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同濟醫院對外公布了我國第一例“腦死亡”病例的完整錄像數據后,引起媒體和社會的關注甚至責備。死亡,對于每一個活著的人而言,都是一個十分沉重的話題。
在《現代漢語詞典》中,“死亡”一詞被解釋為“失去生命”。那么失去生命的標志又是什么呢?
我決定了父親的生命
從拔管到最后心臟停止跳動,是21分鐘,在這21分鐘里,毛子俊說他的頭腦一片空白,他希望在這一刻能代替父親生命的,是自己。當宣布父親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刻,他才隱隱意識到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現在,毛子俊和他的家人的壓力都很大,包括遠房親戚、街道里的人,說閑話的還是不少,有的說你家死了人還要上報紙,不孝的。他們出門,那些街坊鄰居,看他們的眼神都跟以往不一樣。這些,就連他的家人也不能接受,但他的叔叔、舅舅都支持他,尤其他的母親,她是完全理解的。面對街坊鄰居的非議,他選擇了順其自然,“就當沒聽見,沒看見。我們也不想解釋,讓時間來慢慢淡化吧。”
“我們不懂科學,但我們尊重科學”,中國實施首例腦死亡患者的兒子毛子俊說。
“父親病危的日子是2003年2月22日晚上七八點鐘,父親突然一下子不行了。我是今年2月8日結的婚,那天晚上我們一家人在看我的結婚影碟,父親去小便,回來后就往床旁邊走不說話,看他手抱頭冒虛汗,我們打120,救護車來了,不敢動,送到醫院做CPE,說是腦干出血很嚴重,下了病危通知書……父親睡覺打酣叫不醒,觸兩下身子也不動,晚上我們守了一夜,覺得光打藥沒什么好轉要求轉院,第二天,2月23日早上四五點后轉到了武漢同濟醫院。
轉到同濟醫院后大夫馬上給父親接上設備、儀器、藥物,然后送到神經內科封閉病房,有24小時護理,打了一些藥,用了一些儀器治療。
當時搶救不管用什么機器、藥物,要花多少錢都要救父親的生命!父親呼吸全靠呼吸機來維持,幾位專家說得也很清楚——他已經腦死亡了,建議我們執行‘腦死亡’。父親心跳還有,儀器上顯示一會兒很快一會兒很慢,但血壓靠儀器,呼吸也靠儀器。
我們家里人都不懂什么醫學道理,相信大夫!哪怕癱瘓也要救的,可大夫說沒有救治的可能了。我們不懂科學,但我們尊重科學!我們私下商量,沒讓母親知道,母親也有病,跟舅舅、叔叔、姐夫他們商量,當時幾個姐姐傷心得沒有法子討論。可以這樣說本地媒體報導之前還不知道父親是首例腦死亡,報導后本來很平靜的又出現波動,我現在接受你的采訪時腦子也很亂。沒有想過父親會成為中國第一例完全記載的腦死亡。我們只是很平常的一家人,我父親一生默默無聞,死去反倒連國際上都知道,我很意外。”
抉擇時刻
“如果父親的死對國家立法、幾千年文明古國的倫理有一點點推進,我們是很支持的,我認為這不是什么壞事,但媒體一報導所遭到的非議,我感覺憤怒,剛開始時什么樣的人也不想理。
傳到我耳朵里,別人說好像我們跟醫院達成什么協議,好像給了我們多少錢,我們家里向醫院要了多少錢。我的家庭在當地收入是中等水平,父親是國家干部,只需付25%的醫療費;另外醫院的所有醫藥費我們已經完全結清了,沒得過(醫院)一分錢好處,涉及錢是很敏感的,但又沒有什么方法去證明我的清白。
我是一個小區居委會主任,年紀很輕,預備黨員,是區人大代表,連年都是這個地方的先進,我擔任居委會主任是給別人做思想工作的,我從未想過我這樣做有多偉大,不能讓老思想束縛住,每個公民都有義務為國家做出貢獻。
母親很理解我們!我的母親是個文盲,但思想很開明。這個情況出現以后責難我的話傳到母親耳朵里,她這樣替我解釋——‘兒子愿意父親死嗎?’這句話就給我很大的鼓勵,我母親是一個沒有什么文化的人能這樣說我覺得她很了不起。
簽字那天的情況?醫院先后給我們開過兩次會,第一次有心理準備但還不愿意接受;第二次同意拔管,同意錄像了,家里沒有反對意見,這么大事我也不敢一個人做決定,也不敢讓母親知道,叔叔、舅舅主要在乎我,他們說‘你同意就同意’,我問他們,他們說只要是專家教授說的你都要相信。簽字時雖然有思想準備,但還是一片空白,沒什么記憶,完了!
