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就讀的學校位于北京的市郊房山區,這里是空曠的城市邊緣,一些破敗工程的殘樓佇立,試運行的城鐵駛過高架橋,鈍重的鋼鐵在頭頂以一種重失音樂器的聲音飛馳而過,斷續地有閃著紅燈的大飛機在微微的鳴聲中起飛或降落。夜幕垂曼,遼遠廣袤,泛著紗帳一般的紫紅色。
下樓買食物,走動的人很多,自己一人游離穿梭其中,有種被湮沒的恐慌,卻覺得很欣慰,甚至是有些高興的,好像又找到了自己。是的,很長時間沒有了這種感覺。來到大學校園,和同學們在一起,一個宿舍朝夕相處吵吵鬧鬧,就是那樣沒心沒肺渾渾噩噩地度過一天又一天,融入了,卻找不到屬于自己的出口了。這樣的日子與從前的我似乎是不多,小時候或許還有一些,那些喧囂的年少時光與未經過濾的笑容。看著身邊的同學坦然而踏實地面對自己的生活,每天打發著時間。或許對于她們,這樣的情緒可以陪伴著到很遠的地方,可是不知她們何時會認識到,只需要一個骨節的轉變,一個時間的轉身,就足以消磨掉心中那些粗糙卻單純洶涌的情緒,讓棱角變成你習慣的沉默的表情。
對于有些人,這很好。但對于有些人,這很糟。
長期以來,我似乎一直是一個喜歡獨處的女孩子,生性自由散漫,只顧于專注自己的角落,對于不關心的事務表現得與己無關,所以有時近乎于自私。而所謂自私,就是按照自己的本性生活,然后和虛無對抗。不可避免的,會引起一些人的反感,可我未曾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