理論研究,深入研究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的本質內涵、特點規律、能力構成、生成模式、作用機理、任務內容和方式方法以及體制機制等問題,解決什么是“聯”、為什么“聯”的問題,為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內容提供科學的理論依據;另一方面要加強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理論研究,深入探索裝備聯合保障建設的特點規律、指導思想、模式方法,解決“聯”什么、怎么“聯”、“聯”到什么程度的問題,為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實踐提供科學的理論指導。
網絡化信息系統是裝備聯合保障能力形成的關鍵基礎。突出信息系統建設就是要緊緊圍繞體系作戰能力生成基于信息系統的要求,一方面要充分利用信息技術,按照全軍統一的技術體制、統一的標準規范、統一的協議接口,對現有裝備保障信息系統進行合并刪除、改造升級;另一方面要加強以空間支援信息系統和數據鏈為重點的綜合電子信息系統建設,不斷完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信息平臺。通過改建并舉,實現裝備保障內部信息的無縫連接,以及與作戰、后勤等信息系統的互聯互通,為裝備聯合保障體系與作戰體系的有機融合提供支撐與依托。
裝備聯合保障體制機制是生成提高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保障能力的有效保證,也是推動裝備聯合保障規范化、制度化、常態化的重要舉措。通過查找當前我軍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存在的現實問題,分析其原因,建立完善裝備聯合保障體制機制,一方面要不斷擴大裝備聯合保障的范圍,細化裝備聯合保障的內容,深化裝備聯合保障的方式方法,促進并牽引裝備聯合保障體制的調整改革;另一方面要不斷完善裝備聯合保障的法規制度,建立裝備聯合保障長效機制,促進裝備聯合保障由戰時向平時的延伸,為基于信息系統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的生成與提高提供可靠的法規機制保證。
聯合作戰是信息化條件下作戰的基本樣式,聯戰需要聯保,聯保必須聯訓。裝備聯合保障訓練是提升裝備聯合保障能力的基本途徑,進而影響和制約著基于信息系統體系作戰能力的生成和提高。一方面要突出裝備保障體系的整體聯訓,將各類、各層次裝備保障資源集中統籌,在信息系統的融合下,實現三軍一體、軍地一體、通專一體,以形成裝備聯合保障能力;另一方面要突出裝備保障體系與作戰、后勤保障體系以及與地方保障體系的聯合訓練,把裝備聯合保障訓練融入聯戰聯訓體系,在統一的任務與背景下,統一計劃,統一行動,實現裝備保障體系與作戰、后勤、地方等保障體系的有機融合,形成體系保障能力,進而形成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
本文從我軍裝備保障實際出發,對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建設問題進行了初步探討,為后續的裝備聯合保障工作開展提供了理論支持。但必須看到,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聯合保障是一項涉及軍隊保障力量和社會保障力量分工、涉及軍隊資源和社會資源分配的全局工程,是一項涵蓋平時保障和戰時保障的復雜工程,尚有諸多問題需要進一步研究解決。
(
)
[1]蔣躍慶.中國軍事百科全·書軍事裝備保障(學科分冊)[M].2版.北京: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2007:3.
[2]孫寶龍,韓丕忠.信息化條件下聯合作戰通用裝備保障[M].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08:267-269.
[3]何海寧,關冰兵,張秀元,等.聯合戰役同裝互保基本問題分析[J].裝備指揮技術學院學報,2011,22(4):31-34.
[4]周東明,安永慶,張立.外軍走軍民聯保發展道路的現狀與思考[J].空軍工程大學學報:軍事科學版,2007(2):105-107.
[5]張秦洞.作戰力量建設概論[M].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10:4.
[6]郭紅升,陳袁寧.伊拉克戰爭對現代后勤保障的啟示[J].當代海軍,2010(11):33-35.
[7]武永輝,徐博文.阿富汗戰爭的指揮體系與部隊輪換[J].外國軍事學術,2010(5):17-19.
[8]何嘉武,郭秋呈.伊拉克戰爭美軍后勤(裝備)保障特點及啟示[J].裝甲兵工程學院學報,2003,17(5):96-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