拔管?——我不敢在場,我一直在外面。是2月25日10點到11點之間拔的管。醫生9點多召集我們開會,我一個人跑下去了,跑到花壇邊,姐夫找到我,我說不要管我,我一會兒就好了!
哭?你想想呢!我長這么大哭得最狠的一次,止不住!也不知怎么會哭成這樣!醫生說:已經死亡了……先進的儀器可以維持保證他的心跳但挽回不了父親的生命……”
給我一些理解
“說實話我個人的文化水平不是很高,我父親的死對我刺激很大。年輕時到處去玩、鬧,而且是家中惟一一個兒子,父母對我也很遷就,父親生前是個老實人,很愛我。
我現在最需要的是理解!任何事情都會有正反兩方面的想法,做這個決定時心里根本沒有什么雜念,如何判斷今天的決定是錯誤還是正確,那需要時間,我相信我在中國歷史上首次作出的這個決定,在多少年以后會有一個公正的評價,歷史自有公論。我們家庭沒有一個人責備我,我以后教育子女也會要求他(她)遵從自己的內心去做選擇。
現在我所承受的一種壓力——潛意識里很矛盾!但已經發生了必須要面對。我現在所能要求的?第一,社會多給一些理解;第二,不去想它。我憑良心去做,而且你已經去做的,你不可能一味強求自己的想法要強加在別人身上,那怎么可能呢!
為什么說憑良心啊?我們都不懂腦干死亡是什么概念,當時決定是大夫怎么說我們怎么做,那么多專家教授都說父親已經死了,你還強求什么。這樣說會不會殘酷?這確實很殘酷,但是我沒有想過,大夫說是儀器在維系父親的心跳,實際上再先進的儀器也只能維系半年或一年,但他的生命已經不存在,維持還有什么意義呢?干嗎違背科學?
醫學試驗?當時我沒有想過,但親戚里面有人提過,但我當時想不管試驗不試驗,父親的腦死亡已經是一個事實,如果父親的死真的對醫學有一些推動,為什么不可以呢?你必須要考慮大局,不能只考慮到自己!從道理上是沒有錯,但在感情上是矛盾的!
現在感覺這么多新聞報導一傳,想想我父親一生為了國家、子女在付出,死了還做貢獻,我感覺挺驕傲的!
