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文化幾千年來一直按照自己的節奏和規律不斷發展和完善,其間不乏堪可告慰的輝煌。1840年鴉片戰爭后,經過與西方文化反復的比較和沖撞,傳統文化自身的不足日益暴露,由于我們文化認識的偏差,五四新文化運動、“文化大革命”,傳統文化一度成為批判的矛頭所向,中國文化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與挑戰。
坐井觀天與西學東漸
五千年的中華文明曾經讓國人享有無上榮光,但也讓國人長期陶醉于自己的輝煌成就所鑄造的思想牢籠和封閉世界里,成了孤陋寡聞、驕傲自大的井底之蛙,悠久的東方文明沒能完成與世界同步的自我蛻變,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近代經濟、科技的發展。
直到西方的大炮轟開了閉鎖的中國,伴隨著明末以來從縫隙里流入的西方思想,林則徐、魏源等一些先進的中國人開始組織翻譯、編輯一些西方書籍,開始在朦朧中慢慢擦亮眼睛重新認識他們所處的世界。至此,中國人開始在半推半就中被動的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
在此后的半個世紀里,西方文化陸續給中國送來了洪秀全的太平天國運動、康梁的百日維新以及孫中山的辛亥革命,清政府自身也開始派遣留學生、廢科舉,在五十多年的暴風雨過后,中國人逐漸從“悠悠華夏文明”的自我陶醉中驚醒,現在看來,我們似乎沒有理由因此而歡呼雀躍,因為我們在驚醒的同時又踏上了另一條不歸路。
徹底反傳統
——新文化運動
中國人學習西方文化的熱情并沒有因為清王朝的滅亡而冷卻,反而變得更加狂熱。1915年以陳獨秀、胡適、魯迅等一批現代知識分子為先鋒的新文化運動開始對傳統文化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批判。他們提倡新思想、新文化、新道德,而他們 “所謂新者就是外來之西洋文化,所謂舊者就是中國固有之文化”,盡以西方文化之長映照中國文化之短,甚至主張以西方文化來取代傳統文化。中國人固有的文化自信開始被慢慢的從記憶中擦除。
在這場過激的新文化運動中,傳統文化受到了最為猛烈的沖擊,西方文化如“洪水”般涌入,中國的文化主體已悄然的發生著變化。1919年的“五四”運動則再一次給傳統文化以致命一擊。大開“全盤西化”之門。
此時,梁啟超認為歐洲一百年來的物質文明高度發展,帶來了許多災難,要想解決這些問題只有依靠中國的古老文明。梁漱溟也認為,西方文化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緊接著便是“中國文化復興成為世界文化的時代”。
歷史的荒誕
——文化大革命
建國后,我們在對待文化傳說的態度和方式上仍然沒有走出 “彷徨期”,最明顯的證明就是我們經歷了一場歷時十年的“文化大革命”。這場運動注入了政治的成分,在這場摧毀自己傳統文化的狂熱運動中,昔日的圣賢成了“牛鬼蛇神”,所有的古代文化都成了“封建糟粕”。在曲阜“破四舊”運動,僅一個月時間就毀壞文物6000余件,燒毀古書2700余冊、各種字畫900多軸,損毀歷代石碑1000余座,其中包括國家一級保護文物的國寶70余件,珍藏版書籍1000多冊。
“文化大革命”幾乎摧毀了整個社會的文化基礎和道德基礎,整整影響了一代人。
激蕩中的迷茫
——改革開放后的文化抉擇
改革開放以來,我們開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集中精力發展生產,文化再一次被擠到邊緣,無暇顧及。而對于剛剛經歷過“文革”的中國人而言,當他們從狂熱中走出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成了無根的一代,感到一種信仰的空虛,再也找不到一個共同的精神支柱、抓不到一種可信的文化根蒂。
西方文化伴隨著市場經濟的大潮再一次撲向喪失了文化免疫力的中國人。西方文化中的拜金主義、享樂主義,開始對喪失了傳統文化根基的國人產生越來越深的影響,中國文化再一次踏上了一條滿是荊棘的路。
回首凝思,中國文化一直都是在左右搖擺中走著一條模糊的路。時而捧著自己的傳統,頂禮膜拜;時而又砸爛傳統,全盤否定。這種鐘擺式的文化道路,既有現實的矛盾更有歷史的無奈。站在新的十字路口,如何找到一條不同的文化道路,需要我們進行更為深入的思考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