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發展專業服務的經驗及啟示

王曉紅(教授) 彭玉麒

專 業服務是生產性服務業的重要組成部分，主要包括法律、財務會計、審計、稅收、咨詢、管理、人力資源、建筑工程設計咨詢、城市規劃、市場調查、認證等服務，具有知識密集、人才密集、吸納高端人才就業能力強等特點。發展專業服務，對于實現服務貿易結構優化，提高服務業人才素質具有重要意義。德國專業服務十分發達，全球競爭優勢突出，其發展經驗對我國有重要的借鑒作用。

一、德國服務業的基本發展態勢

德國服務業國際競爭力十分突出，尤其是貿易、金融、保險、旅游、會展、電信、物流等現代服務業。德國由于打破了傳統壟斷體制，市場管制逐步放寬，服務業活力不斷增強，服務貿易快速發展。尤其是金融危機以來，德國服務業仍然表現出良好的增長態勢。2009年服務業占GDP 比重達73%;服務業就業占總就業人口比重達73%，比 2008 年 (就 業 人 數2925.3 萬，占總就業人口的72.5%)提高0.5 個百分點。2010年服務業總產值為15957 億歐元，同比增長2.2%。分別為:金融、租賃、企業服務6818 億歐元;商業、飯店業、交通業3853 億歐元;其他公共及私人服務5286 億歐元，分別占 GDP 總量的 27.3%、15.4%和21.2%。德國雄厚的服務業基礎為服務貿易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撐。2000—2009 年間，德國服務業出口幾乎翻了一番，進口增幅達140%;2009 年德國服務貿易出口1418.71 億歐元，相當于1999 年的2.2 倍(見表1、表2)。

二、德國專業服務業發展的主要特點

德國專業服務全球實力突出呈現出高度國際化、綜合化、規模化、集聚化、信息化發展的態勢。主要具有以下特點:

(一)專業服務企業歷史悠久，國際化、綜合化優勢明顯

德國專業服務領軍企業大多有約50 ～100 年以上的發展歷程，不僅企業規模大，同時，大量的經驗積累、深厚的文化底蘊，也為企業乃至整個行業的跨國經營和國際化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德國專業服務企業依靠密集的全球分支機構、高素質的員工，將業務拓展到全球各國。

羅蘭·貝格國際管理咨詢公司是全球最大的戰略管理咨詢公司之一，公司創建于1967 年，目前在歐洲、亞洲、美洲等25 個國家設有36 家分支機構，咨詢顧問團隊來自近40 個國家，已經形成了行業中心與功能中心互為支撐的跨國服務。GFK 市場調研公司有80 年的歷史，在69 個國家和地區設有120 多個分公司和分支機構。目前GFK 公司擁有超過10000 名全職員工，是全球五大市場研究公司之一。GFK 集團在全球范圍內的市場研究業務，涉及耐用消費品調查、消費者調查、媒體調查、醫療市場調查和專項研究等眾多方面，并確立了專業性權威地位。特別是在耐用消費品調查方面，GFK 集團全球位居第一，并成為唯一能夠在全球范圍內統一進行耐用消費品零售調查和研究的企業。德豪國際會計師事務所是集審計、稅務、經濟法、企業管理及財務咨詢等多種業務的綜合化會計師事務所，在全球110 個國家設有分支機構，全球員工達32000 名左右，2007 年全球營業額47 億美元。2009 年德豪國際會計公司排名第五位，僅次于四大會計事務所。DEKRA 集團是歐洲最大的檢測集團，1925 年成立，目前機構遍布50 多個國家，全球員工28000 名，擁有“汽車”、“工業”和“人事”三大部門，為車輛檢查、專業評估、國際索賠管理咨詢、工業測試、產品測試、認證、環境保護、資質認定，以及人力資源外派、就業等領域提供專業服務。全球180 家分公司，2010 年集團銷售總額約20 億歐元。萊茵TUV 公司是國際著名認證公司，成立于l872年，目的是為“德國制造”提供質量保證，在61 個國家設有490 家分支機構，全球員工13800 人。集團提供約2500 種服務，業務主要集中在39 個領域，涉及六大服務范疇:工業服務、交通服務、產品服務、生命科學服務、教育與咨詢服務、管理體系服務。

