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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撫

2011-12-31 00:00:00彼得.克勞瑟
最推理 2011年14期

11月的傍晚潮濕寒冷,腺功能衰退研討會開了整整一天,待我回到貝克爾街的時候,全身冷得發抖。剛進屋,福爾摩斯立即招呼我準備動身去北約克郡哈羅蓋特鎮,讓我既感到突然又充滿期待。

大都市的忙亂和單調,就像暗灰色硬幣的兩個面,矛盾又相連,200多英里的距離,應該可以脫離這兩個面。福爾摩斯對我們的旅行還有一種解釋,利用約克郡清新的空氣來清洗疲乏的、堵塞的體內管道,包括支氣管和腦血管,其實我懷疑他還有其他目的,并不是說我的好友缺乏激情,事實上我已經多次證實他是直性子,他時常提到自己的必死性,然而從沒有顯示出怯懦和萎縮,相反,懶惰是對他極大的侮辱,他害怕無所事事,他把偵破大案要案的推理,稱之為“游戲”,是來到這個世上最大的使命,隨時準備接受召喚,這正是我和他為友的理由。我的處世方式則完全不同,表現出謹小慎微甚至是吝嗇的興奮,和福爾摩斯似乎有點性格沖突。

對他的說法,我隨口答道:“起碼讓我脫掉大衣吧?!?/p>

“沒有必要,老伙計?!备柲λ辜鼻械卣f道,“我們必須在這個鐘點動身,這趟旅行得到會有報酬的承諾?!闭f完遞給我一封信,上面是漂亮的手寫銅板印刷字體。

“大聲讀出來,華生?!备柲λ勾舐曊f道,自豪之氣溢于言表,好像他是這封信的作者似的。

“敬愛的福爾摩斯先生:

請原諒我的倉促來信以及給您帶來的不便,但我迫切需要您的教誨和協助,事關一起特大案件一”

“特大案件?”福爾摩斯接嘴道,轉身背對冒火的壁爐,“死刑案!”他盯住我,氣宇軒昂地揮揮手,“華生,請繼續?!?/p>

我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信件。

“哈羅蓋特鎮正面臨著高壓態勢,需要一位知識面廣的資深偵探來應對,我自知不具備這種能力,盡管從警30年了。”

“從警?”我不由得問福爾摩斯,“寫信的是警察?”

“接著念。”福爾摩斯說道,走到窗口前,眺望大街。

“我們正被一個惡棍痛苦地折磨著,我以前從沒有過這種經歷。這個瘋子讓警察為三個尸體守喪,可我們幾乎找不到案件的動機。信里不盡詳述,但是我保證此案有足夠的理由引起您的興趣。

相關行程業已安排妥當,賓館已經訂好,費用全包,來得越早越好?!?/p>

信的落款是北約克郡警察局警長杰拉德·約翰·梅金森的簽名。

“華生,你有什么想法?”福爾摩斯問我,像貓一樣拱著腰,圍在壁爐前取暖。

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是感覺警長的文字敘述不系統:“這家伙是誰?”

“是我們的老朋友雷斯垂德警長介紹認識的,好像是去年6月份,這家伙來倫敦出席有關執法程序中的行為科學系列講座,他的演講很有啟發性?!?/p>

“顯然這次會面給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蔽也聹y。

福爾摩斯離開壁爐,搓著雙手,從馬甲里掏出掛表:“現在是下午19:25了,晚上22:04在王國十字車站有一趟區間火車,我打算乘坐這趟車?!?/p>

我不由得生起抗議的念頭,這也太匆忙了。福爾摩斯則大步地走向臥室,邊走邊說:“順便給我帶幾件衣物,華生,記住約克郡的天氣一向不好對付,尤其是這個時段。”說完把門關在身后。

我手持僅有一頁的信件,好奇地想,福爾摩斯怎么這么高的興趣,隨著探案的進展,不知能不能保持這種高昂的興致,這就是所謂的希望與挑戰并存。

我準備好了一個旅行箱,帶上兩個人幾天的衣物,福爾摩斯從房間走出時,我們沒有說什么話,一頭就栽進了黑暗的冬夜里。

21:55登上火車,找到我們的臥鋪車廂。列車準點從國王十字站出發,開往約克郡。車廂輕輕的節奏聲使我昏昏入睡,窗外的鄉村夜景疾駛而去,越向北霧氣越重。

第二天早上6:15抵達利茲站。車廂發出的搖擺節奏讓我感覺很舒適,美美地睡了一覺。福爾摩斯看上去卻不太妙,他站在通道里,臉色蒼白憔悴,兩眼紅腫。

“老伙計,睡得好嗎?”他用一種玩世不恭的口吻問我,好似什么樣的答案并不重要。

“很好。你沒有睡嗎?”

