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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華風凌

2011-12-31 00:00:00洛水真兒
最推理 2011年15期

青衣詭笑

九月十五,雪衣圣門五人順利抵達位于昆侖山白云峰的玉華宮。

玉華宮前,三百多級白色階梯,縱使輕功不錯,也累得尚雪琦香汗淋漓,她擦了把汗,抬頭望見云霧繚繞中的亭臺樓閣,不禁怔住。

“北域玉華緲如仙,南疆蝶花幽如夢。”

白慕衣依舊氣息悠長,神情瀟灑,他合上折扇,舉扇遙指前方高聳人云霄的玉華宮:“玉華宮與蝶花教一直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圣地。如今親眼見著,才知青少所作之詩不虛。玉華宮倚山而建,巧奪天工,令人驚嘆。”

“破衣裳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平時也沒見你輕功多厲害嘛!”尚雪琦翹起小嘴,她自詡驕傲的輕功,竟然被白慕衣比了下去,自然氣息不順,“什么青少嘛!聽都沒聽過……”

她喘著粗氣,因著惱怒白慕衣,胸口頓時氣血翻涌,臉上失了血色,身軀顫抖著搖搖欲墜。

白慕衣眼疾手快,在尚雪琦摔倒之前,及時將她扶住:“雪琦!別說話,定定神,慢慢調勻內息。”說完,將她打橫抱起,尚雪琦一張雪白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你……破衣裳欺負人……放我,放我下去……”

白慕衣雙手牢牢抱著她。再讓她這樣胡鬧下去,肯定會受內傷。這時,一陣清風從白慕衣身邊吹過,他出手如風,及時點了尚雪琦的昏睡穴,這才讓吵鬧不休的小丫頭安靜地窩在白慕衣懷里。

“好一對恩愛的小情侶……”

那是名飄逸絕倫的青衣少年,身后佩著把色澤極古的寶劍,匆匆出現又如風一般地飄走。

白慕衣怔了怔,不禁為青衣少年的風采所折。他低頭望著懷里的雪琦,眼里流露出難得的疼愛:“笨丫頭,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少操點心……”

本次召開的品劍大會,應邀前來的武林門派自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門派,當白慕衣等人走入玉華官九霄壇的時候,并沒有引起他人注意。

“看,是卓凌遙到了!”

“未來的玉華宮掌門……”

出奇的安靜里,依然有少數人在低聲議論。

“當今武林中,能勝過卓凌遙的寥寥無幾了吧。卓凌遙當真是得天獨厚的寵兒,就算同是玉華宮的弟子,也相去甚遠……”

白影翩然落地,正是卓凌遙,他微微一笑,神清氣朗,隨意這么一站,就是說不出的瀟灑迷人,他朗聲道:“鄙派掌門因身體不適,由在下代為迎接。”

從兩側魚貫而出幾十名玉華宮弟子,將九霄壇中的客人們一一引往住處。

卓凌遙走到白慕衣身前,低聲道:“鄙派掌門聽說雪衣圣f1諸位駕到,已在風雅閣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諸位且隨我來。”

白慕衣點點頭,瀟灑大方地邁開腳步。

尚雪琦興奮地脫口而出:“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蘇如既激動又尷尬,咳嗽了一聲,跟上。岳秋許與風炎走在最后。

風雅閣位于山峰之上,四周云霧繚繞,仙氣縹緲,閣中傳出絲竹之音,在山中回響。

白慕衣等人拾級而上,尚雪琦第一眼便看到了風雅閣內眾人,一名青衣少年橫笛而吹,一名白衣男子低首撫琴,另有一名藍衣少女陪伴在白衣男子身側,默默聆聽著他的琴音。

正中,卻坐著位須發皆銀的老者,見卓凌遙領著白慕衣等人過來,起身迎接,青衣少年也放下了竹笛,緩步跟在老者身后,白衣男子停下了撫琴,由藍衣少女推著出來,原來白衣男子雙腿殘疾,一直坐在輪椅車上。

“想必這位便是凌遙口中的白門主了,果然聞名不如見面,真是一表人才,骨格清奇。”老者笑起來很和藹,“老朽廣溪沉,是玉華宮的掌門,也是凌遙的師父。凌遙念著當日與蘇青鳶曾有三面之緣,非要去青碧山莊查個水落石出不可,只是這臭小子武功雖高,腦袋瓜總是笨得跟石頭似的,要不是有你們幫忙,他就是在那里呆到老,恐怕也抓不出真兇了。”

名聞天下的玉華宮掌門廣溪沉,素來在武林中享有極高的聲譽,傳說中的他不茍言笑,誰都料想不到居然是這么一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家。

尚雪琦更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老伯伯您就是玉華宮的掌門廣溪沉……真叫人不敢相信!,,

“為何不信?小姑娘說來聽聽。”廣溪沉眼睛又大又亮,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掌門人不都該很嚴肅很古怪嗎?比如說三清劍派的蘇掌門……”尚雪琦剛說到這里,就被白慕衣的咳嗽聲打斷,她轉而嘻嘻一笑道,“但是老伯伯你看上去好好喔,說話也有趣,一點也不裝模作樣。我喜歡你!’’

“哈哈哈……小姑娘真有意思!很好,我也喜歡你們。”廣溪沉指著輪椅車上的白衣男子,“這是我的二弟子陸風涵。”

他指著藍衣少女,“這是我的四弟子楊怡。”

最后他指了指青衣少年,“這是我五弟子秦子遙,他也是我大弟子秦落霞的弟弟。”

廣溪沉說到這里,目光有些黯然:“落霞三年前便過世了。凌遙是我的三弟子。玉華宮這副重擔子,總要落在他們身上的。”

“師父,姐姐若知你如此傷心,也會難過的。”在他身后突然傳來幽幽的聲音,是青衣少年秦子遙在說話。

陸風涵與楊怡臉色微變,廣溪沉目光更為哀傷。

秦子遙卻是若無其事地輕笑了起來,盯著尚雪琦上下打量:“小姑娘,你怎么又喜歡上我師父啦,他可是又老又沒勁,比不上你的白衣哥哥力氣大,肯抱著你上山。”

“你——”尚雪琦沒想這青衣少年看上去優雅清幽,說出的話卻叫人惱怒。

白慕衣自然認出,秦子遙便是上山時遇到的那位少年。這少年原來是玉華宮掌門的親傳弟子,難怪年紀雖輕但武功卓絕。

“兄長抱下自己的妹子,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白慕衣吊起嘴角,落座一邊。

“哼……”尚雪琦低哼一聲,握緊了粉拳,悻悻然,坐到了岳秋許身邊,離白慕衣遠遠的。蘇如拱手為禮,與風炎一起,分別坐在了白慕衣的左右首。

這一頓洗塵宴從頭到尾都彌漫著詭異的氣氛,好在廣掌門為人幽默健談,尚雪琦聽得津津有味,不住點頭,眸子里滿是期待與興奮。

玉華官禁酒戒葷,卓凌遙便以茶代酒,不停地向大家敬茶,白慕衣喝到后來也招架不住了,乘著卓凌遙轉向蘇如敬茶的空隙,溜出去小解了。

陸風涵始終微笑,神情溫和,雖說是玉華宮資歷最長的弟子,倒是一點架子都沒有。至于秦子遙,他的表現自然一如既往的奇怪。

每當廣掌門說起過去的故事時,他總是會時不時插上一句:

“當年只要落霞姐出馬,管他再厲害的邪道匪類,還不都乖乖俯首,束手就擒…一”

或者是,“要是落霞姐尚在人世,又豈容他猖狂!落霞姐,去得太早了。”

“子遙,放肆!”廣掌門終于變了臉色,怒瞪秦子遙一眼,連和藹可親的廣掌門都大發雷霆,可見這秦子遙有多討人厭,尚雪琦暗暗偷笑,小臉蛋卻還裝出一副惋惜模樣,在這方面,她近墨者黑,早跟白慕衣學得出色了。

“師父,您是在教訓我嗎?”秦子遙卻是肆意地冷笑起來,青衣少年本就容顏如玉,如此笑顏,使他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卻又異常動人。

“子遙知錯,請師父息怒,看在今日貴客眾多的份上。好么?”言語中,多是誠懇之意,下一刻卻轉了口氣,“子遙留在這里,徒惹大家不快。不如先告辭了!”