表1 2006—2010 年德國服務業產值及占GDP 比重單位:億歐元

表2 1999—2009 年德國服務貿易國際收支情況單位:億歐元

(二)專業人才實力雄厚，規模化趨勢明顯

德國專業服務各領域都體現出較強的人才競爭優勢。

從德國法律服務來看，2011年德國律師從業人數149323 人，相當于1995 年(65576 人)的2.1倍，增長率約110%。

從會計、審計、稅收服務來看，2004—2007 年，德國注冊會計師公會 (WPK)會員總數由19337 名發展至20697 名，其中，法定審計師由12194 名發展至13369 名，宣誓會計師由3988 名發展至4009 人;法定審計師事務所由2178 家發展至2408 家。德國稅務系統共有12 萬名員工，包括國家公務員、雇員和工人。其中公務員9.8 萬人，公務員分為四類:初級公務員為5000 人，中級公務員為45000 人，高級公務員為45000 人，領導階層公務員為3000人。目前，國際會計服務機構在德國具有較好的經營業績。2011 年，普華永道、畢馬威、安永和德勤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在德國營業額分別達14.45 億歐元、12.01 億歐元、10.88 億歐元和6.24 億歐元，增幅高于全球前25 家會計師事務所營業額的平均增幅6.5%。

從咨詢服務來看，德國咨詢業無論是咨詢公司的數量還是營業額，都遙遙領先于其他歐洲國家，國際著名咨詢公司也云集德國。德國咨詢業以信息技術管理咨詢和企業管理咨詢為核心業務。據德國咨詢業協會統計，信息技術管理咨詢的營業額占整個咨詢業營業額的34%，居第一位;企業管理咨詢的營業額占31%，居第二位。兩大領域合計占總營業額的2/3。德國聯邦企業咨詢協會對830 家會員公司的調查顯示，2007 年，德國企業咨詢營業額達164 億歐元，同比增長12%，增長主要來自德國的化工、醫藥、機械制造和能源行業。

表3 1995—2011 年德國法律服務從業人員單位:人

從建筑咨詢業來看，2010 年，世界百強建筑事務所德國占3 席，德國第一建筑事務所JSK SIAT 公司世界排名第40 位，年設計項目總營業額20 億歐元左右。KSP 事務所全球排位第41 名;海茵建筑設計公司全球排名55 位，在迪拜、上海、北京成立了分部，在世界各國承接了300 個大型項目。

從人力資源服務來看，德國人才招聘市場是全球增長最快的招聘市場之一。高品質的人力資源服務使德國失業率呈逐年下降趨勢，德國聯邦勞動局數據顯示，2011 年共有約300 萬失業人員，比2010 年減少約10 萬人，失業率為7.1%，降到1991 年以來的最低點。德國就業服務機構主要針對職業介紹、職業指導、失業保險和事務管理進行服務，其中包括對失業人員24 小時的服務，對青年進行失業指導。德國聯邦職業教育研究所受聯邦政府委托承擔研究、項目制定、培訓、咨詢等人力資源服務。重點對人才教育、職業發展、企業培訓進行研究;制訂新技術、外國青年培訓等項目;培訓人員進修;制訂培訓規章;在職業教育方面為聯邦政府和職業教育部門提供咨詢等。

(三)區域布局以中心城市為主，集聚效應明顯

德國各類專業服務協會具有較大規模和影響力，在行業發展中具有重要作用。德國咨詢協會(BDU)的主要職能是:幫助會員單位改善咨詢服務環境。通過定期出版刊物、資料，不斷宣傳協會和咨詢企業;為會員單位提供咨詢經驗、信息交流、咨詢培訓;幫助會員單位協調各種社會關系，使會員單位在社會中樹立良好咨詢形象;幫助會員單位開發市場、尋找客戶;為會員單位提供社會福利性服務工作等。