他輕輕地抽動一下臉,再調整手套:“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強制自己。接下來我們還有15英里的路程,半小時后有車?!?/p>

哈羅蓋特是一個宜人的小鎮,十字大街商鋪林立,人工栽植的格子狀綠草地,環環相扣,有200英畝,取名“迷路者”,在清晨薄霧中隱隱可見。

下車后步行不久就到了警察局,遠處的墻鐘鳴響報時10點準。一個高大粗壯、穿制服的中士警官迎接我們,他滿臉興奮,眼中卻充滿了好奇的神色。

“紳士們,在這美好的早晨我能為你們做些什么?請問是福爾摩斯先生嗎?”他的聲音很洪亮。

昨天下午福爾摩斯已經給梅金森警長發過電報告知到達時間。

“我就是。”福爾摩斯答道,把行李箱放在臺階上,脫掉手套。

中士微笑著握著福爾摩斯的手,強笑的成分居多,然后轉向我:“您是華生先生吧。”

“是的,實際上我是華生醫生。”說完握住他遞過來的手,看得出他的樣子完全是職業化地應酬。

“我是休伊特中士,請跟我來?!闭f完提起我們的行李,“警局已經備好了新茶,稍后便有烤面包奉上。梅金森警長不久就會趕到,請在這等候。”他把我們引到一間小巧的四方形客廳,放下行李并幫我們脫下外套和帽子,掛在壁爐旁的衣架上。

“可以上茶嗎?”

“可以,謝謝?!备柲λ拐f道。“好,干杯?!睆拈T外傳來說話聲。休伊特中士大聲道,“警長來了,我去迎接。”

一個矮個、滿臉直須,是我見過的最直的胡須的紳士走了進來,滿臉紅潤,拿頂圓頂禮帽,朝我們點頭:“早上好,紳士們。我是梅金森。”說完伸出沒戴手套的手,冰冷但是很親切。

我們互相作介紹,重新圍坐在壁爐前。

“福爾摩斯先生,很榮幸和你再次相聚,盡管我更想在其他更愉快的環境下見面?!彼煌5卦诨馉t前搓著雙手。

“單人紙牌游戲或許是愉快的環境。”福爾摩斯笑道,“但我不是那種類型,我喜歡忙碌。請說說現在的處境,如果我沒有料錯,在我們來這兒的途中,案子又有了新的動向。”

“是的,是的,正如你所料。案子開始于兩星期以前,確切地說是11月2日,特倫斯·韋瑟羅爾,本鎮最富有的地主之一被殺,是他的仆人發現尸體的?!?/p>

警長吃力地說完最后一個詞,露出一種夸張的神色,我不由得爆出一副嬉笑的神態,還好他沒有發現。

“他尸體的詳細情形?”福爾摩斯問道。

“是扼死的。他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見,傷口處發現有一根粗的毛狀物,但是現場周圍沒有發現有繩子或者其他絲線東西,令人驚訝的是他的心被取走了?!?/p>

“天哪!”我禁不住感嘆。

“是真的,華生醫生。他的胸部被劈開,心臟被撕走,我跟你說,那景象真是慘不忍睹。我們進行過尸檢,發現心臟是被強行撕走的,就像是被一群野狗攻擊后的跡象……”

“有嫌疑對象嗎?”

警長搖搖頭:“韋瑟羅爾先生的人緣非常好,他的妻子——對不起,應該是寡婦,想不到任何仇人,提供不了任何嫌疑對象?!?/p>

“我們能看看尸體嗎?”我問。

“完全可以,華生醫生。”

我扭頭看福爾摩斯,他把十指展開在眼前,正在研究指甲。他說:“繼續說,警長。”

這時,休伊特中士端來一個大盤子,上有茶壺、杯子和碟子、小奶壺,一大塊涂了黃油的面包,一小瓶橘子果醬和蜂蜜,我們邊吃邊談。

“幾天后,也就是11月7日,一個農夫被殘忍地殺害,地點是鄰近的漢普斯韋特村,頭后部中彈,應該是近距離平射。案發時他外出查看牲畜,這是他每天晚上的慣例,兇手或許正等著他。”

警長呷了一口茶,繼續道:“同樣,農夫的心被掏走了,這次尸體的傷口不多。

“第三起謀殺發生在上星期,11號,也是最殘忍的一次。格特魯德·里姬,本鎮中學的年輕女教師,10號早晨學校報告其失蹤,因為沒有出現在課堂上。11號其尸體出現在鐵路筑路基旁,應該說,她的部分軀體被發現?!?/p>

“部分?怎么說?”

警長重重地點點頭,又喝了一口茶:“只有軀干!雙腿、雙腳以及頭顱都不見了,靠她的衣服才辨認出身份。”

“心臟呢?”我插嘴說。

“軀干倒是完整無缺,心還在,沒有發生性關系的跡象,華生醫生。不久找到了她的雙腿、頭顱和一只手臂?!?/p>

“什么地方發現的?警長。”福爾摩斯問道。

“離軀干不遠處的草叢里,也在鐵路旁?!?/p>

“這些肢體和頭顱是放在一起的嗎?”

