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他的夢想是像父親那樣成為意氣風發的北大才子。然而,他還沒高中畢業,還沒資格“穿竹布長衫,讀北大中文系”,就被“上山下鄉”的潮流從天津裹挾到千里之外的哈爾濱市香坊區向陽公社黃河大隊一隊,當起了插隊知青。
在那個滴水成冰的廣闊天地里,他拜那些上了年紀的莊稼把式為師,把自己的淚水、汗水和血水揮灑在那片黑土地上,骨子里燃燒著“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的豪情壯志。
一年后,他被社員們推選為隊里的會計。為回報社員們對他的品行及吃苦精神的信任,他干得更加帶勁,只恨不能嘔出自己的心,瀝盡自己的血。
后來,他作為百里挑一的“好知青”,迎來了幸福敲門的日子——社員們聯名推薦他上大學。可是,他的事跡材料上報到向陽公社時,因難以通過父親的“歷史問題”這一關,被別人給替換掉了。他欲哭無淚。社員們紛紛安慰他,說“好事多磨”,“明年還有推薦上大學的機會,該你得的飛不了”。他眼巴巴地等到第二年寒冬,推薦上大學的名額再次被別人擠占。得知這一消息,他如遭晴天霹靂。
當天夜里,他在鄰村的一個老社員家里,滿腹委屈地向老人訴說自己的“不幸”。
待他絮絮叨叨地說完,老人開口了:“為什么頂替你的那兩個人就不應該上大學呢?”這一問,倒把他給問懵了,好久回不過神來。老人接著說:“你要是會造氫彈,毛主席派飛機接你去北京哩!”
這話如醍醐灌頂,讓他當下徹悟——與其抱怨別人,不如責備自己沒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