集聚化是德國專業服務業的又一顯著特點。以巴伐利亞州為例。巴伐利亞州服務業占GDP 的70%左右，服務業就業人口占總就業人口約60%，已經形成了與制造業、金融業配套的專業服務集群。慕尼黑是德國最重要的金融中心，擁有世界最大的保險公司安聯集團和第二大再保險公司慕尼黑再保險公司，300 多家銀行機構。與之相關的專業服務領域約有12 萬家企業，主要從事咨詢、審計、稅務、建筑設計、知識產權、法律等服務及相關的信息服務、房地產、數據處理業務，占該州企業總數的1/4。其中，咨詢服務企業達5.1 萬家。州政府每年舉辦近40 個國際博覽會。該州在汽車、電子、化工等行業形成了以跨國公司為核心的產業集群，與此同時，圍繞這些行業形成了專業服務中小企業集群。巴伐利亞州產業集群主要分布在慕尼黑(9 個)、紐倫堡(6 個)、奧格斯堡(2 個)、雷根斯堡(1 個)、維爾茨堡(1 個)。該州成為歐洲科研實力最雄厚的地區之一，每年專利申報數量占全德25%以上，有11 所綜合大學和18 所應用大學，在校學生超過11 萬人，擁有德國航空航天研究院、GSF 環境和健康研究中心、MPE 等離子物理研究所等大型科研機構，還有11 個從事自然科學研究的馬普研究所和9 個開展應用技術研究的弗勞恩霍夫協會研究所。

(四)行業協會在標準制定、管理服務等方面作用突出

德國各類專業服務協會具有較大規模和影響力，在行業發展中具有重要作用。德國咨詢協會(BDU)的主要職能是:幫助會員單位改善咨詢服務環境。通過定期出版刊物、資料，不斷宣傳協會和咨詢企業;為會員單位提供咨詢經驗、信息交流、咨詢培訓;幫助會員單位協調各種社會關系，使會員單位在社會中樹立良好咨詢形象;幫助會員單位開發市場、尋找客戶;為會員單位提供社會福利性服務工作等。德國法定審計師協會(IDW)屬私法社團，目前共有12656 名會員。IDW 會員必須是法定審計師(WP)或法定審計師組成的事務所(WPG)。德國認證服務基本涵蓋了所有領域。認證的具體工作多數由各行業的認證協會負責。如GS 標志，是被歐洲廣大顧客接受的安全標志。這一標志是由德國勞工部授權，德國萊茵TUV 公司、VDE 德國電氣工程師協會等機構頒發的安全認證標志(見表4)。

(五)信息化服務水平高，對專業服務技術支撐作用顯著

德國專業服務發展的強大優勢來自于高水平的信息化基礎。依靠發達的計算機網絡，不僅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而且還有效地保證了工作質量，減少了各種差錯的發生。

在德國稅務系統，每個居民都有唯一一個固定的身份鑒定號碼，有關信息被保存在內務部監管下的市政人口登記處。每一個企業被簽發一個增值稅號碼，作為鑒定號碼被所有公共當局使用，個人、企業與所有公共部門(包括稅務系統)的來往均使用這一號碼。當前，德國國家稅收網絡中心開發的許多軟件是世界一流的，納稅人與稅務部門主要通過網絡獲取對方信息。

德國會計(稅務)師主要通過會計(稅務)師信息數據處理中心為納稅人提供服務，全國16 個州均有其分支機構并實行電腦聯網。2006年，德國共有執業會計(稅務)師5萬人左右，其中有3.5 萬人加入了該中心作為會員。該中心建立了稅務數據信息庫，存有德國稅收法律條文、稅務案件、稅收規章制度、專業理論研究等，還存有德國170 萬戶企業的經營信息。

德國建筑網和建筑信息網是德國建筑服務的主要網站。其中，“建筑網”提供建筑行業政策、政府部門的工作重點等;“建筑信息網”以信息服務為主，提供包括建筑規范、標準合同文本、建筑法規、咨詢服務等各種服務。在組織形式上，兩個網站參照德國建筑業運行機制，由國家法規體系、規范和標準構成建筑業的基礎，由專業學會和行業協會進行從業人員和機構的行業管理，在政府的服務和引導下進行建筑服務產品的生產和交易活動。