他轉身隨意地飄出了風雅閣。

師徒之間

秦子遙走后,廣掌門臉色十分難看,好在陸風涵提出來,由他為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彈奏一曲,楊怡將他推到琴臺邊。

白衣男子輕撫琴弦,琴聲叮咚,像是山中溪流潺潺,又像是清風拂面而來,淡然清幽,琴聲悠揚,終于把那些陰郁氣氛一掃而空。

卓凌遙說起了這次品劍大會,聽得尚雪琦心動神搖,廣掌門笑道:“小姑娘,不如你也參加品劍大會。來,先讓我看看你的劍招。”

小丫頭頓時傻了眼:“呃……我……”

“雪琦她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參加品劍大會的好。”在這種萬分尷尬的關鍵時刻,白慕衣微笑著開了口。

“哦,這是為何?”廣掌門有些愣神。

“咳,”白慕衣輕咳一聲。“雪琦那么漂亮可愛的女孩子,若再加上劍術超群,豈非會招蜂引蝶,無端惹來一身麻煩事。作為她的兄長,在下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在下代雪琦謝過廣掌門的好意。”

尚雪琦這次倒不生氣了,心頭念著那句“雪琦那么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心里美滋滋。

楊怡與岳秋許一起笑了,卓凌遙腦袋木,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陸風涵悠悠說道:“白門主與令妹感情真摯,教人羨慕。武功再高,本事再大,也比不上與自己喜歡的人攜手并肩。”

楊怡凝視著陸風涵,眼神深邃而專注,陸風涵卻是惆悵地遙望山中云霧,微微嘆了口氣。

洗塵接風宴后,卓凌遙親自領著雪衣圣門諸人去了住處——位于二元峰上的紫庭軒,此地僻靜而干凈,黃昏時分還能看到漫天夕霞,據說曾是玉華宮大弟子秦落霞的住處。

“這次參加品劍大會的人實在太多,不得已只能選了大師姐的地方,希望諸位不要介意。”卓凌遙有些歉然。

尚雪琦走進去,掀起淡紫色簾子。望見里面有一池碧水,水面上浮著幾朵含苞欲放的白色蓮花,立刻愛極了這里,笑道:“介意什么?介意你特別照顧我們,把最好的住處留給我們?哎,卓大哥你可真是好人里的大木頭。”

“雪琦,不得無禮。”白慕衣朝卓凌遙微微一笑,“多謝卓大哥了。這地方如此雅致,我們很喜歡。”

“喜歡便好。那么,諸位請自便吧。凌遙與師兄弟們還需為明日的大會做些準備,這就先告辭了。”卓凌遙說完,瀟灑地飛身而去。

白慕衣與蘇如稍作商量,為大家分配了房間之后,雪琦興沖沖地過來拉住他:“破衣裳,快看!這里也有許多畫呢……還記得青碧山莊蘇青鳶的畫嗎?”

在小丫頭的帶領下,大家去到了東面的房間,這房間與其他房間不同,里面幾乎沒有一件家具,三面墻壁上掛滿了畫,畫上都是同一名少女,不同于蘇青鳶的絕代風華與溫柔婉約,這名女子卻是一身大紅色的勁裝,短袖圓領上衣配上齊膝短褲,揮舞著長劍與敵人在戰斗。

她是帶著奪目光華的女俠,任誰望了一眼,都無法忘記。

“看,這里還有題詩!”尚雪琦興奮地跑到中間那幅長畫卷旁,讀了出來,“落日清輝入云隱,霞光初綻伊人遙。”

白慕農輕搖折扇:“這兩句是藏頭詩。”

“喔,合起來,是落霞!”尚雪琦恍然大悟,再看看周圍畫中的紅衣女子,如此英姿颯爽,原來她就是玉華宮的大弟子秦落霞了。

“秦落霞,五年前可是名傳天下的玉華宮女俠,任誰提起她,都是敬佩萬分。”蘇如嘆了一口氣,“當年我只不過是個窮書生,偶然一次,在茶館中,聽江湖人提起過她的名字。那些江湖人當時的表情,我至今都記得。嗯,五年前……當時你們都還小,所以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蘇大哥又在倚老賣老了哎!”尚雪琦做了個大鬼臉,一回頭見白慕衣目不轉睛地望著畫中的紅衣女俠,眼神還特別專注,“喂!破衣裳,看過就好了啦!明天要起個大早,去看品劍大會,還不快去睡覺?”

“雪衣圣門不參與明天的品劍大會。大家放松些,好好玩個幾天吧。”白慕衣悠然一笑,轉身當先出了房間。尚雪琦笑靨如花,跟著飛奔了出去,自然又是到處參觀玩樂去了。

風炎卻說:

“你們有沒有覺得,秦子遙有點古怪?”

“廣掌門說他是秦落霞的弟弟,也許是因為姐姐早亡,才使他變得這樣古怪吧。”岳秋許走到蓮花池邊,低頭欣賞著滿池的蓮花,若有所思起來,“莫非,他與廣掌門之間有過什么事情……”

蘇如點點頭,目光落到岳秋許身上,此刻的秋許一身碧衣,映在落日的霞光之中,顯得嫻靜而美好,蘇如瞇起雙眼,猛然驚醒,搖了搖腦袋,似乎想把腦海中的遐想甩出去。

他臉色有些難看,喃喃地說:“我,我有些累,先回房間去。秋許,風炎,你們也早點歇息去吧。”于是腳步匆匆地走了,像是為了掩飾此刻的窘迫。

深更半夜,尚雪琦被清冷的笛音突然吵醒過來。

“哪個混帳吵本姑娘睡覺!本姑娘要拆散了你的全身骨頭!”尚大小姐憤怒地從床上跳起來,月光透過窗格照耀下來,冷芒灑滿了一床。

幽幽的月光之中,竟然有一個人正站在尚雪琦床邊,身影清瘦,容顏秀美。

“哇,鬼啊!”尚雪琦尖叫一聲,岡0要把枕頭邊的霹靂彈扔出去,這人說話了——

“小姑娘,你再怎么叫喊,你的情哥哥也不會出現。”他似乎是在微笑,“我告訴你,我先吹了一支《離魂曲》,送這里所有人一個好覺,然后再吹了一首《山中溪》,只給你一個人聽。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好聽么?”