梅金森警長皺皺眉:“是的,我相信是的。”

“鐵路筑路基徹底搜查了嗎?”

“雙向地毯式搜查,福爾摩斯先生,另一只手臂還是沒有找到?!?/p>

福爾摩斯端起茶杯,盯住里面的旋渦:“請繼續說第四起謀殺。”

梅金森點點頭,不停地捻弄那筆直的胡須:“是的,有第四起,就發生在今天早晨,巡警例行巡邏時接到報案,尸體就在本鎮廣場商業大廈旁的小弄子里,短槍近距離平射,這次是臉部正面中彈,半個臉都毀了,在他的口袋中發現了身份證,威廉姆·克洛斯比,戴爾賽德銀行哈羅蓋特鎮分行的經理?!?/p>

“心臟還在嗎?”我問道。

“和起先兩個人一樣,被剝離了。”

“誰報的案?”福爾摩斯問道。

“一個老嫗,商業大廈清潔工,她就住在大廈里,聽見槍聲,打開窗戶,看見了尸體?!?/p>

福爾摩斯端起茶杯一千而盡,然后看看我,又看看警長,一會兒才開口:“警長,請告訴我那位女教師尸體的擾動情況?”

“擾動?”

此時我發現老朋友透露出一絲不耐煩,連忙插嘴道:“血跡,警長,地面上有多少血跡?”

“非常少,我們的法醫說,一旦心臟移走,就沒有多少血流了。另外補充一點,女孩的衣服染了很多血。”

福爾摩斯點點頭:“尸體與后來發現的肢體之間有滴血的痕跡嗎?”

梅金森搖搖頭,哀聲道:“沒有發現此類痕跡?!?/p>

福爾摩斯略作思索,繼續問道:“銀行家的尸體有什么跡象?”

“很少,只是他也被掏走了心。”

“知道了。”福爾摩斯點頭示意,然后緩慢地閉上眼,“那么是誰需要偷心呢?或者擴大一點思路,誰需要三顆心臟和一些切斷的肢體以及一顆頭顱呢?還有,為什么他或他們留下那位女教師的心臟不要呢?”

“這就是我說的,一個謎?!本L接嘴說,“這也是請您來的原因,當然還有醫術精湛的醫師華生先生?!?/p>

“很榮幸接到你的邀請,警長。但愿僅僅是兇手忘記了取她的心臟,否則就更撲朔迷離了?!备柲λ拐f。

福爾摩斯的觀點明顯是荒謬至極,聽到這話我差點讓面包噎住,我忍不住插嘴反駁:“不可能的,為什么要放棄他的既定目標我不知道,但是忘記取心臟可能有其他原因?!?/p>

“但是,心臟是他的既定目標嗎?老伙計?!备柲λ拐f。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福爾摩斯?!?/p>

“我的意思是:假如案犯拿走心臟的意圖僅僅是為了掩蓋謀殺的真正動機,那又作何想?”

“我還想不出兇手取走心臟的目的,如果是為了欺騙警察,那也太卑鄙了?!蔽掖鸬馈?/p>

“不,不是如果,華生,更不止是卑鄙。但是,抓住這一點就可能讓我們找到兇手?!?/p>

我和警長馬上進入思考狀態,福爾摩斯則繼續道:“警長,你們在銀行家槍殺現場的背墻上看見有血跡、人體組織或是骨頭碎屑嗎?”

“為什么?我們沒有發現此類痕跡。”警長答道。

“看來不錯,種種跡象表明,銀行家是在其他地方被殺,然后移到小弄子里的,那是第二現場。我感覺這全部是一場障眼法?!?/p>

“障眼法?”

“是的,華生?!闭f完,福爾摩斯站起身,“在作更多的推理之前,我們還是先去看尸體吧?!?/p>

梅金森警長立馬引領我們出客廳,走過一段走廊,再下一段長長的階梯,來到一個包有鐵皮的橡木門前,這就是停尸間。

房間里明顯透出一股死氣,尸體腐敗的氣味就像變質的水果混合陳腐牛奶的味道,我太熟悉這種氣味了。尸體用深綠色的布塊蓋住,尸體總能讓活人用肅靜的語調說話。

房間里的尸體經過了多次尸檢,其外形可以想象是多么的恐怖,就連我也不由得有些敬畏,當然尸體畢竟不是人,沒有什么可怕的。

梅金森走到第一個小床前,彎腰觀看上面的標簽:“福爾摩斯先生,這個是……”

“他們不是按先后順序擺放的嗎?讓我們先默哀吧,保持安靜是對受害者的默示(基督教用語——譯者注)?!?/p>

梅金森捂住嘴,咳嗽不停。盡管在冬天,地下室的溫度很低,但尸體依然在腐爛。

第一個受害者韋瑟羅爾的尸體40出頭,深陷的眼睛,凹陷的臉頰看上去顯老,頸部環繞著一條寬縛線痕,呈暗棕色。

福爾摩斯望著我,眼神中在詢問我有什么發現。

胸部的傷口很大,明顯經歷過多次切砍,有的刀口是從鎖骨垂直到腰部,有的是和胸骨平行或對角線狀。我輕聲地說道:“這些刀口是為了讓心暴露出來,但是更像是狂亂的攻擊。看這些刀口,是死后被砍的特征,我只能結論說,謀殺的過程很匆忙,看這里,有幾處的肌肉被砍得濺起反轉,邊緣不齊?!?/p>

福爾摩斯向前跨一步,彎腰湊近尸體,“警長,你發現了這個地方的肉片嗎?”

