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魔蟻(續(xù)5)

黑疤的俘虜

黑疤看到了那棵花樹。大雨過后，奇異的花樹下，花瓣凋落了一地。

“有樹的地方就會有鳥兒、有蟲子，有蟲子就會有吃蟲子的動物，咱們這一趟算來對了！”黑疤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

“你瞧，前面綠油油的，一定是樹林了！”二歪也興奮起來，“樹林子大，啥鳥也有。老哥，就是打些野鳥回去，也能賺個好價錢！”

黑疤看了二歪一眼，只是嘿嘿笑了笑，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了那邊有輛車，那正是梁正他們的車！

“終于找到他們了！老哥，只要跟著他們，就會找到更多的野物。這一次我們要發(fā)大財了！”二歪的眼睛發(fā)著銅錢般的光芒。

“先把那輛車弄到手，這樣我們就有運輸工具了！”黑疤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噓，有人來了！”黑疤一把拽住二歪，躲在一旁。

這時，彩彩從旁邊朝車走去。她把工具包背上，又拍拍盛蟻巢的大盒子，說：“華盛頓，好好呆在車里，看著車子，我們一會兒就回來！”彩彩又跑了回去。

“她說啥？什么……頓？”二歪問。

“好像車上還有活的東西。”黑疤也不知道彩彩和誰說話。

“他們一定在附近，偷車時千萬不要出聲響，咱們倆只要把車推遠了，再發(fā)動就好辦了！”黑疤和二歪鬼鬼祟祟地靠近越野車。

“小心，噓，里面有人。”黑疤囑咐二歪。

華盛頓仿佛覺察到了什么，眼珠轱轆轉(zhuǎn)動了一下，溜下盒子。

黑疤示意二歪從旁邊繞過去，二歪蜷身移到車門下，慢慢直起身子，趴在車窗上往里看。等看清楚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跟趴在車窗上的一只大蜥蜴對了臉。二歪被嚇得瞪大了眼，嘴巴張得老大，差點喊出聲來，他捂住嘴對自己悄聲說：“噓，小心，不能出聲！”二歪沖著黑疤擺擺手示意沒有人。

黑疤示意二歪一起推車。烈日下，兩個偷車賊大氣不敢出，好歹把車推到山坡背面了。

“快上車！”黑疤利落地跳上車，打火發(fā)動，汽車突突跳起來。就在黑疤說話時，只聽“噌”的一聲，一個黑影就沖他撲了上去，本來就做賊心虛，黑疤嚇得張嘴大叫，腳下一用力越野車如火箭一般躥了出去，把二歪閃個大跟頭，臉上的汗水和塵土攪在了一起，像上了妝一樣。

“我還沒上去呢！”二歪在后面喊，趕緊撒開腿追車去了。

而這會兒，梁正他們?nèi)齻€人正在專心致志地收集蜘蛛呢，突然聽到了聲響。

“這是什么聲音？”彩彩耳朵靈。

星達豎起耳朵：“不會是老虎打酣吧？”

“我覺得好像是咱們的汽車發(fā)動的聲音！”梁正隨口說道，他正把昆蟲一只只往胸前掛的塑料收集瓶里裝。

“啊？”彩彩和星達相互看了看。

彩彩問：“你不會是說華盛頓開汽車吧？”

這時，梁正才回過神啦：“糟糕，有人偷車！”梁正飛也似地沖出去，彩彩慌慌張張地跟在后面。星達也害怕了，邊跑還邊往后看，生怕身后跟著什么可怕的怪物。三人追到山坡上時，汽車早已開得很遠了。

彩彩舉起望遠鏡說：“別追了，我們也追不上了！即使追上了這伙人也不會好惹！你看，車在前面跑，后面還有人跟著！”

星達大喊：“華盛頓！華盛頓！快回來!”

