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

城市上空竟能看到一只猛禽——鷹。這是我不曾想到的。

鷹在城市上空出現，就如同城市在荒野上挺立一樣不可思議。但我確實看到了鷹。

當我的眼睛越過鱗次櫛比的樓群仰望那只鷹的時候，疾馳的天風正裹著鉛灰色的云團在空曠的蒼穹肆意地踐踏。那只從天而降的鷹輕盈地扇動了幾下翅膀，然后盡力鋪平身體，貼著飛涌的云無聲地滑翔。那姿勢莊重神秘，像一面隨風抖開的旗幟獵獵飄揚。

當我還未曾從仰望的敬慕中清醒過來，一場來勢洶洶的雨已經滂沱而下。我開始替那只鷹擔心了。因為雷聲夾雜著閃電熾烈地襲來，死亡的陰影會令任何生靈膽戰心驚，但這一切并沒有影響到鷹，它悠閑而平靜地飛翔，一道黑弧從鷹翅的邊緣劃出，隨著鷹體的盤旋上升向四處擴散。我能感覺到：在遠離地面的天際，強勁的風將鷹的翎羽飛卷而起，在空中凌亂地旋舞。而鷹鎮定自若，似乎胸前蕩漾著凌云的豪情，一聲悠長的嘶嘯穿云破霧，在城市上空激越地回蕩……

以后的一段時光，我的記憶空間始終翱翔著那只鷹。城市平平淡淡的生活總是讓人懷想起什么，而車水馬龍的喧囂時常淹沒掉人的許多情緒。當我看清了那飛翔，便被鷹的翅膀洞穿了思維的隧道。于是我渴望一種生活——鷹的生活！

（選自《讀寫驛站——借鑒點評散文經典》，有改動）

哈星丁賞析

城市上空看到鷹，已是意外，又有幸看到雄鷹在來勢洶洶的滂沱大雨中悠閑而平靜地飛翔，讓人們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堅強的意志和無畏的豪情，也讓人仿佛看到了高爾基筆下那只高傲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吶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如果你羨慕鷹的自由，鷹的鎮定自若，鷹的豪情萬丈，那么你就勇敢地走出去吧！

【杭小燕／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