尚雪琦渾身僵硬,先是被莫名其妙的笛音吵醒,忽然冒出來個鬼一樣的男人,問她剛才那段嚇死人的笛音好不好聽。

“莫名其妙,鬼哭一樣。好聽才怪!”雖說心中有些害怕,尚雪琦還是梗起脖子沖著月光中的人影叫喚道。等等,這個家伙她看到過,不正是那非常討厭的秦子遙么。

“唉,真失敗。”秦子遙笑了,卻陰森森的。

“秦……大俠,你深更半夜出現在本姑娘的床前,難道只是為了吹笛子給本姑娘聽嗎?”尚雪琦臉色極難看。

“本來是的。”秦子遙嘆息,放下了笛子,又微笑了起來,“但既然小姑娘不喜歡昕,作為打攪你美夢的補償,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尚雪琦剛要搖頭,腰突然被秦子遙一把摟住,“啊——”她剛張嘴,立刻被點了啞穴,他抱起她,瀟灑地飛身離開紫庭軒,腳步卻不因多了一人的負擔而有絲毫停滯。

小丫頭被他抱在懷里,既驚恐又莫名其妙,想掙扎又怕這個家伙會繼續點穴,讓她動彈不得。

也不知飛了多久,等到尚雪琦被秦子遙放下來的時候,首先聽到的居然是廣溪沉廣掌門的怒吼聲——

“凌遙,跟你說了有多少次了!你是玉華宮的弟子,也是以后玉華宮的掌門。你是什么身份,不要總跟江湖中那些下三濫來往!這次你非但請了什么雪衣圣門來作客,還把你大師姐的紫庭軒讓給他們住?武林同道可都看著呢,你簡直是丟光了我們玉華宮的臉。”

宛如驚天霹靂,在尚雪琦的腦海中炸開。

這,是風雅閣里和藹可親的廣掌門?!

還是另外一個人,只是聲音一模一樣?她瞪大眼睛,望了秦子遙一眼,秦子遙顯然料到了尚雪琦的反應,微微一笑。

“原來剛才,師父在風雅閣里所說所做的,都是在演戲……原來,師父你—直沒有變,是我……奢求了……”

卓凌遙的聲音里,滿是落寞。

尚雪琦眨眨眼,似乎還沒緩過來,要是說給破衣裳和秋許、蘇如還有風炎聽,恐怕都不會相信吧。

如果不是身邊有秦予遙,她真想沖上去看看,房間里的究竟是不是廣溪沉與卓凌遙。

“孽徒!你胡說什么?!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所有弟子中,我唯獨偏心你,當年為救你的命,彌……你知道我和整個玉華宮付出了怎樣無法挽回的代價嗎?你,你……你給我跪下!”

廣溪沉越說越是憤怒,只聽“啪——”的一聲,雪琦摸摸自己的臉頰,聽聲音也感覺疼呀。

“明日一早,想辦法讓雪衣圣門下山。否則,你以后也不要自稱是玉華宮的弟子!我也不再是你的師父!”

尚雪琦火了,這時候她很想給那老頭一巴掌。

她不由自主地挪了下腳步,卻被秦子遙一把攔住,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小姑娘,聽著就好。你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可不舍得你去送死啊。乖乖聽話留在這里。”

尚雪琦欲哭無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回去。一想到這里,小丫頭的臉色頓時慘白,興許她聽話點,他心軟了,會送她回去的。

誰讓她又打不過秦子遙。可恨!

“師父,我不會這么做。他們是我的朋友,當日他們在青碧山莊的機智與俠義,都是徒兒我所欽佩的。師父,不要小看雪衣圣門,假以時日,雪衣圣門必定會名震四方。”卓凌遙說得極富感情,“即使,雪衣圣門不能名揚天下,為什么我不能與他們交朋友,不能邀請他們來玉華宮?”

“誰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廣溪沉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怒氣,“你是卓凌遙,是我玉華宮的未來掌門人!凌遙,你不要怪師父對你心狠。你年紀尚輕,渾然不知這江湖險惡,小小的行差踏錯。便足以毀了你一生!”

這番話聽來,倒還有三分道理。

尚雪琦歪著腦袋,她困倦之極,真是想不明白,秦子遙怎么會閑著沒事,非要拖她來聽吵架。

“毀了我……可笑!”卓凌遙冷笑。

“啪——”清脆響亮的巴掌聲,接著是廣溪沉在怒吼:“孽徒!給我滾出去!滾,滾得越遠越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卓凌遙白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雪琦的視野里。

她怔愣半晌,只見秦子遙幽幽一笑:“該送你回去了,小姑娘。戲,看夠了吧。”

下一刻,她意識模糊,稀里糊涂就暈了過去。重新有了意識,是在次日的清晨,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白慕衣的那把折扇。

“喂!”她猛地跳起來,“死臭破衣裳,滾出去!我還沒穿衣服……”

白慕衣不緊不慢地說:“品劍大會再過半個時辰便開始了……”他壞壞地一笑,瀟灑地邁步走了出去。

尚雪琦呆了呆,隨即差點跳起來,“啊——”

在她匆匆起身穿農時,小丫頭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不由有些恍惚。莫非,這些只是她做的夢嗎?

品劍大會

品劍大會于巳時在九霄壇開始,各大門派的掌門列席登云臺,廣溪沉作為玉華宮的掌門人,與本屆品劍大會的主辦人首先發言,言辭謙遜,口氣柔和,依然是和藹可親的武林長輩模樣。

參加大會的青年劍客們,排著隊逐一解下自己的佩劍,交由秦子遙稱劍重。

秦子遙稱完劍重,再將劍交給楊怡,楊怡為每把劍拓下劍痕,等這一切全部做完之后,已過去了一個時辰。

白慕衣等人被邀請上了登云臺,與一眾掌門坐在一起,這可是廣掌門親自開口邀請的。

尚雪琦來到九霄壇之后,目光便沒離開過廣溪沉,這位武林前輩看上去還是很好的嘛,與她昨夜夢里見到的完全不同,上登云臺前,秦子遙笑著跟她打招呼道:“小姑娘,又跟在你的白衣哥哥后面啦。要不要到我們這里來,這里會比較好玩喔。”

秦子遙看上去,似乎也完全不記得昨夜的事。又或者,真是她在做夢?

就在此刻,尚雪琦耳邊傳來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她回頭,竟看到秦子遙坐在她的身邊,笑得十分詭異,他俯身靠近她身邊,低聲道:“還記得昨夜,我抱著你……”

“啊!”尚雪琦驚呼。

白慕衣、蘇如、岳秋許與風炎同時轉頭望著她,“雪琦,發生什么事了?”白慕衣聽到驚呼,不免有些緊張,目光隨即落到她身旁的秦子遙身上,眼睛不由瞇了起來,“原來秦兄也在這里。”口氣突然變得十分古怪。

尚雪琦驚魂未定,狠狠瞪著秦子遙,擔心他口沒遮攔,會說出什么要命的話來。

平素刁蠻的小丫頭今日安靜得有些過分,岳秋許也忍不住擔心起來:“雪琦,你是不是不舒服?”一邊說,一邊搭在她的脈上,秀眉微微蹙起,“雪琦,你心跳得好快。”

“小姑娘多半沒見過大場面,是不是頭一次來參加品劍大會,太過緊張?”秦子遙微笑起來,“小姑娘,又不是要你下場去比劍,有什么好緊張的?”