“沒有,這些肉片消失了,應該是兇手取心臟的時候帶走了。”

“那是不可能的,他產生了錯覺還是時間匆忙?”我搖頭接嘴道,“這塊肉和心臟是徹底分開的,心臟一旦露出來,應該是被胸骨完全包圍的。你看,他是打斷低位的肋骨再取出心臟的,一旦他拿到心,不可能還帶走一大塊肉?!?/p>

“那么,為什么他要帶走這一大塊肉呢?”福爾摩斯反問道,他轉身朝向警長,對方聳聳肩表示不理解,“警長,讓我們繼續看第二具,農夫的?!?/p>

我們來到第二張床前,梅金森警長掀開罩布。

這個人要老多了,看上去有60歲。警長說得對,這個人胸部的傷口比前一個要小多了,只有胸骨間的一刀橫切和兩刀豎切,都不足一英尺,足夠拉開肌肉暴露出心臟。

“像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作的案。”我議論道,“盡管還不是專業水準,但是可以想象出他有足夠的時間,而且已經不那么緊張了。”

我把農夫的頭推向一邊,查看后面的傷口情況。頸部到腦后發際線的位置,幾乎都被殘損了,顱骨的底端露出來,邊緣有碎片。低頭再看,傷口延伸到肩部。

“是不是把他翻過來看看?”我建議。

警長和福爾摩斯一起幫忙,才把尸體翻過來?;鹚帍椀臎_擊波直接擊中頸的下部,背的上部,肩胛骨之間。該部位的肌肉成肉末狀,脊骨的頂端碎裂。

我低下身子細看:“這……很有趣?!?/p>

“什么東西有趣?老伙計,有什么發現?”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蔽艺f道,“好像有另外一個傷痕?!?/p>

福爾摩斯和警長趕緊湊過來,看著我指的部位。槍擊傷口的邊緣處,有一塊小皮被掀走了,其肌肉的傷痕和槍擊的傷痕明顯不同,要新鮮很多。我開口道:“請看這個傷口的軌跡,肌肉的形狀和顏色保持原樣,再看槍擊面的肌肉成膠泥狀?!?/p>

“你的意思是說,開槍之前,受害人還遭到了其他襲擊?”梅金森警長問道。

再查看傷口的頂部,和腦后發際線相接,頭皮和毛發濺起,顱骨的底端有凹陷狀,應該是堅固物擊打而成。

“腦后有敲擊的痕跡,”我說,“請看,這里的皮膚并沒有破裂,擊打工具是一件鈍器。這次擊打足以讓他當場昏迷,如果引起顱內出血會死亡。我需要打開頭蓋骨,找到腦后硬膜下的血腫和腦前額額葉部位的淤血,形成對沖傷,才能確認?!?/p>

福爾摩斯笑道:“精妙!華生?!彼叩酱翱谇?,伸展雙臂,“在我們進一步行動之前,先做一兩個假設。兇手謀殺第一個人時,勒殺,然后取走心臟,過程中有一塊肉不見了,有可能是他害怕或者是時間緊迫。這一點我們起先都認為是不重要的細節,但是我認為害怕和匆忙都不是真正的緣由,或許這就是兇手的狡猾之處,擾亂我們的視線。”接著福爾摩斯舉起第二個手指,“第二次謀殺,兇手故技重施,對同一人施以兩次致命的動作,是沒有必要的。先前調查的時候,認為是槍擊致死,現在又發現鈍器致死。兇手有必要采取兩種致命的傷害方式同時用在一個人的身上嗎?還有,華生說過,有一處傷口和其他地方不同,有皮膚被掀走,為什么?是為了把兩個致命傷混合在一起?還是有其他意圖?答案是肯定的。我們知道,鈍器擊打受害者的頭顱如此之重,至少導致重度昏迷,接下來可以很從容地取走心臟,沒有必要再來一槍。這一槍的目的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偵查方向。”

“兩處致命傷?”梅金森不解道。

“是的,警長?!?/p>

我們來到第三張床前,掀開遮布,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年輕女孩的頭放在兩腳之間,一支手臂橫架其上,兩腳也是脫離軀干的,整個就像是一副沒有完成的建筑拼圖。我撿起手臂,翻來覆去地查看;接著是雙腳,查究一番,沒有什么發現,放回到床的底端。苒仔細研究頭顱。