“這島上不就是只有我們?nèi)齻€人嗎？怎么會出現(xiàn)別的人呢？”彩彩還沒定下神來。

“應(yīng)該只有我們?nèi)齻€人，但是這個島對我們來說是陌生的，也不排除還生活著其他人。”

彩彩緊張地向梁正靠近了一步：“你是說，野人？”

梁正下意識地摸摸手中的麻醉槍：“別擔(dān)心，有這家伙呢！”

星達這時定了定神：“還有我呢！”

“你？我可從沒見星達什么時候跑得這么快呀！”彩彩逗星達說。

“這是人的一種本……本能嘛。”星達的話惹笑了兩個人。

“我看我們也快變成野人了！車子沒了，吃的喝的也沒了，我們只好吃野果啃樹皮了，我們真的要變成野人了！”彩彩泄氣地坐下了。

“那多好！我就變成人猿小泰山了，和猴子一樣能爬樹，飛檐走壁，吃各種各樣的野果。最棒的是……”星達學(xué)著泰山的樣子比劃著，“再也不用上學(xué)了！哈哈，也不用寫作業(yè)了！我要變成野人啦！我要變成泰山啦！”

“老哥，沒看出來呀，你干活挺麻利的！”二歪美滋滋地坐在車里。

“那只蜥蜴鉆哪兒去了？看我逮著它不扒了它的皮！”黑疤氣洶洶地擦擦臉上的汗。

二歪四下找，卻發(fā)現(xiàn)了那只麻醉槍。

“喂喂，老弟，別亂摸那玩意！”

“這槍是真家伙！”二歪饒有興趣，“從哪裝子彈？這槍，咋使喚？”二歪玩興更濃了。

“也該教教你，興許以后你能用上它呢！”說著，黑疤一扭頭，見狀卻大吃一驚，“喂，不能沖著我呀！”

二歪把槍往褲腰上一別：“是長官！”還敬了個禮，惹得黑疤第一次咧嘴笑了。

只顧和二歪說話的黑疤沒看清前面的路況，車被一個大坑狠狠地顛了一下。

黑疤來個急剎車。二歪趕緊去抓槍，慌亂中只聽“砰”地一聲槍響了，麻醉槍射中了二歪的小腿。

“啊！我中彈了！”二歪驚叫道。

“對，說得沒錯！”黑疤無可奈何地說。

“我要死了！”

“沒那么快，還得等一會。”黑疤又氣又笑。

“娘啊，俺沒法孝敬你了；哥，俺沒法替你報仇了。”二歪的心地也是很善良的，臨死時還想著他人。麻醉藥發(fā)揮作用了，二歪的視線開始晃動、模糊……

黑疤把槍拽了過來：“你先安息一會兒吧！免得添更多的麻煩。”

越野車歪歪扭扭地開過來，卻被樹叢后的一個人盯上了。

這人又是誰？原來是大歪。大歪并沒死，在枯樹處被雙頭蛇襲擊，卻恰好歪打正著以毒攻毒，居然把大歪中的吃人樹的毒給解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呀！找都找不著，自己送上門來了！”大歪端起槍，瞄準車輪胎，“砰”地就是一槍。這槍沒打中，可是把黑疤嚇壞了。車子來了個急轉(zhuǎn)彎，黑疤就勢從車上滾下去，藏在一片密集的叢林后面。大歪摸近越野車，看越野車里沒人，大驚：“不好！”也就勢一滾，爬到了叢林處隱蔽起來。

這時，黑疤和大歪都在側(cè)耳聽動靜，聽到?jīng)]什么動靜后，兩個人貓著腰，端著槍，圍著灌木偵查，一邊往前走，一邊往后看。突然，兩個人碰了面。這一碰面不要緊，兩人心理上沒有防備都嚇得本能地驚叫起來，不僅忘了開槍，反而都嚇跑了。可是兩個人驚魂未定，同時跑到灌木的另一頭碰在一起，又都嚇得各自逃竄。黑疤一頭拱進高高的草叢里，卻撞到了一塊涼涼的硬硬的東西。

