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城內,畫家圈中能夠排在前列的朋友,樹平兄算是認識有些年頭且交情頗深的一位。那時的他,沒有現時饒舌歡喜說俏皮話。屬萍鄉人的他,一頭長發頗具藝術家范兒。上世紀80年代初,樹平供職于江西美術出版社連環畫創作組。經他手繪制的《小獼猴》畫刊,栩栩如生的人物畫深得國內眾多小讀者喜愛。那些80后的粉絲成了最早一批樹平兄的擁躉。
世事難料、人生有緣。上世紀90年代初,我和樹平兄成了“業余”同事。兩個已經不再年輕裝嫩的純爺們,確為生計與職業所累,學著拉腔拉調,仿佛回到未變聲期的花季,為祖國的花朵如法炮制催其成長的精神佳釀。我充滿少年體的文章,樹平兄藝術味十足的連環畫,隨著《小獼猴》畫刊的出版發行,讓國內外天真爛漫的80后少年愛不釋手,可以說他們是讀著樹平兄連環畫長大的一代。
十年前,樹平兄勢力范圍還未波及影響到千年瓷都景德鎮,瓷上作畫還是他個人,一個沒有孕育成熟的胚胎和夢想。
記憶中,有次在南昌滕王閣朋友雅聚。時隔七八年未見,樹平兄略微顯得有些發福,酒量卻依舊如初,滿桌的老朋友懷舊談笑風生。道上業內常有關于樹平兄的藝術信息貯存腦海:由他參與繪畫的《畫說資本論》獲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南昌畫院舉辦畫展;北京中南海收藏國畫作品,樹平兄的繪畫藝術無孔不入真是了得,影響改變著都市人們的生活品味與質量。后來,在江西工藝美術館、南昌畫院、滕王閣畫院、在畫家與作家記者混合編隊的宴席上,乃至在一切可能遇見或邂逅樹平兄的社交場合,一段時間,樹平兄人間蒸發般一樣,不聞人聲沒了影蹤。
通過江西名人字畫網范總引薦,江西工藝美術館收藏了樹平兄多件陶瓷作品,并在館內顯著位置陳列。景德鎮,這個在英語世界與中國共用一個名詞的地方,不知施展何種魔力,讓桀驁不馴中年藝術家的他,義無反顧地投入到窯火高嶺土與顏色釉裝點的錦繡昌南。殊不知,南昌城內,從此少了一位飯局上杯盤交錯調侃喝酒的哥們,千年瓷都收編接納,多了一名為藝術獻身的“異鄉客”。多年的畫瓷歷史,一個體態顯然超標的藝術家,在南昌與景德鎮兩地之間來來往往折騰搗鼓,昌萬公路疾馳的高客,承載收容了樹平兄出門在外生命不能承受之輕的淡定從容。
習畫三十余年,樹平兄師承馮杰、丁世弼、劉文西畫壇前輩,日積月累終成氣象。他敏銳的藝術洞察表現力,從國畫、連環畫藝術形式轉到瓷畫,在瓷畫的題材內容上不仿古、摹古,善于創新。他的瓷畫人物童子仕女,線條色彩既有傳統的藝術功底積淀,又有撲面而來一見傾心的現代時尚。連環畫、國畫、瓷畫三者兼容,形成了樹平兄獨特的藝術風格。喜歡收藏樹平兄水墨與青花的藏友遍布大江南北。研究琢磨《易經》,常聽樹平言,能夠讀懂《易經》的人屬于高人??炊兑捉洝返娜?,畫起瓷來,松弛有度。樹平的藝術人生里善于做“加法”,各種藝術形式融會貫通為己所用;現實生活中的樹平,為銀兩生計辛勞熱衷做“減法”,做人處事簡單敦厚。人生的競技場上,優勝劣汰,畫瓷的生態中,各色臉譜粉墨登場。眼界決定境界,正值藝術壯年的樹平兄,看似有意無意的線條閑筆,卻能透出老拙勁道。瓷都景德鎮臥虎藏龍,已大度地騰出地盤,為不久問鼎摘取中國工藝美術金獎的樹平,準備好了掌聲。接下來,就看樹平的能耐與瓷上功夫了。
瓷上畫的五顏六色,手中端的一杯(輩)子。在這個嫌貧愛富顛覆神話解構崇高的藝術多元時代,不管未來歲月如何更迭,樹平兄憑著一管畫筆畫出銀兩與精品,創造與生活藝術人生。人們更歡喜一副老花眼鏡垂掛胸前,滿嘴之乎者也,老子莊子宣子(紙),奉為圭皋,人前人后,畫里畫外,本色的樹平(豎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