女孩大概25歲上下,其頭部有和農夫一樣的凹痕,因為我摸到枕骨處,有果肉狀的柔軟感,這種傷足以當場致命。放回頭顱,再看軀干。

四肢顯然是被砍斷的而不是鋸開的,因為肩膀處有誤砍的痕跡,有的刀口還傷及鎖骨。這是出現在死人身上,換在活人身上,誤砍傷口足以讓一個女孩毀容。

我轉頭看向福爾摩斯,搖搖頭:“沒有什么新的發現。”

“一條手臂失蹤,心臟沒有被取走,這些都是值得關注的地方。”福爾摩斯說道。

“怎么樣關注呢?”警長問。

“簡單關注,親愛的梅金森警長?!备柲λ勾鸬溃@類問題帶給他演示推理技巧的機會,讓他喜形于色,“我懷疑兇手是忘記了取走心臟,他太關注他要的東西,而忘記了其他不需要的東西,心臟不是他要的。如果警方勘察現場足夠仔細,而又沒有找到另一只手臂,那么肯定是被兇手帶走了?!?/p>

“你的意思是他把尸體砍得如此七零八落,目的僅僅是為了那只手臂?”

福爾摩斯點點頭:“是這樣的,否則他為什么要砍下這么多東西然后又置之不理呢?”

“有道理?!蔽也逶挼?。

“讓我們繼續看第四具尸體。”福爾摩斯說。

銀行家威廉姆·克洛斯比的臉部已經不成形了,鼻子、兩個眼睛、兩嘴唇都嚴重變形和錯位,根本就像是一堆棕色糊狀的肉餅,上面有一些孔眼。整個景象就像是人間地獄,酷似荷蘭畫家波許的怪物油畫,當然其藝術表現力不能相提并論。

“華生,檢查一下他的后腦?!备柲λ菇形?。

我檢查了一番,回復他在顱骨處同樣有骨折的跡象。

“警長,你和克洛斯比認識嗎?在大街上見到他能認出他嗎?”福爾摩斯問。

“不敢肯定,福爾摩斯先生?!泵方鹕欀碱^,“我不否認我們可能在街上多次擦肩而過……”

“好了,這里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們去走訪吧。”說完,大步走向出口。

“走訪?”我不解地問道,順便把蓋布拉上。

“我們必須要和受害者的親屬談談,調查才剛剛開始呢,我認為案件進展會越來越離奇?!备柲λ惯呑哌厪目诖锾统龊E菔療煻?。

我已經習慣了福爾摩斯的行為方式,不會去冒昧地追根究底,在適當的時候他會公布調查結果的。

傍晚時分我們再次在警察局相聚,郁悶的一天。11月的哈羅蓋特鎮奇冷,但是“清新宜人”,警長常這么說。我和福爾摩斯已經習慣了南方的溫和氣候,這里的寒風好像鉆進了骨頭,就是靠在壁爐前,我也感覺我在顫抖。福爾摩斯好似對寒冷毫不在意,他靜坐不動,盯住壁爐里舞動的火焰。

今天也是收獲的一天。

由于銀行家在這里沒有親屬,他的親屬8年前就搬走了,我們只好走訪戴爾賽德銀行哈羅蓋特鎮分行,尋找他們的經理被殺的蛛絲馬跡。一個拉長臉的職員,叫卡迪尤,中年人,看上去有著高度自制力,冷峻客觀,屬于天生的奇異類型。

在福爾摩斯和梅金森警長的強烈要求下,卡迪尤到銀行后部的保險庫里,查看頭一天晚上存進去的現金是否出現紕漏。等待算錢的過程中,我觀察到福爾摩斯一直裝著不太關心的樣子,其實心里很著急。

我倒是對算錢的過程沒有多大的興趣,環顧四周,突然發現辦公室的墻壁上掛有一張威廉姆·克洛斯比的大幅照片,攝影師設法掩蓋克洛斯比的一些外表上的缺損,比如利用光線的陰影和角度來遮蓋,但似乎效果不大。有一塊大面積的色斑自左太陽穴起,覆蓋整個左臉頰,直到下巴處為止,看上去既打眼,又讓人感覺不舒服。

后來卡迪尤解釋說,經理的色斑深入肌肉里面,呈紅紫色,他曾經試圖蓄連鬢胡子來遮掩,但是色斑上長出的胡子堅硬發白,效果不好。

難道他的被殺和這塊色斑有聯系?否則兇手為什么花那么大力氣挖走這一塊肌肉?離開銀行,我們來到里姖生前所在的學校,校方認為,死者的父母傷心過度,不適宜交談,對此福爾摩斯深有感觸。

無獨有偶,里姖老師的右臂后部有一塊大的胎記,從手腕處開始向上延伸,具體延伸到什么位置不得而知。她總是穿長袖襯衫,還設計了有褶飾邊的袖口,盡力掩蓋胎斑。

找到地主和農夫的遺孀,她們也反映了同樣的情況,都有胎記。地主的胎記坐落在左胸中間,差不多就是心臟的部位,圓形如小托盤大??;農夫的色斑從脖子后面開始,往下覆蓋了肩胛骨。

回到警局后,我首先發表感慨:“現在我們知道了兇手的作案動機,就是為了胎記色斑,但是很難理解,兇手怎么知道地主和農夫身上的胎斑?他們可是隱藏在衣服里面的呀,外出的時候從不外露。”

梅金森警長被我這段話說得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福爾摩斯接過話題:“華生,你說我們清楚了兇手的動機,我們真的了解了嗎?”

