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像N多偵探電影和小說一樣,是從路人甲在河邊草叢發(fā)現(xiàn)一具可怕的尸體開始的。
盡管被害人的面目和指紋都被毀壞,警察們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查取證,還是很快確定了被害人的身份、死亡原因和死亡時間,并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只是,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卻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據(jù)。
“的確完美,簡直完美得過了頭。好玩!”莫可兒看著神秘人寄來的案子資料,兩眼直放光。
“這不就是個頂簡單的謀殺案嘛。有什么好玩的。”我也把腦袋湊過去,“被害人吳言,男,28歲……死亡時間:11月28日19點到22點之間……”
“這案子一點兒也不簡單。你想想,唯一的疑犯卻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據(jù),這說明什么?”莫可兒沖我做個鬼臉,丟開資料,玩起了拼圖。
“這說明……”我一拍腦門丟出了解釋,“一種可能是,疑犯的不在場證據(jù)是假的。另一種可能是,那些不在場證據(jù)是真的,兇手另有其人。”
“還有呢?”
“還有?”我茫然地撓撓頭。
“你仔細看看資料就會發(fā)現(xiàn)疑犯的不在場證據(jù)很可疑。”
“可疑?犯罪嫌疑人于箏,男,25歲,被害人的工作伙伴,兩個人曾一起開發(fā)一款軟件……”我把案子資料又看了三遍,“貌似沒什么可疑的啊……”
“老是拼不起來,暈死!”莫可兒把拼圖一推,“不拼了。走吧。”
“去哪兒?哎,等等我。”我還來不及撓頭,就趕緊跟上莫可兒。
“這就是于箏的家。”莫可兒指指一座樓房的一個陽臺,“案發(fā)前一天,也就是11月27日晚上,有人曾看見吳言走進于箏的家,然后,有人聽見傳出爭吵的聲音以及奇怪的聲響,據(jù)說他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有很大的矛盾……而且,從那天晚上開始,吳言就失蹤了。”
“可是,吳言是11月28日被害的,而于箏一整天都有不在場證據(jù),有很多證人呢。”哼哼,我可是看了很多遍案子的資料哦。
“對,奇怪就奇怪在這一點。于箏是個標準的宅男,很少出門,每天都是泡在電腦前。可是,11月28日那天,他竟然主動約很久沒聯(lián)系的朋友一起吃飯、喝茶、看電影……電影票他都保存著,警察一來找他,他立刻拿了出來……哇,連這種細節(jié)都被神秘人搜集到了……”莫可兒感嘆道。
“先別管神秘人了。你的意思是說,他故意制造不在場證據(jù)?對了,我知道啦……”忽地,我靈光一閃,“他是在看電影的時候悄悄溜出去殺人的吧。想想看,黑咕隆咚的電影院里,一個黑影悄悄離開,悄悄回來,神不知,鬼不覺……”哇,我簡直就是天才嘛,哈哈哈哈……
“嗯,有可能。走,我們?nèi)嵉啬M一下。”莫可兒沒等我笑完,拉起我就走。在案發(fā)地點和電影院之間,45分鐘之內(nèi),我們跑了個來回。這樣從理論上說,于箏可能在看電影期間作案,但是,于箏的朋友作證說,他一直沒離開過。
這就奇怪了,難道于箏會分身術(shù)?正當我納悶時,莫可兒推了推我說:“卓樂天,你先回去吧。我有一個很瘋狂的假設(shè),要去查查看。”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
“喂,你去哪兒?等等我啊!哼,真不講義氣!”這家伙是超人嗎?她難道不累嗎?竟然還能跑那么快,我追也追不上……
第二天,我收到一個驚人的消息,河邊那具尸體不是吳言。
“我早知道啦,就是我提醒警方要他們重新調(diào)查一下的。”莫可兒得意地笑著說,“看來兇手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讓我們以為那個死者是吳言。”
“可是,怎么可能不是?衣服、年齡、身高什么的都和吳言一樣,還有身份證、鑰匙這些東西呢。”我又拍腦門。
“身高年齡相仿的人應該有很多吧?衣服可以換過去,身份證可以放衣服口袋里,不是嗎?兇手的目的就是讓我們以為那個死者是吳言。”
我如墜云里霧里,撓著頭問:“他為什么這么做?既然那個不是吳言,那真正的吳言在哪兒?他還活著嗎?”
莫可兒得意地一笑:“是啊,他為什么這么做?這真是一個難拼的拼圖,不過我馬上要拼好了。”
“你快告訴我啊!我們可是搭檔哦……”軟磨硬泡不成,那我就改成利誘吧,“大不了我請你喝果汁……好啦,再給你的臭貓買3包魚餅干。”
“這還差不多。兇手為什么這么做呢?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吳言是11月28日死的。兇手為什么想讓我們以為吳言是11月28日死的呢?就是為了不想讓我們知道吳言死亡的真正時間。兇手為什么不想讓我們知道吳言死亡的真正時間呢?”莫可兒說著又擺弄起了那塊她拼了很久都沒有拼好的拼圖。
“為什么為什么?”話講一半吊我胃口,搞得我差點兒又要撓頭了。
“咦,難道是為了不在場證據(jù)?”我瞪大了眼睛問,“可是,不對啊,如果兇手是于箏,他不可能殺那個假吳言。如果兇手是其他人,為什么殺了人要讓我們以為死者是吳言?”哎,我越來越糊涂了。
“其實這是一個頂簡單的案子。只不過有兩個兇手,兩個被害人。”
“兩個?”
“對,兩個。11月27日18時左右,吳言來到于箏家,兩人發(fā)生爭吵,在爭吵過程中,于箏情緒失控,用硬盤數(shù)據(jù)線勒死了吳言。18點20分左右,于箏的大哥來看弟弟,恰好看到那可怕的一幕。于箏的父母老早就去世了,他是和大哥相依為命一起長大的。為了保護唯一的弟弟,唯一的親人,于大哥悄悄處理了吳言的尸體。可是,一個大活人總不能平白無故地消失吧?萬一吳言的尸體被找到,于箏還是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于是,于大哥找到一個和吳言身高年齡相仿的乞丐,殺害了他,毀掉臉部和指紋,反正,一個乞丐失蹤是誰也不會注意的……在他做這些的同時,他讓于箏出去吃飯、喝茶、看電影……果然,大家都以為死者是吳言,而于箏也有了完美不在場證據(jù)……哈,這塊拼圖我拼好了。”
“為什么每個案子背后都會有一個令人感到遺憾的故事?”聽完莫可兒的講述,我撓撓頭又搖搖頭。
窗外,陽光很燦爛,這個世界依舊美好,神秘人依舊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