(六)專業服務法律體系完善，制度保障健全

德國對于各類專業服務的準入條件、從業規范都有嚴格的法律體系。律師提供服務由《德國聯邦律師法》規范，律師以外的人員提供法律服務由《德國法律咨詢法》規范。在德國，原則上只有注冊律師才能提供法律服務。此外，大學法學教授、經正式許可提供專門法律咨詢或幫助的人員、退休金顧問、保險代理、索賠執行公司、接受過外國法律培訓的人員、商業人士、會計師及稅務顧問、受托人、看管人、政府機關、公共企業等，也可以提供一定的法律服務。

表4 德國專業服務有關認證機構

德國注冊會計師行業管理的主要法律包括:①歐盟有關審計的第8 號指令。該指令規定了審計師的教育、注冊、職責、懲戒、外部質量保證體系、審計準則以及國際互認等方面的內容，它對德國的國內法形成約束，構成了德國審計統一法律框架要求。②德國商法。德國商法規定了法定審計的范圍和內容、審計師獨立性、審計師職責等內容，由聯邦司法部負責制定和解釋。③《德國注冊會計師法》(WPO)。該法于1961 年由當時的西德制定，1990 年兩德統一后在全境適用。主要規定了德國注冊會計師公會(WPK)的使命、組織、職能以及注冊會計師的考試、注冊、教育、質量控制體系以及職業法庭、總檢察署的相關職責等內容(見圖1)。

德國城市規劃服務體系涵蓋了聯邦、聯邦州、地方三個層次，而規劃法律體系也緊密依托于其行政體系。每個層次的空間規劃從宏觀到微觀均有相應的法律支持，從上到下構建了一個完整的規劃法律體系。這些法律支持為空間規劃的編制、協調及落實提供了可靠保障，凸顯了空間規劃的強制性和約束性(見表5)。

(七)政府產業政策和獎勵機制，為專業服務發展提供良好環境

德國政府以財政補貼、稅收優惠、信貸支持、培訓教育、就業獎勵等各種方式，扶持專業服務企業發展，尤其是為中小型專業服務企業提供了良好的發展條件。

長期以來，中小企業發展有力推動了德國就業和經濟增長。德國新增就業人口主要由中小企業提供。2010 年，公共部門和大企業集團裁員17 萬人，中小企業卻新增雇員67 萬人;2005—2010 年間中小企業投資增幅達11.2%，2010 年中小企業總投資1430 億歐元，在德國企業、國家總投資中分別占到55%、33%。聯邦政府制定了許多政策措施，并通過立法形式加以保障。政府先后出臺了《科學技術法》、《專利法》、《版權法》等與科技創新有關的法律，為科研及成果轉化提供法律保障;制定了《反限制競爭法》、《標準化法》和《職業技術培訓法》，對中小企業生產經營活動和職業培訓進行規范;制定了《免稅法》，為中小企業創業與發展營造寬松的環境。針對德國專業服務業中小企業發展，政府還采取了一系列優惠政策。一是稅收優惠。“免稅法”首先針對中小企業在貿易稅類方面實施，后擴大到所得稅、財產稅等。二是財政補貼。為中小企業承擔培訓任務可獲得財政補貼。三是信貸援助。政府專門設立了“歐洲復興計劃特殊資產基金”，新設立的中小企業可以銀行貸款方式獲得自有資金援助，前2 年免付利息，5年后按市場利率計算。四是貸款擔保。為鼓勵中小企業創新開發，銀行提供投資擔保資金;為促進中小企業出口，政府提供優惠短期和中長期出口信貸和信貸擔保。

圖1 德國會計師行業管理結構

表5 德國法定空間總體規劃體系構成

德國對就業服務部門實行獎勵制度。如果人事服務機構能夠幫助求職者實現就業，政府將給予安置獎金。安置時間越早，獎金額度就越高，在失業者被接收的頭3 個月中完成安置的，人事服務機構能夠得到相當于200%基本補貼額的獎金;在4 ～6 個月完成安置的，獎金為150%的基本補貼額;7 個月以后實現安置的，獎金為100%的基本補貼額。