“有問題嗎?應該清楚了。這家伙極端厭惡色斑,有著強烈的欲望去移除它,他挖出心臟純粹是為了轉移別人的視線,偶有意外,比如女教師沒有取走心,是因為他忘記了。”

福爾摩斯點點頭,用溫和但明顯帶有顧全面子的語調說:“老伙計,你說的基本正確。然而,兇手對付第一個受害者的時候,首先是擊昏他,再實施手術去除有胎斑的皮膚。為什么?我認為他是為了保持胎斑的完整性,其他謀殺手段很容易破壞胎記。”

“福爾摩斯先生,他為什么要保護胎記呢?”

梅金森問出的問題總能讓福爾摩斯感覺很爽,福爾摩斯爽快地答道:“為了得到完整的有胎斑的皮膚?!?/p>

“是嗎?”我將信將疑,感覺這一推斷有點荒謬。

“是的,華生。讓我們縱觀全部線索來驗證我的推斷。韋瑟羅爾地主,被擊昏致死或槍擊后腦致死,兇手迅即剝下有胎記的皮膚,自腰部至胸部,動作很嫻熟。接著,為了隱藏他的真正意圖,打開死者的胸腔取走心臟,把大家的視線引開。

“接下來是農夫,重擊其頭部是關鍵的一步,然后再挖走頸部和背部的胎斑皮膚,完事后再補上一槍,讓該處的皮膚變得模糊不清,掩蓋其曾經挖走有胎斑的皮膚。然而這一槍并沒有完全掩蓋住手術痕跡,被你發現了,華生。至于取走心臟,還是為了轉移視線?!?/p>

福爾摩斯清清喉嚨,繼續道,“接著是女教師,比較復雜。她的胎記長在手臂上,兇手殺死她以后再挖走胎記,突然他發現,如果取走心臟,有可能轉移警方的視線,但是掩蓋不了挖走手臂皮膚的事實,很容易讓警方聯想到手臂上的胎斑,于是他只有砍斷她的四肢和頭顱,用來迷糊警方,實際上其中只有一條右臂是他想要的。至于心臟,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東西,沒有必要再費手腳,也不是我們起先猜想的他忘記挖心一說。

“再看銀行家,他又回到了起先的作案方式,先擊打頭部,接著取走臉部胎斑皮膚,再槍擊其臉部,致使其臉部模糊難辨,以掩飾他曾經挖走臉皮的痕跡,也掩蓋其作案的真正動機,挖心的目的和前兩起是一樣的意圖。”

說到這里,福爾摩斯走向壁爐,把手伸向火焰,“我看過你們的尸檢報告,梅金森警長。在農夫的傷口處,出現亞麻纖維和羊毛纖維的跡線,卻沒有皮的痕跡,直至彈藥擊中部位的邊緣才有皮膚出現。為什么?或許在彈藥擊中以前,該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被割走了。這和銀行家的情形很相像,彈藥擊中人體后,那么近應該會濺到墻上,但是在墻上沒有發現攜帶任何皮膚和人體組織的痕跡,怎么理解呢?我認為致命的槍擊是在其他地方實施的,發現尸體的地方是第二現場,老嫗聽見的槍聲是直接射向墻體的?!?/p>

“那么第一現場在哪里呢?”梅金森警長不解地問道。

“昨天下午銀行家克洛斯比離開銀行后,去了哪里?這可能是一條重要線索?!备柲λ勾鸬?,“你們的報告中敘述,今天早晨,克洛斯比的家里沒有發現有人活動的跡象,壁爐沒有生火,也沒有早餐之類的東西。這就是說,他昨天晚上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被殺的地方,晚上他根本沒有回家,今天一早的槍聲是表演性質的?!?/p>

“厲害,老伙計。”我敬佩不已,偷看梅金森的神態,他正表現出雄心勃勃的樣子。

“但我還是不懂,兇手為什么要……要這些帶色斑的皮膚?”梅金森問。

福爾摩斯轉頭看著我:“華生,請你解釋一下胎記的事,你是這方面的專家?!?/p>

“好的。實際上沒有人能真正找到胎記形成的原因。新生胎兒中,胎記的出現非常頻繁,通常稱之為‘鶴之喙’,因為鸛鳥的前額部位,在眉毛和頸背之間,有一塊色斑標記。胎記是一種短暫現象,隨著孩子的長大,胎記會逐漸消退。但現在流行的說法不見得是正確理論,說胎記的形成是因為胎膜,胎的內膜包住胎兒并附在胎兒身上,粘附在一起,隨著胎兒在子宮內生長,有些內膜則被胎兒的皮膚吸收,變成了胎兒皮膚的一部分,這就是胎記。這種胎記有時候還被解釋為上帝的手印,于是很多人認為這是帶來好運的標志?!?/p>