媽媽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好,一直以來,她沒有什么特別愛好,我們那邊也有非典,我們讓她別走遠,就在樓下轉轉。父親走后那段時間,她患腰椎肥大病,她說是年輕時‘種下’的病根,不礙事!我們也沒多少時間去跟她談心,我們年紀輕要去掙錢做事,她也很理解。不否認她內心還會有別的想法,只是她埋得很深很深,只是不讓我們知道,我相信她對我會一點責備都沒有的,因為我是她的兒子!以前我應酬很多,一般很少回家,現在我基本上每天要回去吃一次飯。
我最感欣慰的是:我的母親非常支持我,我心里感到非常充實。如果沒有母親支持我不可能撐得下來,(我的決定)如果與國家法律法規相違背,我會站出來要求有充分的證據來指控我,我沒受到良心的譴責,我覺得我這樣做是對的。”
為什么不能正視死亡
武漢同濟醫院神經內科教授張蘇明,1991年至1994年留學美國在明尼蘇達醫學院專攻神經病學專業,長年從事腦血管病研究,是我國推進“腦死亡”立法的重要人物。
“心臟死亡是一個不完整概念,是不完全科學的,心臟在跳人不一定是活的,心臟不跳人不一定是死的;但如果心臟還跳,而腦干已經完全死亡,就可以判定這是一個死人。比如做心肌手術,有的時候可以在某種特殊情況下借助儀器使心臟停止跳動,但你不能說人已經死亡了。打個比方,人體如果是一臺計算機,那么心臟只是一個終端比如是打印機,而大腦是CPU,而且是不可置換的CPU。心臟復蘇很容易,但腦復蘇很困難,尤其是腦干死亡。當然,并非所有情況都是以腦死亡為判斷死亡依據,但僅以心死亡來判定死亡是不完全科學的。”
武漢同濟醫院神經內科教授張蘇明堅信這個判定非常正確,是醫學的發展方向。他在接受采訪時語氣有些激動,“其實對待腦死亡的患者,我們能做的只是等待他的心跳停止,那是一種真正無望的等待。我們早就無力回天,最終只能面對死亡,但我們為什么不能正視死亡呢?”他說,正是因為醫學技術發達了,腦死亡患者的心跳時間才被延長了,但這又為患者的家屬帶來了更多的痛苦,這是一個怪圈。
邁出立法第一步
實際上毛子俊一家人作出“腦死亡”的這個決定時也大大出乎醫院的預料。“我們第一次把院方建議告訴家屬時,家屬腦子一片空白,完全蒙了。但他們最終作出的決定我認為是最高層次的認識,同意執行腦死亡大大出乎我們預料,這是一個素質很高的家庭,非常理性,深明大義地接受并執行。”
武漢同濟醫院早在2~3年前就開始有這個想法,認識到“腦死亡”勢在必行。醫院曾在人大、政協大會提案,希望早日促成“腦死亡”立法。院里為此專門成立了腦死亡工作協調小組,研究終止無效治療的“腦死亡”病例,“應該說一年中我們有過幾例病例但都沒成功,其中家屬的阻力是沒有促成的最主要原因。”
張蘇明說,他們這一次明確向家屬表明要作為醫學教學檔案,對方表示支持和理解。“我們跟他們說以往沒有過這樣的先例,我們向他們說明所有情況,把所有話講完,有央視同步現場錄像,記錄保留了中國第一份判定、宣布、執行腦死亡的醫學案例,這對于病人本人和家屬是偶然的,但對于醫務工作者是必然的。”
“我們已經預料到媒體會關注,因為這涉及每個人的生死。我們也在承受壓力,但在醫務界沒有什么壓力,醫院非常支持,科室指導我們怎么去做,中年醫生在臨床上進退維谷,年輕大夫非常理解,‘腦死亡’是由年輕護士執行的,我們沒有聽到醫務界有什么明顯的負面的意見和質疑,只是社會學、法學和媒體上會有質疑聲音。”
“‘我們不懂科學,但我們尊重科學。’患者的親屬說得非常清楚,所以從某種意義上,我們做這件事情醫務與媒體互動是暢通的,某種意義上我們做這件事對促進腦死亡立法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很關鍵,但路很長,但我們只能期望在一年或幾年后來定這個事。醫學層面上‘腦死亡’立法我們該做的已經做了,下面是法學和社會學來接手的問題。”
