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知道,在這個消費時代,所有流水線上的產品,都被設定了一個使用年限。不是人們沒有能力生產出可以使用更久的產品,而是因為,他們必須通過設定使用年限來保證多次購買,以獲致豐厚的利潤。
藝術作品的年限,由誰設定?這是不以藝術家的意志為轉移的一件事情,這同樣是不以社會一時的風向、受眾一時的趣味以及市場價格的高低起落為轉移的一件事情。
在這個藝術家稍有名氣便被明碼標價的時代,藝術和市場,藝術家和藝術之間,又是一種怎樣的關系呢?
張充和這樣一位在傳統藝術領域內(詩詞,書法,昆曲)無所不能的藝術家,如今已是稀世珍寶。她是現在時的、活著的古風,令我們對傳統之美有了一份自信,我們為有機會向她致敬感到一絲慰藉;
賀友直的舊上海風俗畫在世博會城市足跡館亮相,在新天地的石庫門博物館展覽,在上海地鐵10號線和上海南站長長的通道里被制成燈箱廣告,他的作品的經久的魅力由此可見一斑,他的新上海風情畫里的辛辣譏諷,令我們露出會心的一笑;
陳丹青,早在1980年代便已獲得崇高地位的藝術家,在用文字和思想的鋒芒帶給我們許多驚喜之后,用他的新作告訴我們,他仍在一筆一筆經營他最愛的行當——繪畫;
劉香成的攝影集《毛以后的中國1976-1983》,被黃永玉評價為“樸素得像面包,明澈如水,有益如鹽,新鮮如山風,勇敢如鷹,自在如無限遠云”。這位普利策獎得主參加了許多重大歷史事件的拍攝,但他認為只有領導人在上邊的圖片無法告訴我們一個時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