梅金森重重地噴著鼻息說道:“上帝的手印根本沒有給我帶來什么好運,相反讓我的臉終身帶著一塊紅斑?!?/p>

“警長,正如我說的,胎記隨著年齡的增長是可以消退的,不退的叫葡萄酒紫色胎痣或叫草莓斑,專業術語叫皮下血管瘤,意思是在皮下血管中不正常地沉積了大量血液,有時候是血液過量造成的,通常發生在臉部,銀行家就是典型的例子,當然也會出現在身體的其他部位。

“葡萄酒胎痣會伴隨人的一生,年齡大了會褪一點色,草莓斑則頑固不褪。”

福爾摩斯點頭贊許:“那么讓我們設想一下,兇手相信這種胎斑能夠給人帶來好運,他堅信獲得越多的胎斑就獲得越多的好運,反過來可以推斷這個人現在正是霉運不斷,需要尋求轉運的東西。”

“你是說胎斑越多越好?”我問。

“兇手是這么認為的,他可能也有這種色斑,或許他的母親告訴過他,胎斑是上帝撫摸后的手印,能夠帶來好運。但是他的生活并沒有得到相應的好運氣,于是他認為是胎斑不夠多造成的?!?/p>

我扭頭看著梅金森,他好似不太相信:“這僅僅是我們的猜想,福爾摩斯先生,兇手又是怎么知道他們有胎斑的呢?起碼四個受害者當中,除銀行家的色斑長在臉上容易發現以為,女教師的在手臂上,她經常穿長袖遮蓋;地主的胎記坐落在左胸中間,農夫的色斑在脖子后面。都不是容易發現的地方,何況他們還不想外露?!?/p>

“并不是總是不外露,警長。他們有共同點,暴露色斑的共同點應該在游泳池。請告訴我,鎮里有公共游泳池嗎?”說到這里,福爾摩斯兩眼精光爆射。

梅金森搖搖頭:“沒有,最近的游泳池在利茲市?!?/p>

福爾摩斯笑了,笑得一點都不迷人:“華生,哈羅蓋特鎮以什么出名?”

“出名?哈羅蓋特?”我急劇地思索起來,“除了來自北極的寒風以為,我還真想不出來有什么出名的東西?!?/p>

“水!華生?!?/p>

“水?”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哈羅蓋特是一個溫泉鎮,來自大自然的泉水具有醫療價值,可以強身健體。梅金森先生,是這樣嗎?”

“是這樣的,福爾摩斯先生。”

“那么在鎮上有這樣的溫泉游泳池嗎?”

“土耳其SPA館,我自己從沒有去過,所以就不太注意。但是我相信有很多人喜歡到那里游泳,老板是一個土耳其人,怪怪的,他——”

福爾摩斯跳起來插嘴道:“怪怪的?長了胎斑嗎?”

梅金森搖搖頭:“沒有,起碼外表上看不到有色斑?!?/p>

福爾摩斯高漲的興致一下子萎縮了下來:“那你說他怪怪的?”

“哦,是……”梅金森好像不知道怎么描述好,吞吞吐吐地,害得我急死了。梅金森終于開口說,“他好像是,身體的半邊大,半邊小?!?/p>

“那就對了!福爾摩斯。”我叫道,“警長,你是說這個人的身體的一半明顯比另一邊偏大?”

“是的,他的頭是畸形,一只手臂比另一只長;一只腳比另一只長,所以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稀奇古怪?!?/p>

“半側肥大癥!”我接過話說,“腦血瘤引起的,暗藏有葡萄酒色斑,在頭部。意思是血流經過色斑的時候,不斷沉積,形成血瘤,導致身體的生長不相稱。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我敢用養老金打賭?!?/p>

“這家伙叫什么名字?”福爾摩斯問。

“加內特,我記得是叫弗蘭克·加內特,他的溫泉游泳館晚上22點才關門?!闭f到這里,警長從口袋中摸出掛表,打開盒子,“現在是20:45?!?/p>

福爾摩斯馬上跳起來,抓起帽子和圍巾,沖向大門:“華生,警長,快走!不能延遲了。”

幾分鐘后,我們上了馬車,冷面警官休伊特中士駕駛馬車,夜色朦朧,寒風凜冽。

穿過國會大街,左轉來到山谷花園,SPA館就在這里。福爾摩斯跳下車,沖進大門。

一個主管似的婦女端坐在接待大廳的桌子后面,戴夾鼻眼鏡,起身接待我們。

“打擾了,尊敬的女士。我們是警察局的梅金森警長和休伊特中士,我們正在調查一起特別重要的事情,請您配合我們。請問你的老板,弗蘭克·加內特在哪里?”