不是省錢那么簡單
“醫學界有功利色彩這種評價是不公正的。比如首先以節約資源為例對家屬可以說是節約:毛子俊就是一名普通公民,家庭不是很富裕,醫院治療每天至少需要5000~6000元的醫療費,這已經是很低的收費標準了,如果再耗下去哪怕是一個星期,對于家庭來講經濟壓力也很大。另外,假如腦死亡的對象是一個億萬富翁,家屬在經濟上也能承擔,那么醫院完全可以增加很多收費項目,這樣我們不是可以有更多的經濟收益了嗎?第三,對醫務人員資源浪費是十分明顯的。患者已經是一個醫學判定的死人還要做這種無效勞動,他們占用的這些資源可能會占去真正可以救治的病人,這是對其他病人的一種損失和浪費。”
張蘇明介紹說,由于器官供體嚴重不足,我國每年100多萬患者只有1%左右可獲得器官移植手術治療。實施腦死亡判定標準,不僅可以有效緩解器官供體不足,避免腦死亡后毫無意義的搶救造成的醫藥資源和國民經濟的巨大浪費,而且是人類在尊重生命意義、自我價值等觀念上的一大進步,他又指出心跳停止后身體其他器官因為缺血而導致細胞死亡,心臟、腎、肝臟等急需供體的器官都已不能為人所用,惟一可用于移植的只有角膜,且移植手術必須在6個小時內完成。他一再強調“腦死亡”的法律禁區亟待突破。
武漢同濟醫院對外公布了我國第一例“腦死亡”病例的完整錄像數據后,引起媒體和社會的關注甚至責備。但是,作為積極推動我國“腦死亡”立法的重要人物,張蘇明與他的同事們在作出全國首例“腦死亡”判定時,并沒有膽怯。他說,這件事之所以引起社會的高度重視,是因為它挑戰了我們幾千年來固守的“心死亡”的死亡判斷標準,挑戰了中國人的傳統倫理觀念。
引發的法律問題
是否會有人利用“腦死亡”達到一種邪惡或非法的目的?腦死亡判定如何更科學、更嚴謹?醫學的進步會帶來多少新的禮會問題?
有這樣一種擔心更現實和直接:“腦死亡”是否剝奪公眾對死亡的知情權?有關法律專家指出,體溫、心跳等判斷標準具有公示性,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可以判斷一個生命是生是死。而“腦死亡”具有隱蔽性,一般人無法判斷一個人是否“腦死亡”。這種判斷隱蔽性會把死亡的宣判權完全交給醫生。這就意味著醫生在這個問題上有著很大的權利。家屬可能與醫生“勾結”,在特殊情況下合伙謀殺。
對于這些問題的擔憂,張蘇明則認為,任何一個法律都有空隙可鉆。“腦死亡”最關鍵的問題是,在診斷上,并不是每個醫生都有宣布“腦死亡”的權力,必須是腦神經學科的專家。真正有資格診斷并簽字確認“死亡”的,必須是接受過專門訓練、擁有足夠醫療經驗,且符合醫療道德規范要求的專家。
張蘇明表示,國內目前仍沒有“腦死亡”的立法,將一個心臟仍在跳動的人宣布為死亡,同濟醫院面臨著風險。同濟醫院參與腦死亡診斷的有關醫生,均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但他們表示,這樣做是為了推出一個新的醫學概念,用科學理念去占領醫務界的頭腦,將這個新觀念推向群眾,而且這些理念遲早會被人們所接受。醫學界在挑戰傳統倫理的同時,也在與法學界取得認同并推進實質性立法。
法學界聲音
“腦死亡”體現人類進步
從心臟死亡到腦死亡的確認依據,是科學的一大進步,國際上“腦死亡”在許多國家已經是合法的。從法律角度講,我認為應該有一些前瞻性,而且要從立法角度考慮如何操作和維護。生命跡象的特征一直以來都被認定是:心臟還在跳動,有呼吸。過去認為心臟是主導人體思維的器官,科學發展才發現心臟沒有思考的作用,如果大腦死了,心臟只是作為一個器官存活,沒有了腦細胞的思維功能,人體只是作為生物本身活著,而我個人認為意義不大。人們反對“腦死亡”主要還是出于對有關醫學知識的不了解;另外是感情上還不能接受,血液還在流動,心臟還在跳動,怎么可以人為地去終止這種生命跡象呢?但如果了解到腦細胞的死亡是不可逆轉的,是不可能復蘇的,那么也就能接受“腦死亡”。