“我……我……”尚雪琦今天的表現實在太不尋常,她偷偷瞄了眼身邊的秦子遙,見他沒有開口,稍微心安,低聲說,“我才沒有緊張,這里太高了啦。我不太適應而已。”

“哦。”白慕衣臉色極冷,轉過頭去,再也不看她一眼。

秦子遙坐在她身邊,閉上眼睛,把自己縮成一團,頭都被包了進去。這家伙醒著時十分討厭,睡著了反倒像個小孩子,安靜可愛。

很快,下方鑼聲響起,第一場是六十四人亂戰,每個人的劍上都系著玉華宮特制的木牌,拿到兩枚木牌的人才算過關,少于或多于兩枚的皆被淘汰。這場結束后,應該有三十二人進入下一場。

場中,卓凌遙豐神如玉,劍氣所到之處,無人能敵,輕而易舉便拿下兩枚木牌,翩然下場。除他外,蝶花教的西門冷楓、天一樓的藍歆絲與凌水閣的姜吟同樣劍法超絕,數招過后,已瀟灑離場,等待下一場比試了。

尚雪琦看得目不轉睛,連連贊嘆:“好厲害!哎,我要是有他們的一半,做夢都要笑出來了!秋許姐,你看,這劍法施展得像是行云流水……”

午時一刻,廣掌門向登云臺上諸位貴客告辭,說有些內務需要處理。此時場中比試進行到了第三場,場中余一十六人,自然包括卓凌遙在內。

小半個時辰后,楊怡推著陸風涵來到了九霄壇,陸風涵與等候在場邊的卓凌遙說了幾句話,然后握住他的雙手,像是在夸獎他,卓凌遙邊聽邊點頭,楊怡也微笑著說話。

尚雪琦雙手支著腦袋,心里很是羨慕他們的同門感情:“唉,要是我也有這么多師兄師姐,他們一定會照顧我的……”

“小姑娘,如果你不嫌棄,我愿意做你的第一個師兄。”秦子遙不知何時睡醒過來,聲音溫柔而親切。

“哈哈哈哈……玉華宮收弟子可嚴格了。小姑娘,你哪那么容易能做我師妹?我隨口開了個玩笑,你就當真了呀……”秦子遙笑得狂妄而肆意,“還是,你因為昨夜的事,喜歡上我了,對不對?”

尚雪琦大怒,轉頭卻迎上秦子遙一雙深如幽潭的眸子,他凝視著她,眼神似乎帶著某種吸引人的法力,引得她心跳加速。

“卑鄙!”雪琦咒罵一句,匆匆轉回頭,再不敢去看秦子遙的眼睛。

不過一會,楊怡便推著陸風涵雙雙離開了,此時第三場的比試也接近了尾聲。

午膳的時間,自有玉華宮的弟子指揮著仆役將大大小小的食盒送上登云臺,參加品劍大會的六十四人則在九霄壇原地用膳,楊怡送陸風涵回去之后,很快回到九霄壇,幫大家一起分食盒。

尚雪琦激動地打開食盒,撲面而來的香氣,饞得她食指大動,這會兒才想起來,是不是應該叫醒秦子遙,但猶豫片刻,這想法就被她否定了。天知道他醒了,又要說什么話欺負她。

“餓死你最好!”小丫頭幸福地品嘗著食盒里的美食,菜肴不多,但極其精致。

未時一刻,第四場比試開始,余下的八人里面,卓凌遙自然在內,還有蝶花教的西門冷楓、天一樓的藍歆絲與凌水閣的姜吟等武林新生代高手。

廣掌門緩步登上九霄壇,神情顯得有些疲倦,卻沒有步上登云臺,而是獨自坐在場邊角落,楊怡走到他身邊,廣掌門和她說了幾句話,她不停點頭,隨即宣布第四場開始,同時說最后獲得品劍大會第一名的劍俠,將會得到廣掌門的特別獎賞。

任誰都知道玉華宮鑄劍之術堪稱天下第一。

卓凌遙不負眾望,順利摘得第一名的桂冠,第二名是蝶花教的西門冷楓,第三名是凌水閣的姜吟。

廣掌門慢慢起身,親自宣布了這個結果。似乎是太高興了,說到后來忍不住咳嗽起來,一咳就停不下來,楊怡與卓凌遙匆匆過去將他扶住,他才慢慢長舒了一口氣,對楊怡說了一句話,于是楊怡馬上去安排接下來的宴席等雜務。

卓凌遙扶著廣掌門緩步離開,估計是在送廣掌門回房間休息。

“咦?廣大叔不是武功高強么?為什么才說了兩句話,就會馬上倒地不起似的……奇怪!”尚雪琦脫口而出。

“笨丫頭,你難道沒看出來,廣掌門是有話要和卓大俠單獨談,所以才故意裝不舒服的。”

一抹青色身影突然飛縱上了登云臺,卓凌遙不知為何出現,他直接走到白慕衣的身前,沒有了平素的冷靜淡然:“掌門他,他出了事。請白門主隨我去……”

等他們趕到廣掌門房間時,楊怡正守在門口,卓凌遙帶了自慕衣與尚雪琦進了房間,小丫頭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廣掌門胸口插了一把長劍,人倒在地上,雙眼睜得很大,但已經全無生氣,顯然是剛剛被人殺死,地上血流了一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雪琦,你去把秋許他們找來。”白慕衣用折扇擋住她的眼睛,握了握她有些顫抖的手,雪琦“嗯”了一聲,轉身飛奔出去。

白慕衣凝視著廣溪沉的尸體,久久不語。

卓凌遙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道:“我與楊師妹已確認,插在掌門胸口的劍,名叫初陽,正是二師兄陸風涵的佩劍。”

“什么?!”這次連白慕衣都禁不住驚詫了。初陽九戎

“白門主,二師兄絕不可能是兇手!”連卓凌遙都忍不住氣惱起來,“二師兄腿腳不便,必定是被人誣陷。請白門主無論如何都要找出真兇,還二師兄一個清白。”

白慕衣收起折扇,仔細查看周圍的環境,廣掌門的房間不大,陳設簡單,除了一張床之外,便只有一只柜子,整間屋子是在單獨的碧云峰之上,唯一的窗戶半閉著,窗外便是萬丈懸崖。

白慕衣走到窗邊,若有所思,但卻苦無頭緒。唯一的線索,是廣掌門胸前插的初陽劍,仔細想來,這一個時辰內,幾乎所有人都在九霄壇或登云臺上,陸風涵除了午時來過九霄壇外,其余時間都不知所蹤。

但,雙腿殘疾的陸風涵,難道是坐在輪椅車上,將廣溪沉給殺死了么?

以廣溪沉的功力來說,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破衣裳,秋許姐來了。你有什么發現?”尚雪琦拉著岳秋許的手,一路飛奔上了碧云峰,后面傳來蘇如大口喘息聲,“你……你們等……等等我……我……”

“蘇大哥,我早說讓我背你上來。”風炎不緊不慢地陪伴在蘇如身邊。

蘇如一臉青紫,臉很臭:“怎么說我都是你們的大哥。讓你背著我,傳出去,我蘇如今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白慕衣輕咳了一聲,說:“秋許,你身子還好么?”

“有雪琦拉我上來,我很好。”岳秋許抿唇一笑,瞧著蘇如的狼狽樣子,然后馬上快步走進廣掌門的房間,問卓凌遙,“可以讓我先看看廣掌門的尸身么?”

卓凌遙點點頭,不知該說什么。

楊怡亦是搖搖頭,兩行清淚,沿著她的臉龐滑落:“我不信二師兄會殺了掌門。可是,鐵證如山,這把劍正是二師兄的佩劍。我們玉華宮有個規矩,便是‘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二師兄除非性命不在,否則如何能讓自己的佩劍離身?”

白慕衣靜靜聽著,眼中光華一閃,“刷——”的一聲,展開折扇,輕輕搖晃起來。

正在此時,陸風涵在兩名師弟的攙扶下,到了碧云峰一

陸風涵眼神哀然:“我聽說掌門他出事了。三師弟,四師妹,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二師兄,掌門他……”卓凌遙終究無法說下去。

岳秋許戴好手套,說:“那么劍,我就先拔出來了。”

卓凌遙與楊怡一時語塞,陸風涵仿佛是有所知覺似的,目光如水,低聲問:“劍,是誰的?”被問的兩個人均是沉默。

“莫非,是我的初陽?”

