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企業進入收藏并不是只有足夠的資金就可以,能否在藝術品投資中獲得收益還取決于進入之前做的功課,這些功課包括收藏知識和規劃。“比如請藝術顧問列出購買計劃,買什么樣的藝術品,花多少錢買,通過多長時間建立自己的收藏體系;財務人員要對資金量把關,企業營銷團隊要對收藏計劃進行考評等等。還有一點非常重要,就是搞收藏要低調,不要大張旗鼓,否則你會導致物價被哄抬,讓自己的系列收藏受損。
熱錢進入藝術品投資領域
被稱為“中國藝術品億元年”的2010年,成交過億的拍品讓人眼花繚亂,先是春拍4件作品過億,秋拍一季又先后有16件作品突破億元大關,不斷刷新的拍賣紀錄,讓一些老買家表示“看不懂”“買不起”,藏家不斷被邊緣化,而與此同時熱錢開始不斷涌入藝術市場。熱錢(Hot Money),又稱游資,或叫投機性短期資金,熱錢的目的在于用盡量少的時間以錢生錢,是只為追求高回報而在市場上迅速流動的短期投機性資金。熱錢與正當投資的最大分別是,熱錢的目的是純粹投機盈利,而不制造就業、商品或服務。傳統的熱錢投資領域,熱錢炒作的對象包括股票、期貨、原油、黃金、其他貴金屬、貨幣、房產乃至農產品。而藝術品市場的交易行為正符合熱錢的基本原則。
當然,藏家并不甘于被邊緣化,熱錢也不想來了就走,上市公司和企業也想在這盛宴中分一杯羹,于是,藝術市場正式轟轟烈烈地拉開了演出的帷幕。
浸淫藝術圈多年的藏家們,眼光好,喜歡藝術品,終年流連在拍場、文物市場,他們不是權威,勝似權威,但藝術市場的超繁榮,讓那些他們喜愛的作品,漸漸變成天邊的一串數字,但,卻不能否認他們是藝術市場的基石,有他們以熱愛為出發點,以熱愛為終點的收藏,藝術品才顯得格外精貴且不朽。
不過,藏家里可不乏財大氣粗的,不少身家雄厚的企業家,也是藝術品的忠實粉絲,比如在拍場上以大膽出手聞名的法人股大王劉益謙和王薇夫婦。2010年11月20日晚,在中國嘉德2010秋季拍賣會“秋光萬華——清代宮廷藝術集粹”專場中劉益謙以3.08億拍下王羲之《平安帖》,1.69億拍下吳彬《十八應真圖卷》,其中《平安帖》創下中國藝術品拍賣有史以來第一天價。劉益謙夫婦收藏藝術品有十幾年歷史,凡是出現在各大拍賣行上的最重要中國藝術品,他們幾乎都會出手,品類從皇家用品、瓷器工藝品、古琴到經典作品、當代藝術,范圍廣泛,儼然已成全球最大私人藝術品買家之一。據報道他們夫婦投資2億的“龍的美術館”將于2012年在上海建成。去年上半年,王薇拍下岳敏君等當代藝術明星的畫作,下半年又買下曾梵志的《面具》、雕塑《展望》等作品,其中“八五”時期的作品基本都拍下了,可以說“想要的,都拿到了”,他們將以此充實美術館的藏品。
無獨有偶,屢上胡潤百富榜的俏江南餐飲集團董事長張蘭,除了有個極具爭議性的兒媳婦,自己也被無數鎂光燈籠罩,她曾經以當時的天價2200萬元在北京保利拍賣會上拍回了劉小東的《三峽大移民》,從投資回報上來看,張蘭當年投下的那一筆2200萬元,已經得到了巨額的回報,但在張蘭看來:“我認為藝術品首先是用來欣賞的,然后才是用來收藏。”
在得到心中所好的同時進一步進行資產的升值和保值,收藏家在整個藝術市場中盤活自己也未必不可能。
最in的投資藝術品投資
雖然中國的藝術品市場表面上看形勢大好,但目前仍還處在發展階段,還存在很大的空間,當然也存在很多問題,但是即使出現了問題也屬于發展中的問題。國內的藝術市場在短短的十年內,從世界排名第十變成世界排名第二,這樣的飛躍其實基于中國的傳統文脈,中國自古就有藝術收藏和鑒賞傳統。中國藝術市場發展是建立在大的經濟環境、社會環境、建立在傳統的文脈基礎之上的,現在這個社會對藝術品投資、對藝術市場的關注度很高,積極性也非常高,收藏的人群從愛好者擴展到了企業和機構的投資,這是藝術市場進一步發展的契機。
當財力雄厚的藏家們在拍場上躍躍欲試的時候,已經有目光長遠的企業家開始思考,企業如何與藝術市場掛鉤,如何讓企業資本進入藝術市場。實力雄厚的金融機構,已經不安于只把一部分熱錢投入在藝術市場然后迅速抽身了,他們更看好藝術市場不斷升值的未來,他們希望在藝術市場里占據一席。于是企業以各種各樣的形式進入藝術市場。
可以說藝術投資市場中,企業、機構收藏藝術品已經是一股勢不可擋的的潮流了。AMRC藝術市場分析研究中心總監趙力在一次采訪中談到:“機構收藏不外乎有幾個目的:一個是出于企業的財務安排,在平衡配置資產的同時,使資產具有保值和增值的作用,這是企業在資產運作方面的考慮;還有一個目的,是企業希望通過藝術品的支出來享受免稅和抵稅的政策,這個政策雖然在國內尚未有效實施,但在國際上已屬于慣例,我們下一步要大聲呼吁,爭取在這點上我們可以盡快與國際接軌;還有一點就是出于對企業文化建設的考慮,從更高的層面上來說,一個企業要有凝聚力、要發展,就必須有文化、有品格、有性格,在這個方面有很多的案例可以證明,藝術的進入對企業發展是有很大的幫助的。”
