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臺灣毫不猶豫擁抱歐美文化的年代,出生于1970年代的我,經歷了從封閉地域型市場到資本自由化市場,從機械化到數字信息,再到單一西方中心主義的瓦解及跨領域的全球化熱潮時代。因此,我看待影像的觀點也拉出了一條軌跡:從一開始跟隨藝術學院教育體系學習攝影知識,到拿著一臺尼康FM2(當時的學生必備)從黑白底片拍起,再到昏天暗地地練習暗房沖印。當時我比較感興趣的是光在物體上變化產生的質感,可能是從小學習美術的緣故,我要求攝影也要有繪畫的感覺。我那時想拍出如愛德華·韋斯頓(Edward Weston)般的影像,他的青椒靜物系列是我最喜歡的:物體雖坐落在真實的時空,但因為他非常注重影像沖印,又具傳統黑白顆粒的質感,以至于整個影像有一種抽離真實,卻又仿佛可以用手觸摸的感覺,在我看來仿佛是一張古典靜物畫。隨后,我又閱讀了一些如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的《論攝影》、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的《明室》、瓦爾特·本雅明(Walter Benjamin )的《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等影像理論書籍。我發現原來我追求的是“觀看、凝視”,要的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存在感,就像在試問什么是“實相”的哲學問題。
一些平庸的影像到底要做什么?
而我真正拿起相機以創作姿態拍照的時期,是在上世紀90年代初。當時的臺灣經濟穩定,言論自由、媒體自由,個人主義剛剛興起。年輕一代也不那么在乎體制,反而羨慕勇于沖撞體制具前衛感的典范。應該說,那是一個具有個人情感價值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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