陸風涵話音剛落,卓凌遙咬緊牙關點了點頭:“二師兄,白門主在這里,他一定會幫我們把真兇找出來。他,他誣陷二師兄你,實在罪該萬死。”

“如此說來,我便是殺害掌門的兇手。既然有初陽劍在,又有什么好說?”陸風涵抬起頭,深深地望了卓凌遙與楊怡一眼,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掌門不在了。玉華五劍,落霞已逝,四師妹與五師弟尚稚嫩,三師弟是我們大家的希望。我,只是個廢人。你們聽好了,你們的二師兄陸風涵便是殺害掌門的兇手,這把插在掌門胸口的初陽劍即為證據。都記清楚了嗎?”

陸風涵目光炯炯地凝視著卓凌遙與楊怡,“你們不要再追查下去。二弟子陸風涵弒師,其罪當誅,三日內當眾行刑。就這樣去公布吧。”

“二師兄!”卓凌遙似乎是不敢相信,“二師兄,誰都知道你絕不可能是兇手,你這是在做什么?讓真兇逍遙法外,你自己去做奠名其妙的替死鬼!不,我絕不允許……”

“住口!'’陸風涵怒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奈與悲絕,“今日是品劍大會,所有人都在九霄壇,兇手只能是我們玉華宮里的人。你們,還不明白么!”

陸風涵的話已經說得太明顯,既然兇手只可能是玉華宮弟子,把誰揭露出來都是玉華宮的恥辱,還不如將錯就錯,讓他獨自一個人來承擔。

卓凌遙眼眶濕潤,楊怡亦是在拼命搖頭:“不,二師兄,我和三師兄都絕不會同意。如果真的要犧牲,那也應該是我……”

初陽劍被拔了出來,握在手上,岳秋許掂量了下,微微皺起眉頭。

“秋許姐,有什么發現?”尚雪琦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問道。

“雖然掌門身上插著陸大俠的初陽劍,但劍創并非是致命傷。掌門在中劍創之前,后背已受到過重創,現在仍有大量淤血積在胸腔,而且喉部明顯有青紫,似乎也曾被人掐住頸項過。所以,光憑這把劍,是無法斷定兇手的。”

“二師兄,你也聽到了。岳姑娘是妙手國醫的關門弟子,掌門之死,事有蹊蹺。按照尚姑娘的話來說,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我們等于是養虎為患,玉華宮所有弟子,還會有危險。”卓凌遙急促道。

“不錯。三師兄說的我也同意。”楊怡亦是點頭。

“你們……”陸風涵搖著頭嘆息,似是心痛也似欣慰。

卓凌遙朝白慕衣深深行了一禮:“請白門主徹查此案,還我二師兄清白。”

“卓大俠不必客氣,貴掌門遇害,我等責無旁貸,理應盡力。”白慕衣點了點頭,清冷的目光在卓、陸、楊三人身上劃過,“就是不知,你們想如何對賓客們交代此事……”

“五師弟會處理好的。”楊怡低聲說,“雖然他年紀最小,但素來機智能干。”

“明日此時,若在下還不能查出兇手是誰。便宣告廣掌門突然病逝,這樣可好?”卓凌遙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是保全玉華宮聲名的最好方法,立刻點頭答應了,楊怡、陸風涵低嘆不語。

岳秋許與蘇如一個在房間內,一。個在房間外,開始認真地搜尋,沒多久,岳秋許在廣溪沉房間里找到了一封信,信是壓在柜子第二格存放衣物的抽屜最底下,信放在信封里,信封上并無收信人與署名。

同一時間,蘇如與白慕衣在屋外松樹下的土壤里,發現了一把長劍,劍柄上雕有兩字一九戎。

這把九戎劍像是被人匆匆埋入,因此入土不深。

“卓凌遙的貼身佩劍,不正是九戎?”蘇如倒吸一口冷氣,怔怔望著仍有不少灰塵的九戎劍。

岳秋許從房間里奔出來,將找到的信交予白慕衣,上面寫有: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云。若吾發生任何意外,即由三弟子卓凌遙繼任玉華宮掌門之位,傳紫玉劍印。凡不奉此令者,皆可由新掌門以叛逆處置。玉華宮第十七代掌門廣溪沉字。

三人看完之后,面面相覷。

“莫非……”岳秋許抿緊嘴唇,似是不敢相信。

蘇如剛想開口,白慕衣握緊九戎劍,目光掃在劍身之上,道:“帶好信。我們下去,弄清楚這劍到底是誰的。”

風雅閣內,白慕衣提長劍而來,卓凌遙率先接過長劍,才看一眼,立刻失手掉落在地,長劍落地發出清脆。的鳴響,劍柄上赫然是“九戎”兩字。

楊怡捂住嘴,瞪大了眼睛。陸風涵聲音低沉,問:“這把九戎劍,白門主從何得來?”

“在掌門屋外樹下尋得,它被淺埋在土中。”

卓凌遙以手扶額,聲音沉痛:“掌門留信傳位于我,我的九戎劍出現在掌門屋前。無論怎么推斷,我都應該是兇手才對,因為掌門若出事,我是最大受益者……”

卓凌遙抬起頭,露出一絲微笑,凝望著陸風涵,說,“二師兄,我才是殺害掌門的兇手,我沒資格繼任掌門之位,請二師兄代替我,掌管玉華宮。”

“四師妹,你與五師弟都要輔助好二師兄。”卓凌遙朝二人磕了三記晌頭,然后從容不迫地站了起來,“依據門規,謀害掌門者,罪當處死。如今證據確鑿,我卓凌遙愿接受懲罰。”

陸風涵同樣凝視著卓凌遙,忽地重重拍了下輪椅車的扶手:“胡鬧!”

“九戎劍是在掌門被害處發現的,那又如何?我的初陽劍卻還插在掌門的胸口。誰親眼見你殺了掌門,誰又親眼見我殺了掌門?”素來溫文爾雅的陸風涵咆哮著,“既然已拜托了白門主,就等查清事實真相后,再來抉擇。再也不要輕言生死,甚至移交掌門之位之事。掌門在天有靈。也不得安心。”

“陸大俠說得不錯。”白慕衣定了定神,“九戎劍雖然是卓大俠的佩劍,同樣不能證明卓大俠便是兇手。此外,這封留信本是廣掌門暗中寫就的,卓大俠根本不可能知道有這封信的存在,也談不上為了能繼任掌門,便痛下殺手。卓大俠并沒有殺廣掌門的動機。”

豈料,他話音剛落,尚雪琦便踏步走進風雅閣,大聲說一

“破衣裳,你錯了。卓大俠就是兇手,他絕對有殺掌門的動機。昨天夜里,我親耳聽見他與廣掌門吵得不可開交。掌門與卓大俠表面上看起來關系很好,但其實掌門為人苛刻,性格暴躁。這一次,卓大俠請我們來,掌門為此和卓大俠一直在爭吵,甚至下了死命令,說卓大俠要么趕我們走,要么他自己被驅逐出玉華宮。

“這些話,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事關誰是兇手,卓大俠,對不起。”

夢憶紅顏

“沒錯。昨夜三更,是我抱著小姑娘來看的。”

秦子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風雅閣,俊美的臉龐上浮著一絲詭測莫辨的微笑,一只手攬上了尚雪琦的腰,“我們兩個親眼見到三師兄與掌門吵得不可開交。真可笑,所有人都認為掌門是最善良的老好人,誰又知道他自私又冷酷。他該死,如果可以,我希望親手殺了他。”

“啪——”的一聲脆響。

尚雪琦俏眸怒瞪著他:“放開我!昨天夜里,要不是你點了我的軟麻穴,本小姐又怎會給你抱?!”

