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如茶

昏暗的燈光下，我凝視著這杯茶，經過沸水一次次沖擊，茶水散發出陣陣清香，嘗一口，苦澀中略帶一點甜。我貪婪地啜了一口，目光蒙眬，勾勒出朦朧的記憶。

“臻臻，都這么大了，怎么還坐在桌子上？快下來，女孩要有女孩的樣子!”“好好好，我下來還不行嗎？”我嘟囔著，從桌子上跳下來，但媽媽還沒有停止念緊箍咒：“女孩子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笑不露齒，哪像你，笑起來前仰后合的……”我捂著耳朵，逃難似的鉆進避難所——我的小房間。唉，媽媽也真是的，我只不過在桌子上坐了一會兒，就向我發飆。站要挺直身體，坐要把裙子壓在屁股底下，吃飯不能狼吞虎咽……一個暑假，我過得“生不如死”，簡直比上刑還慘。本來，我就是一個從骨子里透著假小子氣的女孩兒，在學校和男生打打鬧鬧，在家常常哈哈大笑。我想這樣自由地長大，但在媽媽面前，我卻不得不隱藏自己。這個雙面的我，讓我困惑……

夜，很深了。我又喝了一口茶，望著窗外的星星，不由得想：如果真的有人能把我看透，應該會知道，我為什么喜歡和男生在一起玩。和男生在一起時，我不用忸怩，不用假扮淑女，可以不談那些無聊的明星，甚至可以聊聊好萊塢大片，聊聊當前的體育。是男生教會了我講義氣，是男生教會了我直爽，是男生教會了我大度，所以，無論媽媽怎樣逼我，讓我向那些在家長面前一個樣，老師面前一個樣的女生看齊，我都會堅決反抗。想到這兒，口中的茶，一下子變得好苦好苦，苦到想吐出來。成長也是這個味道嗎？苦，卻不失香甜；苦，卻不失韻味。

雙手已經感覺不到茶的溫度。用心地品味那“苦中有甜”的茶，那“苦澀”似乎已隨著溫度的失去蕩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