他定睛一看，那東西張開了嘴巴！

“媽呀！”嚇得黑疤倉皇逃竄，正巧撞在大歪的槍口上。

“怎么樣，還想跟我較量！”黑疤看清楚了是大歪，反倒松了口氣，跳起來，抓住大歪的槍，想說話。大歪認為黑疤要搶槍，慌亂中開了一槍。

“砰！”好大的聲響！嚇得黑疤捂住耳朵坐在地上。

“你小子還想下老子的槍！說，哪個分隊的？不對，哪個部落的？穿得還挺文明的。”“咱們可是一伙的，二歪還在車上呢。跟我來！”黑疤腦海里閃現(xiàn)著那個涼涼的硬硬的東西，

說著，黑疤示意大歪悄悄跟著他，向草叢里摸去。黑疤憑記憶來到了剛才碰見那個東西的地方。

“咦，哪兒去了，好大的寶貝！”一只扁扁的昆蟲正靜靜地趴在草葉子上休息，顯然兩個人的行為驚擾了它，它的后腿蹭了蹭，飛走了。正在尋找獵物的大歪突然聞到了一種怪味。

大歪捂著鼻子說：“喂，文明點好不好？人家就跟在你身后。”

“你說什么？”黑疤泄氣地說。

“說什么？別裝蒜了，這兒就咱們兩個人，難道是我放的？”大歪埋怨道。

“莫名其妙？”黑疤越發(fā)奇怪。當他轉(zhuǎn)過身子來時，卻皺了眉頭，指著大歪說：“你放屁了，怎么這么臭？”

“什么？我放的？”本來這味道就讓大歪受不了，“明明是你放的屁，反過來卻倒打一耙！”

黑疤看了大歪一臉被冤枉的樣子。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黑疤沒發(fā)現(xiàn)獵物，氣得揪了一棵青草。沒想到一把抓住了青草上的一個昆蟲。黑疤順手把青草拔掉。這時，空氣中又散發(fā)出剛才那種臭味。

“怎么樣，這次臭味是從你那兒刮過來的吧，跟剛才一個味兒，還嘴硬，這次又是你放的吧。”大歪得意地斜眼看看黑疤。

黑疤把手伸了過去讓大歪聞。

“哇！連你的手上也有屁味！”

“這個地方可是個寶地呀！可要小心點，這次咱們發(fā)了！”黑疤若有所思地說。

救命犰狳

星達他們繼續(xù)前進。此行來尋找標本的目的已在意外中轉(zhuǎn)變成生存的目的。

梁正也變成了偵察連長的角色，說：“在這神秘靜寂的島上，一切都可能會發(fā)生，我們每個人都要豎起耳朵來。”可其他兩個兵呢，就不像那么回事了。經(jīng)過一天的顛簸，星達哈欠連天，眼皮耷拉著；彩彩心里忐忑不安，盡管她身旁有梁正，還是嘀咕著：“趁天黑前，咱們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

“是該安營扎寨了！”梁正舉目四望，“看來今晚只好睡在這草毯子上了。”

梁正取出制作標本用的小刀，開始割掉雜草，草叢里時不時躥出受驚嚇的爬蟲，驚慌地逃竄。“對不起，今晚得借用一下你們的家了。”

“但愿今晚它們別再回來拜訪我們。”彩彩仍心有余悸。

星達拿著突然觸到的一塊硬東西：“舅舅，這兒有個大皮球！”

“大皮球？”梁正和彩彩都感到奇怪，忙過來仔細看。

突然，彩彩大叫起來：“天哪，是地雷！”梁正仔細一看就笑了。

“這是一顆非常溫柔的地雷。”

“什么？溫柔的地雷？”

“這是犰狳的偽裝術(shù)。”梁正這時顯示出了昆蟲專家的才能，“這副盔甲是犰狳的防身武器，每當遇到危險來不及逃走，它就會把身體縮成球狀，保護自己。”二人一聽才放下心來。大家的興趣全集中在了犰狳的身上。

星達好奇心最大：“喂喂，小家伙，我們是好人，別怕。”

“和穿山甲一樣，犰狳主要以螞蟻為主，還吃一些其他小蟲，如蜘蛛、蚊子、蒼蠅。它們膽子很小，像老鼠一樣。”

