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躺在香樟林里的一根大樹樁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一直在琢磨著該如何找到那位叫司馬少云的師母。
放學時,我已經把行動方案設計好了——依著昨日遇到她的路線一路去找,說不定有希望。
我一路上東張西望,只要是五十多歲的婦女,我都要留神多瞅上幾眼。一直走到昨天她站在那兒等我的那個小巷口,再走到昨天我送她上車的那個車站,都沒有看到她。
我站在站臺上,看著一輛輛公交車來來去去,我都沒有上去,因為我要等的不是車,而是車里的售票員。
昨天,我幫她送那些包包上車時,看到了當時車里的女售票員,胖胖的,燙著蓬蓬松松的卷發。
等到第三輛公交車過來時,車門一開,我就跳上去了,因為我瞥見了靠在窗口的女售票員正是昨天的那一位。
“喂,小阿弟,你到哪里?”她走過來問我。
“阿姨,我到昨天我送她上車的那位大嬸下車的地方。”
“什么?什么?”
大概我這句話有點兒拗口,內容有點兒復雜,她一時沒轉過彎來。
“阿姨,你還記得昨天的這個時候,有一位帶五六個裝滿蔬菜包包的大嬸嗎?”
“記得,記得,她買的是一元錢的票,你也買一元錢的票。”售票員將票給我,興致勃勃地說,“那位大嬸原來是個變戲法的。”
“是嗎?她怎么變戲法的?”我趕緊問。
“她上車之后,將一個裝滿了茄子的包包,塞進了她手臂上挽著的那個小拎包里,奇怪的是,那個小拎包看上去頂多只能裝一兩個茄子,她卻將一滿包茄子都裝進去了,而且小拎包仍然是癟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