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班子會上,倪鄉長拉著王副鄉長和邱副鄉長的手調侃道……俗話說瘌子聰明麻子俏,瘸子的心氣比天高。如今我們強強聯手,還有什么事情辦不成?我們可是和平鄉的吉祥三寶呢!
提起和平鄉的王副鄉長和邱副鄉長,他的同僚和部屬沒有一個不撓頭的。
王副鄉長膚色白凈,印堂飽滿,遠看堪比潘安,近看溝壑成片,是難得一見的大麻子。
邱副鄉長臉上雖然一馬平川,頂上卻不容樂觀,幾根毛發東倒西歪,褐色瘢痕橫七豎八,是遠近聞名的疤瘌頭。
老實說,這樣的尊容攤到誰身上都夠戧的。但是既然攤上了,不正確面對又能咋的?畢竟心靈美才是最重要的。問題是這兩位老兄又是搽粉上吊——死要面子的主,誰要是在他們面前帶出個“麻”字“瘌”字和“疤”字,就如同挖了他家的祖墳。
和平鄉位于里下河地區,這里的方言土語中,帶“嘛”、“吧”和“啦”讀音的詞和短句特別多。為了避免犯上作亂,與之交往的人,語言中碰到這些禁忌的字眼,總是能換則換,能避則避。實在躲不開了,就打個手勢省略掉,生怕一不小心觸動兩位副鄉長的敏感神經,搞得大家都不快活。久而久之,這個鄉的日常用語就悄悄起了變化。比如“麻袋”變成“品種袋”, “臘腸”變成“腌制腸”, “麻婆豆腐”變成“老婆婆豆腐”,“辣妹子醬菜”變成“火妹子醬菜”等等。就連口頭禪“媽拉個巴子”,也不得不用“他奶奶的”代替。
口頭語言,約定俗成,見怪不怪。可是用到正規場合和文字材料上,就有待商榷了。比如說鄉派出所在掃黃打黑活動中,收繳麻將十八副、賭資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