聽到這，星達樂了，學(xué)貓叫了兩聲，犰狳還是沒有動靜。梁正轉(zhuǎn)身逮了一只小螞蚱，用草莖綁著伸到犰狳身上。大家都不出聲，犰狳覺察到了螞蚱的動靜，伸出頭來，頭尖尖的真像一只老鼠，它靈巧地捉住了螞蚱，有滋有味地吞掉了。這時，犰狳也發(fā)現(xiàn)了異物，鼻子嗅嗅，不過沒有再縮成皮球，也沒有逃跑的樣子，因為它看見星達又將一只綁好的螞蚱伸了過來。在草莖上亂撲騰的螞蚱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它解除了戒備，用小小的眼睛觀察了一會兒，終于伸出小爪子把螞蚱捉住吃掉了。

星達小聲說：“犰狳，其實就是一只穿著盔甲的大老鼠呀。”

梁正點點頭：“對，它生性溫馴，不愛爭斗。”

“讓它做你的寵物吧，星達。”彩彩逗星達說。

犰狳慢吞吞地掉過頭，走開了。

“噓，跟著它！”三個人悄悄尾隨在后，犰狳來到了一小塊空地上，有幾塊大石頭橫在那兒。犰狳鉆到了一塊石頭后面，就不見了。

“想必這就是它的家了。真得感謝這只‘大老鼠’。今晚咱們有睡覺的地方了。”彩彩找到塊石頭坐下來，伸伸懶腰。

天漸漸黑了下來，島上原有的幾聲鳥叫也消失了，原本靜寂的荒島越發(fā)顯得荒涼， 一絲涼意襲來，彩彩靠近了梁正。

“舅舅，你看，星星出來了！”星達指著天上閃閃的星星。

“好像是流星！”彩彩困得已經(jīng)睜不開眼睛了。

梁正突然跳了起來，抓起彩彩的太陽帽在空中揮舞。

梁正的舉動把大家嚇了一跳。他奇怪的舉止卻讓透明塑料瓶亮了起來。

“瞧，大自然制造的手電筒！”本已疲憊的彩彩和星達興奮地跳了起來。

“螢火蟲手電筒！”“給我玩！給我玩！”彩彩和星達搶著要。

彩彩一把奪過帽子，好奇心已經(jīng)驅(qū)走了她的倦意。裝有昆蟲的塑料盒里又亮起了兩個，像兩盞小燈。

“這是我的床頭燈！”彩彩把一盞螢火蟲燈擺在身旁。

一切似乎都平靜下來了，荒島的夜靜極了。

然而真正的危機也在一步步靠近。

“這么冷啊。”大歪一邊嘟囔著一邊在吉普車的后備箱里找可以保暖的衣服。二歪早就打起了響鼾，他一身的脂肪躺哪都行。黑疤把裝有獵物的黑編織袋放在后備箱里。

“睡一晚上好覺，等明天打起精神來，大把大把的鈔票就在眼前！啊！老天爺！保佑我們吧！”黑疤瞪著眼睛說。

“光這條雙頭蛇就能賣個好價錢！”大歪對賺大把大把的鈔票顯得更感興趣， 他拍了拍裝著雙頭蛇的黑色袋子，還在車上找到兩件閃光的夾克。

“反光背心，一人一件！”大歪穿上一件。

“這不是交通警察夜間執(zhí)行任務(wù)時穿的嘛，穿上，免得晚上走丟了！”說著黑疤搶過一件反光背心。遠遠看去，兩個人穿著反光背心晃來晃去，給這靜寂的荒島之夜增添了些許神秘與生氣。

夜晚本是黑色的，如果多了些亮光，那么就會吸引一些趨光性昆蟲及動物。在這寂靜漆黑的夜晚，有些東西正在向著這亮光悄悄聚集。

大歪抱起了麻醉槍：“真是個好島，大熱的天連個蚊子都沒有。”

黑疤笑著說：“那是因為你皮厚，蚊子不咬你。”黑疤發(fā)現(xiàn)了一瓶礦泉水，一嘗，舔著嘴笑：“里面一定是兌了蜂蜜，甜得很！”這是星達帶的蜂蜜水。

一聽說有喝的，酣睡中的二歪突然就醒了：“甜的？給我留點。”

