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回顧:在進山的車上我遇到了一個小男孩,我不太敢直視他那雙黑窟窿似的大眼睛,因為看久了,會有一種朝著太陽看的感覺,火燒火燎的,好像要瞎掉了一樣。他和我約好在殼殼溪谷見面。
奶奶家到了。
奶奶沒來接我,奶奶不知道我坐的是加班車。本來奶奶囑咐過我,讓我買好了車票再給她打一個電話,可是因為我在車站遇到了來送表弟的“霉人魚”,就給忘記了。
沒事。
奶奶家我太熟了,就是閉著眼睛我都能摸到路。
我還真閉上了眼睛。
我走的是近路。
還有一條大路通往奶奶家,不過要繞過一個長滿了雜樹的大土丘。
我先踏著一條碎石小路朝前走了十米,左拐。然后再穿過一片十米長的矮樹叢,繼續左拐,路在這里就應該分岔了,分成了兩條勉強能騎過一輛自行車的小徑。一條是通向我奶奶家的,還有一條就是通向殼殼溪谷方向的。殼殼溪谷,如果不看字,聽上去是不是有點像可可西里?對于我來說,殼殼溪谷就像可可西里無人區一樣神秘。
我在小路分岔的地方停住了。
我還閉著眼睛。
小路分岔的地方,豎著一根廢棄多年的木頭電線桿。我的手摸到了它,所以我知道小路應該在這里分岔了。
我記得很清楚,左手是通向奶奶家的路,右手是通向殼殼溪谷的路,我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朝左手的小路走去了。
可是走了十來步,我發現有點不對勁兒,不對,我走錯路了,通向奶奶家的那條小路的路兩邊應該有圍欄,是那種白樺樹干搭成的簡易圍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