(八)人才培養機制實行產學研相結合、招生與就業相結合

德國法律職業教育把學校招生與公務員錄用(就業)結合在一起，把公務員崗前培訓與學歷教育結合在一起，把學校和用人單位結合在一起，形成了科學的招生、培訓、就業體系。

德國從事法官、檢察官、律師行業，必須通過兩次國家統一司法考試，需要5 個月在法庭實習;3個月在檢察院或法院學習;3 個月在行政部門學習;10 個月跟隨執業律師學習;3 個月自由選擇實習。黑森州司法和財政行政學院是培養司法和財政類高級公務員的高等職業教育機構，學制3 年，理論教學2200 學時。新學員報到后，首先到錄用單位進行2 個月的實習，然后進行12 個月的專業課程學習，接著進行10 個月的實習，再回到學院學習6 個月專業課程，最后6 個月又到原錄用單位實習，然后再回學院參加畢業考試。雇員培訓一般為3 年，基本采取工學交替的方式進行，學員每周有3 天半在地方法院工作，有1 天半到學校接受專業培訓。

德國咨詢公司對人員素質要求嚴格。一般來說，應具有某個專業領域的專家資格。對咨詢人員的考核主要是實踐能力、解決問題的能力、分析判斷能力、協調組織能力、表達能力、創造性、靈活性、上進心和事業心等。德國咨詢機構的人員不多，但效率很高，效益很好。在德國900 多家咨詢機構中，20 ～100 人的中型咨詢機構占了一半，年營業額為1000 萬～5000 萬馬克。咨詢企業采取增加合伙人，提供更多的帶薪進修培訓機會等各種有效手段吸引、穩定高層次、高水平的咨詢人員。

德國職業培訓是就業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包括職前培訓、在職培訓和轉崗培訓。三方合作的德國職業培訓制度最具特色。以德國特有的雙軌制職業教育為基礎，集中體現了雇主、雇員和政府三大社會力量的合作機制。“雙軌制”技術培訓制度，強制要求中小企業業主、企業管理人員和初創業者、各類技術工人，在從事某種專業技術工作時，必須先經過2 ～3 年的培訓，其中一半時間為理論學習，另外一半時間為企業崗位培訓。

表6 三方合作職責

三、幾點啟示

(一)我國專業服務面臨的主要問題

近年來，我國專業服務規模不斷壯大，吸納就業能力明顯增強。2011 年，全國租賃和商務服務業固定資產投資3373.9 億元，同比增長40.3%。到2009 年，全國租賃和商務服務業就業人員數約為290.5萬人。截至2011 年，我國律師從業人員15.3 萬人，律師事務所1.2 萬多家;全國共有會計師事務所7976 家、注冊會計師97510 人;會計服務行業收入440 億元，較2002 年增長4.15 倍。專業服務已經涵蓋企業管理、法律、財務會計、稅收管理、人力資源、咨詢和調查、知識產權服務、中介服務、市場管理、保安服務、辦公服務、客戶管理等各個領域，但仍面臨著以下主要問題:

第一，本土公司規模小。據數據中華統計，除三資企業外，從事企業管理、職業中介(人力資源及咨詢、職業中介等業務)服務企業規模在200 人以下的占91%左右;咨詢與調查(會計、審計及稅務服務、市場調查、社會經濟及其他咨詢)服務企業500 人以下規模的占90%;法律服務企業規模在100 人以下的占97%左右。我國咨詢業市場中，麥肯錫、安達信、羅蘭·貝格等外資企業占50%的市場份額;新華信、中信咨詢、派力營銷等占20%左右。

第二，低端業務為主，服務結構單一。國內專業服務企業還沒有形成優勢領域，專業化服務水平與國際企業存在明顯差距，只能承接附加值較低的中低端服務業務。埃森哲(2009)認為“來自日本的服務提供商占據了總承包商位置，中國的服務提供商只能接觸到第三甚至第四級工作”。2010 年，會計師事務所全行業375 億元業務收入中，新業務僅占27.81%。與國際公司相比，綜合化服務能力較弱。如，2010 年德勤業務收入中，審計與鑒證占37%，稅務占24%，管理鑒證服務占34%，其他占5%。