企業進入收藏并不是只有足夠的資金就可以,能否在藝術品投資中獲得收益還取決于進入之前做的功課,這些功課包括收藏知識和規劃。“比如請藝術顧問列出購買計劃,買什么樣的藝術品,花多少錢買,通過多長時間建立自己的收藏體系;財務人員要對資金量把關,企業營銷團隊要對收藏計劃進行考評等等。還有一點非常重要,就是搞收藏要低調,不要大張旗鼓,否則你會導致物價被哄抬,讓自己的系列收藏受損。”
企業收藏必須有兩個前提。第一個前提,企業收藏是在企業投資擴大再生產的同時,為建立企業文化而采取的一種資金良性配置方式。這可以說是企業資產當中的最后一塊自留地,但必須有一個底線保障,那就是一定要用企業富余的、閑置的錢來做收藏,這部分資金不能影響企業的未來發展和擴大經營;第二個前提是人文理念,要看這個機構決策人或者團體對藝術品收藏的愛好出于什么目的,如果是因為看中藝術品收藏未來的增值潛力而大肆投資收藏,那這種企業收藏也沒什么意義,頂多只能算是企業改行做藝術品買賣。
利益與風險并存
藝術品股票是將藝術品金融化,投資者可以像炒股票那樣投資藝術品。其操作模式就是與股市類似的“藝術品份額交易模式”——將份額標的物等額拆分,拆分后按份額享有的所有權公開上市交易的方式。
類證券化交易模式存在的風險已經被證實,典型的例子就是天津文交所。以天津文交所《黃河咆哮》為例,今年年初,天津文交所的藝術品交易著實火了一把,《黃河咆哮》曾創下18個交易日較之發行價上漲1870%的記錄。然而之后的跌勢就沒有停止過。截至9月16日,該畫作份額價格只有3.38元,而其上市開盤價高達7.47元。高位套牢的資金達數億元。但在藝術品股票“黃河咆嘯”市值突破億元之后, 3月17日天津文化藝術品交易所開市前發布公告,宣布接到天津市政府監管部門通知,即日起對最早上市交易的藝術品20001(黃河咆嘯)和20002(燕塞秋)實行特別停牌。通知還稱,復牌時間另行通知。
藝術品產權的交易要有足夠的信用和能力來保證交易過程中不出現問題。文交所必須提供足夠的保障力量,具有完善的風險規避機制和退出機制,在監管上,它涉及到證監會、銀監會和文化部等多個部門,操作難度很大,目前探索中的文交所在風險規避上還不完善,規則和交易方式沒有統一的約束,有些文交所和專業機構自行制定游戲規則,有些規則也不合理,引領文交所開辦風潮的天津文交所從一開始就頻觸紅線,頂著爭議前行,終于也將成為第一個被投資者告上法院的文交所。由七八位投資者組成的維權團隊,財產普遍虧損超過八成,他們要求天津文交所給予適當的賠償。
那么,國內遍地開花的文交所會不會因為天津文交所被告而有所收斂?答案明顯是否定的,因為天津文交所在今年年初就開始挫折不斷,屢屢跌停甚至停牌,而這個現實并不能阻止投資者的涌入和嘗試,或許太多投資者懷著僥幸心理, “如果有10%的利潤,資本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資本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資本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藝術品投資存在巨大的利益,只要有利益,就會有人前仆后繼,利益本來就與風險是共存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除了以上所說的幾種投資方式,還有常規的經營藝術品的畫廊和美術館及以美術館為名的畫廊,在強烈的沖擊下很多小畫廊岌岌可危,而美術館或名為美術館的畫廊開始遍地開花,不知道能否在這巨大的浪潮中生存下來。
中國藝術品市場所涉及的內容包括藝術品拍賣、藝術博覽會、畫廊的經營、民間藝術品的流通、藝術品的國際流轉、藝術品的鑒定、藝術品的展覽以及藝術立法、藝術批評和藝術品管理的各項機制等。這些機制都為藝術品市場的繁榮帶來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但這繁榮是否是一個健康穩定的,可以持續發展的繁榮還有待時間的驗證。建立一個有序且規范的市場,不但需要資本的注入,也需要學術的嫁接,只有理性的投資,以學術價值為要求,藝術品市場才能走得更久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