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這個時候,我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脖子上長了個結子。用手觸摸,有蠶豆般大小,不痛不癢。由于工作忙,我也沒在意。誰知,一個月后,結子越長越大。這下,我慌了,忙打電話給在外出差的老公,老公接到電話后,讓我別著急,他辦完事,馬上回來帶我去醫(yī)院檢查。
幾天后,老公陪著我走進了醫(yī)院的大門。在檢查室里,醫(yī)生拿著B超探頭在我的頸部周圍掃來掃去,足足有五六分鐘,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絲不祥之兆:要是正常的話,掃描很快就結束了。果然,醫(yī)生對我說:“你脖子里長的結,我們小醫(yī)院條件有限,無法做出正確判斷,建議你去省城大醫(yī)院確診,以免耽誤。”聽到這話,頓時,我的眼淚“嘩嘩”地涌出來,覺得眼前的美好世界從此以后就是灰色的了。
老公把我摟在懷里,安慰道:“別擔心,明天,我們就去省城,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第二天,當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老公早就起來了,正在廚房里為我燒早飯,床邊是他收拾好的行李。吃過飯,臨出門時,老公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幸運符”掛在我的脖子上,對我說:“讓它給你帶來好運!”說完,牽著我的手走出了家。
在省城醫(yī)院里,老公就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掛號,交費,拿化驗單,樓上樓下來回穿梭。經(jīng)過醫(yī)生的診治,初步判斷是甲狀腺瘤,必須進行手術摘除,至于是否是惡性,需要手術后活檢化驗。一聽到要做手術,我嚇得當場就哭了起來。我最怕疼,小時候,打個針我都害怕,更別說動刀子了。老公抓住我的手說:“現(xiàn)在都打麻醉,就跟睡著似的,一點都不疼。你睡一覺醒來,手術就做好了。”沒辦法,不做手術不行。
推進手術室時,老公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說:“別怕!我就在手術室外等你,一會就好了!”
就像做了一場夢,感覺嘴唇?jīng)鰶龅模褋硪豢矗瞎谜此拿耷驗槲覞櫞健R娢冶犻_了眼,忙說:“醒了就好!你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先睡一覺,等會兒我給你做好東西吃。”晚上,老公就成了我身邊的“陪夜人”,他蜷縮在躺椅上,一聽到我有動靜,就馬上爬起來,給我喂水、倒便盆。出院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就瘦弱的老公更加“苗條”了。
術后病理診斷,我得的是甲狀腺乳頭狀癌。醫(yī)生說,這是一種危害性較小的癌,但得終生服藥,定期檢查,防止復發(fā)。因此,每個月老公都要帶著我去省城復查一次。在醫(yī)院里,我們最緊張的就是拿化驗單子的時刻,害怕數(shù)據(jù)不正常。當化驗單上的數(shù)據(jù)一切都“OK'’時,老公高興得像個小孩,把我抱起來轉圈,邊轉邊叫:“老婆!正常了!”此時,望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我臉漲得通紅,輕聲說道:“老公,快把我放下,人家都在看我們呢!”老公像是沒聽見,繼續(xù)抱著我轉圈……
躺在床上,聽著身邊鼾聲如雷的老公,我心里覺得特別踏實與幸福。我想對他說:“老公,謝謝你!在這段特別的日子里,正是有你的陪伴,我才不感到害怕與孤單!”
(編輯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