第三，人才專業化水平存在較大差距。我國專業服務隊伍素質偏低，培養人才技能不夠全面、人才結構不夠合理。同時，許多外資機構憑借豐厚的薪資待遇引進國內高端人才，導致內外資企業的人才競爭較為激烈。

第四，市場準入制度不完善。目前，只有會計師、律師、工程咨詢師要求持證上崗，其他許多行業尚未出臺資格審核認證制度，法律法規不健全，運做程序不規范，國際慣例知識缺乏等問題比較突出。

(二)德國經驗的啟示

第一，加強財稅和融資產業政策扶持。專業服務對于制造業、服務業轉型升級具有重要支撐作用。

目前，我國專業服務發展仍處于起步時期，中小企業為主、綜合化程度低、國際化程度低等特點十分明顯。應加強財政、稅收政策扶持力度，支持專業服務企業做大做強，提高規模化、綜合化、國際化經營能力。建議所得稅按15%的標準征收，實行“免二三減半”;利用服務業引導資金，加強對專業服務的財政補貼、獎勵力度;支持各類擔保機構，為專業服務企業融資提供擔保;鼓勵地方商業銀行為專業服務企業提供貸款支持。

第二，建立產學研相結合，教育與就業相結合的人才培養機制。目前，我國大學生就業難與企業招人難的矛盾十分突出，反映出教學與市場需求不相適應。2010 年，我國普通高校管理學、法學、經濟學專業的大學生和研究生人數分別達 到 5891438 人、1008596 人、1480113 人，將為各類專業服務發展提供人才支撐。德國的產學研結合，“雙軌制”職業教育，都值得我們學習與借鑒。應倡導專業服務企業與高校、培訓機構合作，建立溝通機制和對接機制，鼓勵企業為學生提供實踐機會，對于國家和省級認定的實習基地，財政給予一定的補貼或獎勵。

德國及其他歐美發達國家專業服務歷史久遠，積淀深厚，擁有眾多跨國企業，對我國專業服務企業具有明顯的示范和學習效應。為此，應積極吸引這些領域的外資，尤其是德國等歐美國家和香港地區等專業服務發達地區的企業投資，加強與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合作，推動我國專業服務企業的跨境服務，積極承接國際專業服務外包，快速提高專業服務的國際競爭力。

第三，政府提供良好的產業生態環境，促進專業服務集聚發展。從德國經驗來看，集聚化是專業服務發展模式的一個主要特征。尤其是總部經濟、金融服務以及制造業集中的區域，都為配套的專業服務集聚提供了產業生態環境。政策環境是推動專業服務集聚發展的重要手段，尤其是財政補貼、土地政策、稅收政策等方面，能有效地引導專業服務企業集群發展，從而形成專業服務與制造業、服務業的協同互動，實現產業價值鏈上、中、下游的緊密銜接，最終實現產業競爭力的整體提升。

第四，構建信息技術平臺，提高專業服務信息化水平。信息化建設是專業服務提高服務效率、創新服務模式的技術支撐。目前，我國專業服務的信息化水平還有待提高，企業信息化應用、信息數據庫建設，以及專業服務與其他行業的協同都明顯滯后。為此，應完善信息化基礎設施建設，加強軟件開發和服務，加強信息化技術在專業服務領域的廣泛應用。

第五，完善法律法規，規范市場環境。目前，我國各類專業服務的市場準入機制仍不完善，在企業資質、從業人員資質等方面，標準不統一，誠信體系缺失等問題存在，制約了專業服務的規范發展和服務質量提升。應借鑒德國經驗，充分發揮行業協會作用，完善各類專業服務準入條件，完善相關行業的法律規范，建立高標準、與國際接軌的市場準入制度，加強信用體系建設。

第六，加強國際合作交流，提升專業服務國際化經營能力。德國及其他歐美發達國家專業服務歷史久遠，積淀深厚，擁有眾多跨國企業，對我國專業服務企業具有明顯的示范和學習效應。為此，應積極吸引這些領域的外資，尤其是德國等歐美國家和香港地區等專業服務發達地區的企業投資，加強與這些國家和地區的合作，推動我國專業服務企業的跨境服務，積極承接國際專業服務外包，快速提高專業服務的國際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