“五師弟,玉華宮如今遭逢劇變,你也是玉華宮的弟子,甚至是‘玉華五劍’之一。我希望你能記得自己的身份,管好自己的嘴巴。”陸風涵說。

卓凌遙與楊怡看著秦子遙,心潮起伏。

秦子遙摸著剛剛被尚雪琦打過的半邊臉龐,幽幽地笑了:“死了掌門多好啊!現在你們個個都有資格做掌門了啊。外面諸位貴客還在等一個交代,我是要說出真相來呢,還是繼續替你們隱瞞?二師兄,不,陸代掌門,您意下如何?”

“住口!”陸風涵憤怒之極,好不容易壓下怒氣道,“子遙,大家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對你格外照顧,乃至養成你現在這種目無尊長的性格。說起來,我們這三個師兄師姐也有錯。”

“小遙,三師兄知道你會處置好此事。”卓凌遙沉聲道,“此刻我與你二師兄都有弒師的嫌疑,若此事無任何進展,玉華宮還須由你來接管。你且自重。”

秦子遙卻不笑了,無聲地點了點頭,定定地看了卓凌遙一眼:“好,大遙,我聽你的。放心,外面的人,有我對付。”

他轉身下了風雅閣。

“喂,破衣裳!你,你怎么了?你,你不要不說話。我好害怕!”尚雪琦哭了出來,小丫頭拼命在白慕衣眼前揮動雙手,兩只大眼睛盯在他身上。

白慕衣直接越過她,淡然地說:“既然陸大俠與卓大俠皆有嫌疑,那么只能委屈二位暫時留在自己的房間里,不要隨意行動,也不要再與旁人說話。在下會竭盡全力,在三日之內,找出真兇。”

“破衣裳!”尚雪琦急了,沒了平日的刁蠻任性,哭著拉著白慕衣的袖子,“你,你不理我……我,不是故意要氣你。我不想給那個混蛋抱的,可是我武功不行……我……”

白慕衣輕而易舉卸去了她雙手的抓力:“那么,就請風炎與蘇大哥分別監守二位。秋許,你隨我再去尋找線索。”

“慕衣,雪琦她……”岳秋許剛開口,白慕衣已施展輕功,飄然而去了。

岳秋許無奈,匆匆對雪琦囑咐道:“雪琦,先乖乖回房間休息。等我好好勸慕衣,他不會一直生你氣的。放心!,,

尚雪琦眼睛都哭腫了,小丫頭心灰意冷,什么也不想做,也轉身離開了風雅閣。

廣溪沉的尸身被暫時安放在位于后山紫暮峰的浴心殿偏殿,正殿之中供奉著玉華宮前十六代掌門的長生牌位,平日里少有弟子前來,只有一個負責清掃的仆婦。

白慕衣與岳秋許帶著卓凌遙給的令牌,順利進入了浴心殿偏殿。

幽暗的房間內,廣溪沉靜靜躺在石床上,四周角落點著燈火,火光搖曳,多少顯得有些陰森。

“秋許,再看看。或許能有發現。”白慕衣收起折扇,俊臉上幾乎沒有表情。

岳秋許點了點頭,戴好手套,查看起廣溪沉的尸身。他的兩只手握成了拳形,口唇邊有血跡,中劍創的心口處衣服被染得通紅,此刻變成了深紅色。她又將廣溪沉握著的拳頭慢慢松開來,仔細端詳手掌,看了良久,忽然“咦”了一聲。

“有發現?”白慕衣眼睛一亮,快步過來。

岳秋許將廣溪沉的手掌徹底攤開來,指著中間一道極深的痕跡:“廣掌門是申時死的,雙手本來是握成拳形的,這沒錯。但是,慕衣你來看,手掌中間有道痕跡。”

“嗯,這說明什么?”白慕衣自然是不明白。

“還記得我上次說過的么。‘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著手,亡人死去不差時。’廣掌門的雙手握成拳形,說明是申時死的。但中間這道痕跡,是只有中指才能掐出來的。”岳秋許眼中有著疑惑,“這就奇怪了,若廣掌門的手曾經掐過中指,那么也有可能是午時死的。然而,午時之后,我們親眼看到了廣掌門出現在九霄壇上,還和卓凌遙、楊怡說過話。”

“所以,我們現在不能斷定掌門的死亡時間。”白慕衣一語點中了關鍵。

“可以這么說。”岳秋許神情沮喪,“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樣下去,陸大俠與卓大俠豈非要蒙受不白之冤?”

“總能找到的。”白慕衣的臉上同樣顯得黯然而無奈。

白慕衣伸手攔住岳秋許的腳步,把手指伸到嘴巴,示意她噤聲。

“什么?你說,你把醬油不小心灑到了九霄壇的椅子上?”

“張總管……我、我也是去抹椅子的時候才發現的。九霄壇上的椅子,是準備給賓客坐的,哪知道……”

“自己做錯事,還找借口!掌門現在衣服上估計還沾著醬油,若是被其他門派的客人看到。豈不是鬧了大笑話?還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去將衣服收回來!”

“但是,四師姐與三師兄不讓大家去找掌門,說掌門已經休息了。”

“這可真是你的運氣,好了,下次記得別那么粗心,快去干活吧。”

白慕衣停下了腳步,喃喃自語:“廣掌門,醬油,午時以后,為賓客安排的椅子……”這些字眼在他腦子里轉了片刻后,“啪”的一聲,他打開折扇,眸子里有光華流轉,“秋許,你可查看到掌門尸身上,是否沾有醬油痕跡或是有其他味道?”

岳秋許仔細回想,搖了搖頭:“沒看到,毫無痕跡。”

白慕衣輕“嗯”一聲道:“我們先回住處。”

二人回到二元峰上的紫庭軒,尚雪琦正坐在門口,一見他們回來,立刻站了起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白慕衣嘆了口氣,道:“把昨夜發生的一切,全都告訴我。”

聽完尚雪琦的話,蘇如驚呼:“沒想到廣掌門竟然是這樣的人!”

白慕衣卻以扇敲擊著頭部,顯然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睛一亮,率先走人里屋,直奔掛有秦落霞畫像的房間,將那幅題有“落日清輝入云隱,霞光初綻伊人遙”的畫卷,取了下來。

“咦?這畫有什么特別的么?”尚雪琦跟過去,看半天,也沒明白。

白慕衣伸出手撫摸著這幅畫,將十四個字全都摸遍了,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隨后將畫卷放入懷中。

尚雪琦一愣神:“破衣裳,你……你……難道暗戀秦落霞?”

“當然沒有。”白慕衣奇怪地看著她。

“那你為何要將這幅畫偷偷藏起來?”尚雪琦杏眼怒瞪。

白慕衣愣了愣,隨后暢快地大笑起來:“笨丫頭,幫我一個忙。我已知兇手是何人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神色大變。

“是誰?是誰?”尚雪琦湊到白慕衣身邊,滿眼興奮。

“慕衣,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可一點頭緒都沒有……兇手,究竟是誰?”岳秋許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暫時還不能說。”白慕衣賣起關子,微笑看著雪琦道,“除非你答應幫我忙……”

半個時辰后,陸風涵聞到一股刺鼻的清涼味道,頓時清醒過來。

他坐在輪椅車之上,揉著自己悶悶發疼的腦袋,顯然還未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他睜大眼睛,望了望四周。

這里……

這里是落霞居住的紫庭軒,曾經是他每日必來的地方,自從三年前她逝世后,他便再也未踏足過此地。

他,怎么會在紫庭軒內?