天津市旗幟律師事務所
劉洪杰律師
這是不合法的
《刑法訴訟法》規定:法律認定死亡有三種方式——自然死亡;宣告死亡(按法律規定失蹤4年利害關系可以宣告死亡,比如配偶、債權人等);人民法院剝奪生命權利。腦死亡應該算作自然死亡,但從目前法律上講沒有法律依據,是不合法的。“腦死亡”只是一種探索,醫院沒有宣布死亡的權力。武漢同濟醫院這樣做是超前的和不合法的,做法超前且沒有法律根據,所以我不贊成。
天津市和平區法院 張戰華法官
“腦死亡”更科學、更人道
“腦死亡”在法學界目前出現了新老兩派,我個人贊成新派,我感覺這在帶來對傳統倫理、法律挑戰的同時,也標志更科學、更人道的死亡判定。當然這里面也要區分開假死和腦死。國外已經有國家“腦死亡”合法化,多年后,我相信包括安樂死在內也會在中國得到立法確認。
天津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 劉祝慶法官
“腦死亡”慎行之
從法律角度考慮,如果采用腦死亡的標準,影響最多的是對于傷害與死亡的界定問題,比如“重傷”或者“殺人未遂”而出現的“腦死亡”就可能成為“傷害致死”、“殺人既遂”等。這還只是限于刑事案件的范疇,在民事案件中,影響也是巨大的,在家庭關系中,如果一方已被宣布“腦死亡”,雖然他的心仍在跳動,仍在呼吸,但是他的親屬就可以開始繼承他的財產,他的配偶就可以不必經過離婚手續而與他人結婚。這與現行的婚姻制度、繼承制度可以說是格格不入。腦死亡更多的植根于醫療資源的合理配置、器官移植的進一步推廣,筆者認為,這勢必引起不同的社會價值取向的沖突,在相關立法并不完善的今天,對腦死亡的判定應謹慎行之。
明揚律師事務所
陶朋成律師
(選自《法庭內外》)
名詞解釋:
腦死亡
當前腦死亡概念主要有三種:
第一,全腦死亡——1968年哈佛大學醫學院首次提出腦死亡診斷標準時提出:“腦死亡是包括腦干在內的全腦功能喪失的不可逆狀態”。近來不少學者對“全腦功能喪失”的含義有異議。
第二,腦干死亡——腦干死亡的概念是由英國首先提出的,他們認為腦干是中樞神經至關重要的部位,腦干是意識的“開關”區域,又是心跳、呼吸中樞所在地。一旦腦干損害,一切腦干反射和呼吸功能就會完全喪失,引起全腦死亡。
第三,高級腦死亡——由美國Youngner和Bartlett在20世紀80年代提出,他們認為人的生命活動有生物性和社會性兩面,如果人喪失了社會性這種重要的功能,也就已經喪失了人的基本特征,所以提出當人的知覺和認知不可逆地喪失時就是死亡,稱為高級腦死亡,可以忽略掉腦的某些部分還保留一定功能。這種觀點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了腦死亡和植物狀態,所以并不為大多數學者所接受。
腦死亡判定標準 腦死亡的臨床診斷標準:深昏迷、腦干反射消失和無自主呼吸三個臨床體征是最主要的。
腦死亡觀察時間:腦死亡的觀察時間世界各國差別很大,短的僅2小時,長的達到24-72小時。
腦死亡判定醫生數:各國很不一致。Wijdicks(2002)收集全世界70個國家和地區的情況,發現31個國家和地區(44%)只需一名醫生,24個國家和地區(34%)需2名醫生,11個國家和地區(16%)需要2名以上的醫生,甚至多達4名,而4個國家和地區沒有明確規定。
鏈接:香港鳳凰衛視節目主持人劉海若在英國不幸遭遇車禍,英國醫生診斷她為“腦死亡”,回到北京宣武醫院后,由神經外科教授凌鋒精心治療,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海若事件”引發了醫學和法學界對“腦死亡”科學判定的強烈爭議,成為最有力的事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