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我走出自己的病房。
隱隱約約,在醫(yī)生的辦公室門口,我聽到冰冷的醫(yī)生對蒼白無助的母親說:三天。
我還有三天的生命。
——題記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我走進了這個白白的監(jiān)獄。沒有陽光,沒有歡笑,只有面部表情永遠平靜的醫(yī)生和冷血的護士。
我知道,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可愛了,再不是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兔子”了。每天躺在病床上,注射著對我的身體根本沒用的昂貴的吞噬著我精神的藥劑。
媽媽強忍著淚水,微笑著對我說,冉冉,這些藥對你有好處,你會好起來的,等你出院了,媽一定帶你出去玩。
我苦笑,這就是所謂的“白色謊言”吧!可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越來越糟了。我覺得好累。
我偷偷下床,走到醫(yī)生辦公室門口,隱約聽到:“只有三天。”接著是媽媽啜泣的聲音。
我對臉上還有淚痕的媽媽說:“媽,我想出院。”
媽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我許久,然后,嘆了口氣。
哈,我終于出院了!盡管病魔還纏繞著我的身軀。隨它去吧,我還有三天,足夠了。
院外的空氣、陽光、車輛、人們,一切都是熟悉而久違的感覺,竟讓我一時接受不了。
媽媽看著解脫似的我,欣慰地笑了。
我很驚訝。
住院這么長時間,第一次看到媽媽笑。媽媽的眼睛還是那么漂亮,可是已經(jīng)有了魚尾紋。媽媽老了。
“媽,帶我去上海吧,我想,在那里,我會快樂”。
“只要你開心”。
我就這樣搭上了去上海的飛機。
媽媽在我身邊睡著,眉毛糾結(jié)在一起。
我想嘆氣。外面的云朵是那么可愛,像原來的我。
上海,我夢寐以求的天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