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裔住宅妓院”
當梅薩對克里斯蒂娜說“我愛你”的時候,克里斯蒂娜只有24歲,在墨西哥的農村生活。他答應和她結婚,并把她帶到美國去。但當她真正站在美國亞特蘭大的土地上時,他卻開始虐待她,并強迫她去當妓女。
“那時候我終于意識到他隱瞞了真相,因為一個男人是不會對他喜歡的女人這樣的——然而當時我隨時生活在毆打和恐懼之下,我已經不知道怎么辦了……”
克里斯蒂娜的遭遇不過只是現在蔓延全美被奴役者中的一個例子,這項正在發生的罪行被一些人稱之為“新販奴”。而與當年針對黑人不一樣的是,它主要非法販運的對象是來自拉丁美洲的婦女和兒童,并逼迫她們進行色情交易。這些交易一般在隱蔽而封閉的居民住宅里進行,她們的常客一般是一些來自拉美洲或者是西班牙裔,因此一個非盈利的反販奴組織稱他們為“拉丁裔住宅妓院”。
專家們說,精湛的偽裝是他們與其他販賣人口組織的最大區別。他們一邊堅持宣稱這是“一個簡單的商業項目”,一邊有組織地設立了店鋪,甚至有統一的編碼和口碑,以吸引那些特定的顧客。可以說,這些拉丁裔妓院主要的盈利還是源于奴役式的榨取。這些來自南方的女孩們被關押,自由和尊嚴都被剝奪,肉體成為別人的性工具。
在過去的20年里,這些拉美裔住宅妓院在美國已經蔓延到至少25個州以及華盛頓特區。
所有的悲劇都相似
所有的受害者都有些驚人的相似。她們大多生活在拉丁美洲的小村鎮里,在那些地方,女孩子13歲就去當招待。而受害者往往會得到“去美國當清潔員或廚師”的承諾,這些承諾里,甚至包括求婚。然而一旦她們下定決心去美國尋求更好的生活時,那么噩夢就將開始。
當她們剛剛到達美國,還沒找到工作前就會被告知已欠下了2000-3000美元的偷渡債務——這是一個難以償還的數目,于是她們不得不進入色情行業。接下來這些行業的運營商會收繳她們的“伙食費”與“住宿費”,以確保控制她們很多年。1998年一個從南卡羅來納州的妓院中解脫出來的女孩曾在報告中指出,因為逃跑,她被關在一個衣櫥里15天,并遭到性侵犯。
這些女性往往生活在從一個妓院到另一個妓院的轉移中,很少在一個地方呆上兩個星期。這樣能使她們迷失方向,從根本上防止她們逃逸,并且使客戶們覺得這些面孔“很新鮮”。這些妓院的經營者們十分狡猾,他們發散“24小時提供玉米餅和卷餅”的廣告,從而鎖定客戶,因為這些都是來自拉丁美洲的人們的主食,而他們正是這些“拉美裔住宅妓院”的潛在顧客。
有一個名為“北極星”的組織曾經披露過她們的悲慘生活,她們被關在小屋或者公寓里,一位受害者說,她曾被迫在一天內與55個男子發生了關系。
北極星的執行董事布拉德利說,這個問題大得令人頭痛,因為這個非法的行業已經橫跨了美國,“50州打來的電話我們都曾接聽過。”
一個奴隸販賣的網絡
20多年以來,人們都以為這些只是發生在某個地區某個城市,但事實上,這個問題存在于美國的很多地方,它背后有著一個中心和為數眾多的分支。
地方當局常常只注意到了當地社區的進步,而忽略到問題會轉移到相鄰的城鎮和州,警探托馬斯和威利來自馬里蘭州的蒙哥馬利鎮,在這里警員們基本消除了幾年前猖獗的妓院,他們覺得自己解決了大問題。但他們也知道,妓院已經遷往了其他地點, “你只要越過縣城,就能找到他們”。但他們對此并不太在意,他們的目標只是保持自己管理的范圍內沒有這樣的妓院,那就足夠了。——幾乎每一個警員都是這么想的,于是這把火越燒越旺。
根據圣地亞哥聯合報的報道,美國的拉美裔住宅式妓院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上世紀80年代后期,當時它們被一些販毒分子建立在加利福尼亞州。在圣路易斯雷伊河邊的農莊里有為數眾多的工人,他們正是這些妓院的主要服務對象。
與調查以及滲透進相對封閉的妓院網絡的難度相比,當前執法機構面臨的最大挑戰是受害者在指控方面的不合作。人販往往密切監督著那些婦女和兒童,并恣意拿走了她們的個人身份證明。一旦她們有所反抗,就會被威脅“警方將以賣淫的罪名驅逐你們”。如果逃跑,將受到私刑。
盡管2000年美國國會通過了販運受害者保護法,這些女人們被視為受害者而非罪犯,但是據專家們介紹,受害者往往因過于害怕而沒能挺身而出。即便很多人不相信,但這些事情的確就是發生在《解放黑奴宣言》發表150年后的美國。——盡管這些從妓院里解救出來的人們說,當初來到美國,正是想感受這“美妙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