“啊?弗蘭克在澡堂,你們找他干什么?”

“沒有時間解釋。哪一間澡堂?”警長問道。

她指向大廳右邊的雙門洗澡間,同時問道:“是調查事故吧?!?/p>

“事故?”我問。

“事故讓他受傷了,全身都打了繃帶。”

梅金森眉頭緊皺,帶頭前行。走過一段通道,在雙扇門前,聽到里面的水流聲。

“福爾摩斯先生,你和華生呆在后面。休伊特,你跟著我,輕一點,千萬不能讓這家伙跑了?!本L輕聲道。

福爾摩斯不情愿地退后半步,梅金森和休伊特走上前。梅金森把耳朵貼近門,清楚地聽見里面的水流聲。他拉住門把手:“準備好了嗎?休伊特。”

中士點點頭,福爾摩斯也點頭示意。

警長用力扭動把手,中士一腳踹過去,門應聲而開,大家迅即沖進去。大約50碼遠的地方,一個高個子側面站立,拿著一把掃帚正在掃地板上的積水,聽到我們的聲音后,轉身正面看著我們,身體明顯不對稱。他的右手腕打著繃帶,半邊臉用紗布纏繞,外用膠帶固定,脖子上也用繃帶裹住,像一大塊疤痕。

“加內特先生,我們想和你談談?!泵方鹕_口道。

加內特舉起掃帚朝我們的方向丟下,接著瞄了一眼墻,他笨拙地移動身子,就像輪船遭遇到風暴,傾斜得厲害,突然他一頭砸向干涸的游泳池,馬上傳來碰擊聲和悶哼聲。

我們趕緊沖上前看個究竟,加內特躺在池底,池高約8英尺,他的臉朝上,一只腳對折,雙臂一字形展開,猶如在床上躺著休息,頭部下面流著一攤血。

來不及考慮,我立馬扒在泳池的邊緣,讓身體下放,懸在空中,這樣雙腳離池底就不高了,然后放手,落在加內特的旁邊。

我蹲在他身旁給他號脈,脈搏微弱地顫動,嘴唇已經變黑,但還能活動,眼睛在眨動。他扯掉手腕處的繃帶,露出一塊已經枯萎的肌肉,不堪入目。接著他又拉開臉上的膠帶,赫然出現了銀行家克洛斯比的臉皮,色斑清晰可見。

“他的情況怎么樣?華生醫生?!泵方鹕L焦急地問。

我搖搖頭。這時加內特一把抓住臉上的胎斑皮,使勁揉動。

“帶給我好運?!彼粏〉剜止镜溃敖o我好運……”

“醫生,我去叫救護車?”休伊特請示說。

我搖搖頭。梅金森也攀爬著跳下來了,看著我剝開加內特胸部的繃帶。

梅金森趴在他的頭前:“加內特,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加內特咕噥著,說了一段話,很難聽清楚。

胸部繃帶的下面果真是地主特倫斯·韋瑟羅爾的胸部胎記皮,出乎意料的是,在他自己的胸部上,也長著一塊小葡萄酒色斑,色彩非常明顯,但范圍要小很多,呈惡性,表面起了很多小泡,有的已經破裂,冒出刺鼻的凝膠狀液體。

梅金森把嘴湊到加內特的耳邊:“聽不清你說什么,大聲點?!?/p>

加內特嘀咕著說了一些什么,接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頭一偏,徹底沒有了動靜。

警長大聲問:“誰?”對方沒有任何反應。警長起身,對我們說道,“他已經走了,可憐的惡魔?!?/p>

“他說了什么?”我問。

“他說是她說的,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他已經被萬能的上帝撫摸,好運將源源不斷,但是事實并不是如此,結果是越來越糟。他最后請求大家的原諒?!泵方鹕瓝u頭表示無奈。

“她是誰?”休伊特中士問道。

梅金森聳聳肩:“他沒有說出來,我估計是某個曾經照看過他的人?!?/p>

我和警長爬上泳池,福爾摩斯正拿著手杖靠墻而立。休伊特中士和他說話:“加內特曾經望著這個靠墻的手杖,或許是想用這手杖逃跑?!?/p>

福爾摩斯用手指輕輕地撫摸這把精致的拐杖,象牙手柄,曲線優美,拐杖的扶手堅固結實:“他依賴拐杖來行走,但是我想它還有別的用處?!闭f完把它遞給中士。

走出澡堂,福爾摩斯站在臺階上,望著夜色里的寒風:“華生,他認為已經接受了上帝的撫摸,其實上帝拒絕了他,拒絕了他?!?/p>

我無言以對。

福爾摩斯轉身看著我,露出一絲微笑,但看不出有任何幽默的跡象:“我發現這些天,上帝離我們很遠?!闭f完扭頭走向夜色中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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