“我還沒喝夠呢！”黑疤往回一縮手，二歪一搶，瓶子歪了，蜜水滴在黑疤面前的獵槍管上。

這時，大歪覺得有東西在叮咬，“啪”地就是一巴掌：“皮再厚，蚊子也會來咬你。”

“奶奶的，說曹操，曹操就到。”黑疤也撓起小腿來，以為打完一兩只就會算了，可是這蚊蟲卻越來越多。大歪和黑疤索性爬起來驅(qū)趕它們。

“二歪別睡了，你不怕蚊子咬得慌啊！”大歪踹了二歪一腳，二歪哼哼了一聲，翻個身繼續(xù)睡。

黑疤意外看見大歪穿的熒光衣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蚊子，頓時慌了神：“哪來這么多蚊子？天降神兵一樣！”黑疤下意識地趕緊脫下自己身上的反光背心，幫大歪抽打，大歪又跳又蹦，一邊還要防備蚊子襲擊臉、脖子和胳膊。

二歪被驚醒了，見到這副情景，問：“你倆鬧啥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隊螞蟻靠近了后備箱，隨后，越來越多的螞蟻爬進去了。

這一切來得那么突然，又那么悄無聲息。

夜依然是靜寂的，除了幾聲斷斷續(xù)續(xù)的叫罵聲……

彩彩在“床頭燈”的陪伴下安然入睡了。擠在二人中間的星達，一翻身，“啪”地一巴掌又打在梁正的身上，嚇得梁正打了個顫。“誰？”摸起身邊的樹棍，看看沒有什么動靜，他又躺了下來。可是，寂靜中，危機正悄悄臨近，螢火蟲的光照樣引來一些趨光性強的昆蟲。

星達只是撓了撓胳膊，繼續(xù)睡。

“有蚊子。”彩彩感覺到有東西在咬胳膊。

“剛才一只都沒有，說來就成群結(jié)隊。”梁正脫下襯衣，橫撲豎掃，蚊蟲紛紛落地。螢火燈周圍更是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爬蟲。

“快看，螞蟻也來了！”彩彩睡意全無，梁正下意識地抓到一只蚊子后也放在螢火燈光下看。“不是蚊子，是一種螞蟻，按理講，螞蟻是不會像蚊子一樣襲人的。”

“是不是白天遇到的那種螞蟻，白蟻？”彩彩示意。

“有可能！如果真是白蟻，還好說，就怕不是白蟻就麻煩了！”梁正若有所思。

彩彩擔(dān)心地問：“那會是什么呢？”

星達也醒了，梁正怕引起更多的驚慌，沒說什么，大批的螞蟻已經(jīng)開始往腳上爬了，越來越多，三個人不住地撲打。

夜的平靜被打破了。

而螞蟻的活動已經(jīng)引起了天敵的注意，一只黑色的犰狳從洞里鉆出來，慢慢靠近螢火燈，對著螞蟻大吃起來，邊吃還邊發(fā)出叫聲。一會兒，又有幾只犰狳聚攏過來，看上去一只只笨拙的犰狳，轉(zhuǎn)眼變成了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它們又嗅又舔，一只只讓人生厭的螞蟻成了它們的美味佳肴。螞蟻逃的逃散的散，被吃掉了不少。

“犰狳是我們的大救星！”星達趴在地上仔細看犰狳吃螞蟻的樣子。星達的舉動驚動了一只小犰狳，它抬起頭來，半蹲半坐著兩只前爪朝向星達。星達微笑著，一動也不動，怕嚇著小家伙。

彩彩擔(dān)心地嘀咕：“不會發(fā)生一場人獸大戰(zhàn)吧？”這時，那只吃螞蟻的犰狳吱吱叫了兩聲，小犰狳翹了翹耳朵，就放下了警備的前爪，又去捉螞蟻了。

一場螞蟻危機，就這樣被神奇地化解了。還沒有來得及道謝，犰狳們又分散開去。這一來，三個人更加意識到犰狳對保護他們自身安全的重要性了。三個人擠在犰狳窩旁，盼著天亮。這一夜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誰心里也沒底。

這一夜可真長……

（待 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