此時,這里靜悄悄的,沒有外面的喧囂,寧靜一如當初只有落霞一人居住時的光景。

“是誰……”

陸風涵好不容易開了口,明明是他自己的聲音,卻顯得那樣遙遠不真實,甚至伴隨著悠遠的回響。

四周彌漫著白霧,整個紫庭軒顯得有些縹緲。

他有些心慌,又有些歡喜,心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不停翻騰。往昔的回憶似要涌出來,刺痛他。

一抹紅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白霧中,她回過頭,望了一眼陸風涵,隨即翩然離去。

“落霞!落霞,是你么?”

一瞬間,他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玉華宮里的紅衣少女,紫庭軒內的兩小無猜。

她總是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讓他看得到,卻摸不著,碰不得。

“落霞,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輪椅車上的白衣男子,忽地站了起來,他的雙腿竟然沒有一絲殘疾,腳步既穩且陜地邁了出去。

那一刻,他心中,盈滿了一種絕望的幸福。

風中笛泣

迷霧漸漸在他眼前消散,身后傳來踢踏的腳步聲。他驚醒過來,似乎意識到了事件的不尋常,慢慢地轉過身來,片刻的慌張后,他抬起頭,坦然地望著面前的人。

“二師兄,你的腿……為什么?”卓凌遙在人群中,眼中滿是疑問,“你的腿,全好了!我真高興。但,你為什么要瞞著我們?”

陸風涵淡淡道:“三師弟,你應該明白,隱藏部分弟子的實力,才能抵御外敵。”

“抵御外敵?”白慕衣從人群中走出來,歪著腦袋,俊眸凝視陸風涵,“陸大俠真乃才俊,面對如此情形,還能掌控自如。只是,你不是殺害廣掌門的真正兇手么?”

此言一出,在場人均面露驚色,卓凌遙咬緊牙關,似乎也不能相信“抵御外敵”的說法。

“破衣裳,我要出來了哦!”

尚雪琦拽著紅裙,擠出人群,順便向變了臉色的陸風涵做了個鬼臉。

陸風涵充滿血絲的雙眼中,噴涌而出的怒氣似乎要燒著人:“白門主,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的初陽劍插在廣掌門身上,所以我就是兇手么?”陸風涵冷笑,“這倒是浪費了你設計的好戲。”

白慕衣微笑,并未直接作答:“當日發現廣掌門尸體時,他的身上插著初陽劍,隨后,在屋前不遠處的松樹下,發現了九戎劍。因此,陸風涵和卓凌遙成為了最大嫌疑人。秋許查看了廣掌門的尸身,發現廣掌門的雙手雖然是握成拳形的,但手掌上卻明顯有被中指掐過的痕跡,那也就意味著,廣掌門可能死于申時,或是酉時,我卻有不一樣的考慮。

“當日,在場俠客都曾看到廣掌門在午時后,出現在了九霄壇,與卓大俠與楊女俠說過話。”白慕衣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我們不妨大膽假設,如果廣掌門是在午時死亡,情況又會不一樣。”

“你憑什么說掌門是午時死的?”陸風涵眼中有了警覺,冷冷問。

白慕衣輕輕抬了拾下巴,岳秋許領著張總管與小鳳過來,他問道:“當日小鳳姑娘去打掃九霄壇之時,是否發現廣掌門午時后坐過的椅子上,留有醬油痕跡?”

小風與張總管同時點點頭,張總管膽怯地問:“掌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慕衣微笑不答,道:“多謝二位前來。秋許,先送他們回去。

“午時后,廣掌門曾駐留在九霄壇上,他的衣服上,理應有醬油痕跡的。”他頓了頓,掃了眼陸風涵站的位置,“但我和秋許檢查過廣掌門的尸身,別說是醬油痕跡了,連一絲氣味都沒有。若說廣掌門中途換過衣物,可根據小鳳所言,掌門可沒有兩件同樣款式,同樣顏色的衣物,那么,就說明……

“廣掌門根本不是在酉時死的!午時后出現的掌門是其他人所扮,目的在于隱藏掌門真正的死亡時間。申時之后,卓大俠是唯一有作案時間的人,當時他單獨陪廣掌門回房間。”白慕衣微微一笑,“再加上從掌門房間內發現的秘信,及在掌門房外松樹下發現的,被匆匆埋就的九戎劍,任誰都會推想‘卓凌遙為早日繼任掌門之位,設計殺害廣溪沉掌門,為隱瞞自己是兇手的真相,于是將陸風涵的佩劍初陽盜來,插在掌門的尸身之上,誣陷陸大俠’。”

陸風涵冷著臉,楊怡不知所措地低著頭,卓凌遙倒吸了一口冷氣,秦子遙卻是一副看戲的模樣,含笑不語。

“白門主,如此推想,究竟有何不對?”陸風涵幽幽地問。

“本來嘛,是很對的。只可惜——”白慕衣俊眸斜睨著陸風涵,從懷中取出畫卷來,輕輕一抖,一名紅衣美人栩栩如生地立于紙上。

“落日清輝入云隱,霞光初綻伊人遙。敢問這幅畫上的題字,是誰所作?”白慕衣眼中帶有驚艷之色。盯著畫卷問道。

“正是陸某。”陸風涵移開雙眼,道,“此畫乃四年前陸某親筆所作,不知,白門主這是何意?”

白慕衣點點頭,并未回答,隨身又拿出一封信,正是從掌門房間內翻出的秘信:“諸位先看這封秘信上的‘遙’字,這個字的最后一筆明顯寫得短了,乃至于看起來有些奇怪。”他頓了頓,繼續道,“再看看這幅畫題字上的‘遙’字……”

陸風涵神色大變,楊怡的身軀開始微微顫抖,卓凌遙突然轉頭,怔怔地望著陸風涵:“二師兄,你……你為什么……”

陸風涵冷冷地盯著白慕衣,嘴角帶起一絲冷笑:“掌門討厭你,果然是有道理的。”

“二師兄,我不相信!你是我最尊敬的兄長,兒時犯錯你幫我頂,師父的懲罰你幫我扛……可……可……”

空蕩蕩的九霄壇上,小男孩辛苦地練著倒立,肚子餓得咕咕叫,遙遙晃晃就快要摔下來時,一名白衣少年飛奔而來,將小男孩抱住,小男孩在白衣少年的懷抱里大哭,白衣少年從懷中掏出一個干凈的白饅頭,塞到小男孩的手里。

小男孩一邊大口啃著饅頭,一邊哭著說:“二師兄,凌遙以后跟你學,好不好?掌門是壞人……”

記憶里漸漸泛黃的畫面,變成了白衣少年在撥動琴弦,紅衣少女揮舞長劍,琴音劍華里,小男孩睜大眼睛歡笑:“大師姐,二師兄,以后凌遙要天天跟你們在一起!”

