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較于同時代的其他人物,凌叔華的個性和故事顯然都不夠重口味。至于文學上的成就,在文采斐然的民國,很容易就被幾位領袖人物掩蓋過去。本書最后說:“一位優秀的女性,她裹著自己,沒有給世人以清晰面貌就成了遠去的古人。”“她裹著自己”,結果是,在民國歷史中,她經常是作為他人故事的配角出現,其中有兩件至關重大的事件繞不過去。
首先是陳西瀅和魯迅的罵仗。這罵仗由誤會引發猜忌,又參雜了意氣用事。作為陳太太,凌叔華倒沒有同仇敵愾。她與周氏兄弟淵源不淺。首先,她和周作人有過師生之誼,周作人從來不吝贊譽他所欣賞的學生,凌叔華就很羨慕他在燕大課堂上表揚冰心,于是給周作人寫信,還寄上習作,周很快就把其中最長的一篇推薦給《晨報副刊》發表,是為凌叔華的處女作。這處女作又牽出諸多風波,有人捕風捉影,詆毀凌有過不名譽的離婚,周作人一反平時的溫和,怒斥這種誹謗,凌叔華自然萬分感謝他的這份恩情。魯迅對凌叔華的才華也有肯定,在和陳交惡之后,還是將她的小說選入《新文學大系》。
實際上,在政治立場上,凌叔華和陳西瀅本來就不是魯迅們的死敵。“三一八”慘案后,凌叔華參加了烈士追悼會,后來還以此為題材寫了小說《等》,這是她的創作“第一次逾越唯美軌道,加入了‘宣傳’”。陳西瀅也不是“語絲派”攻擊的那樣,“欲為賣國賊減輕罪惡”,與當局同流合污,相反,他鞭撻了血腥屠殺,只是姿態上不那么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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