那些,曾經歡樂而甜美的時光。

“二師兄,你可知,如今江湖中將我們合稱‘玉華風凌’。從今以后,凌遙便真的和二師兄永不分離了呢。”

“二師兄,從今以后,我的腿就是你的腿。大師姐走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但是凌遙還在,凌遙會代替大師姐照顧二師兄,一生一世。”

那些,曾經許下的誓言。

統統化成了無數碎片,掙扎著飛出卓凌遙的腦海,白色的素衣被血染紅,巨大的黑洞,吞噬著一切。卓凌遙雙手抱頭,似是要驅逐掉腦海中的某種怪物。

白慕衣將畫卷與秘信放好,緩緩道——

“陸風涵與已逝的玉華宮大弟子秦落霞,應當是感情極深的愛侶。但在三年前,發生過一件意外,使秦落霞與卓凌遙身處危險之中,廣溪沉只能在兩者中選其一,卓凌遙得救,秦落霞最終逝世,陸風涵因此記恨廣掌門與卓凌遙,于是借此次品劍大會,設計了幾乎完美的謀殺計劃。

“首先,陸風涵在昨夜告訴廣掌門,明日午時會有貴客到來,請廣掌門一定要親自接待。其次,次日巳時陸風涵乘掌門人在九霄壇召開品劍大會時,將寫好的秘信藏人廣掌門房間柜子的抽屜內。然后,在稱劍的環節時,由楊怡幫忙,偷偷用一把假的九戎劍換下了卓凌遙的真劍。”

楊怡驚駭地抬起頭,與陸風涵對望一眼,臉色已是煞白。

“陸風涵一上午都不曾出現,直到廣掌門離開后,過了約半個時辰,才由楊怡推著輪椅車出現在九霄壇上。這時,掌門已被陸風涵殺害,尸身應當藏在碧云峰的屋子后面。午時之后出現的掌門便是由陸風涵所假扮。至于被陸風涵換下的衣物,我們已在碧云峰崖底發現。”

風炎扛著大刀,胳膊上,正隨意地垂著一件衣物,衣擺下方,醬油痕跡清晰。

“陸風涵正是用了這一招錯時殺人法,隱藏廣掌門真正的被害時間,以嫁禍卓凌遙。最妙的是,他給自己上了雙重保障,他將初陽劍插在掌門心口,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以他無時間殺人及身體有殘疾這兩點,都可看作是被真兇給陷害了。”

白慕衣說完,幽幽嘆了口氣。

秦子遙發出一聲冷笑:“嘻嘻,有趣真有趣。風水輪流轉,不過對我來說無所謂,只要掌門死了就好,那么現在就該二師兄被處死,三師兄做掌門嘍?”

“小遙!”卓凌遙已是滿面淚痕,“不許你侮辱二師兄。”

“哈,真相已是大白,大遙你還要護著這個男人?要不,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不僅掌門是他殺的,當年我姐姐被西域十三魔圍困時,你親愛的二師兄就在距離她不足十步遠的地方,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凌辱而死。”

秦子遙從懷里取出一枚精致小巧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風”字。他將這枚木牌狠狠地砸在地上,已是面露兇光:“這是二師兄你的名牌吧。三年前你說不小心遺失,掌門因傷心姐姐之死,根本沒留意此事。而我呢,年年利用下山游歷的機會,去西域找害死我姐姐的十三魔。一年前,我找到了他,殺了他。他在死前,告訴我,曾有一個男人出現在那里。被十三魔發現后,匆匆逃跑,連遺失了名牌都沒注意。”

卓凌遙看著秦子遙,似是不信他所言,滿眼疑問看向不遠處的陸風涵,楊怡卻像受到了刺激,定定地望著陸風涵,仿佛從不曾認識過他:“二師兄,你不是說當時你身在江南,恨不得插翅飛去大師姐身邊救她……你,你怎么可以狠得下心?你……”

“秦落霞從未喜歡過我。”陸風涵目光陰冷,“那個女人親口告訴我,她只喜歡三師弟卓凌遙,要不是卓凌遙纏我纏得緊,她又怎會跟在我身邊!是她自不量力,要單獨對付西域十三魔的,既然她想送死,我可沒有陪她的愿望……只可惜,只可惜,便宜了那魔頭……哈哈哈哈。”陸風涵面目猙獰,嘶聲狂笑起來。

“卓凌遙這幾年更是風光,又深獲廣溪沉的歡心,將來必定會接任玉華宮的掌門之位。憑什么你的人生可以如此光明燦爛,而我呢……我最愛的女子,不愛我。你可曾為她的死掉過眼淚?可曾夜夜難眠,只因對她深深思念?你可曾日夜勤奮練功,只為了博得掌門的一聲贊許?你,你,你不過是一個撿來的孤兒,你算什么,你算什么!

“卓凌遙,我不甘心,也不允許你順利下去,可惜了,就差一步而已……”

陸風涵一步步走向二元峰的懸崖邊,他凝望著山外云霧,眼中的怨恨忽然化成了兩行清淚,“從此以后,這世上再也不會有玉華風凌了……”

青衣身影縱身一躍,很快,消失在茫茫云霧之中。

“二師兄!”卓凌遙與楊怡向懸崖飛馳而去,彼時,山間清風依舊,然而卻沒了那溫文爾雅的青衣男子,與他的幽遠琴音了。

尾聲

陸風涵跳崖自盡后,楊怡已是泣不成聲,她因愛而糊涂,只想幫陸風涵完成繼任玉華宮掌門的心愿,甚至沒有顧及到這會給玉華宮帶來一場災難,她卸下佩劍,選擇從此幽閉浴心殿,在歷代掌門的長生牌位上反省。

卓凌遙成為了玉華宮第十八代掌門。

白慕衣在臨走前,將一包濕漉漉的東西交給了秦子遙,神秘地沖他笑了笑。

隨后向卓凌遙告辭,一行五人翩然離開了玉華宮。

洛陽紫云巷后院。

“破衣裳,你給了那個討厭鬼什么東西?”雪琦睜著大眼睛,以睫毛攻勢攻下了白慕衣。

“其實,殺害廣溪沉的真正兇手,是秦子遙。”

“啊?”其余四人目瞪口呆。

白慕衣捋了捋額前的長發,搖起扇子:“秋許在查看廣溪沉尸身的時候,不是說廣溪沉后背中了一掌么?陸風涵雖然腿腳復原,但想要在廣溪沉背后出手,是做不到的。秦子遙此人行事詭異,性格乖張,他帶雪琦去看廣溪沉與卓掌門吵架,就是為了讓我們確信卓掌門才是兇手,同時排除自己的嫌疑。品劍大會時,他卻一反常態坐在了雪琦身邊,就是看中雪琦心思不深,他在會中一直蜷縮在座椅上休息,其實那時,他早已脫身離開了。用一團衣服做偽裝后,直奔碧云峰,輕而易舉地潛入廣溪沉的房間,偷襲廣溪沉成功,隨即,立刻回到了登云臺,將偽裝自己的那團衣服丟人了懸崖。”

“那團衣服和陸風涵丟棄的衣物,都被風炎尋得,不同的是,其中一團衣服中,留有一塊名牌,上面寫著‘子’字。”

白慕衣微笑說完,換來尚雪琦的一陣尖叫:“破衣裳!你把殺人兇手留在玉華宮,豈不是要害死卓掌門?”

“是啊,慕衣,你為何當時不直接告訴卓掌門?”蘇如也覺得不妥。

白慕衣嘆一口氣,緩緩道:“玉華五劍,秦落霞早逝,陸風涵跳崖而死,楊冶自閉浴心殿,再加上秦子遙……如若真告知卓掌門,他豈不是變成了孤家寡人?逝者不可追,廣溪沉之死,已有陸風涵抵命。秦子遙所恨之人也已死絕,他本是聰明人,不會再做出格之事。

“我相信,他會輔佐好卓掌門,將玉華宮發揚光大。而我,也愿意給他一次機會。”白慕衣眼里閃過一絲光芒,收起折扇,低聲道,“再者,他的把柄落在我手上,將來有什么事求玉華宮幫忙,豈不是大有裨益?”

“死無賴破衣裳!”尚雪琦怒瞪雙眼,似乎對白慕衣的無恥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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