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播的“清”“準”“美”

　　小說連播是一種聽眾非常喜歡的藝術形式。一個小說演播者，不但應該有很好的外在條件——聲音，還應該有很好的內部素質：理解與分析能力，鑒賞與審視能力，接受與批判能力。而且還必須善于運用自己的內、外素質進行形象創造。能夠把自己分析、理解的東西通過自己的演播表現出來，傳達給聽眾，感染聽眾，正確地表達、體現小說原著的意圖。
　　那么什么是小說語言？怎樣才算念好小說語言？怎樣才能念好小說語言？應該認真地探討一下。
　　什么是小說語言？生活語言和小說語言有什么區別呢？生活語言是交流思想、表達情感的工具，小說語言同樣具備這些功能，所不同的是：小說語言是以生活語言為基礎的經過藝術加工的、生動的、準確的、優美的、富有表現力和音樂性的藝術語言。小說語言是來自生活中的經過藝術加工和藝術夸張，但是讓觀眾聽起來又不感到別扭，而感到親切、自然的語言，即聽得清，又聽得懂，而且還要動人、感人。要念好小說語言，筆者認為可用三個字來概括，即：“清”、“準”、“美”，下面筆者就自己的認識，談一談這三個字所包含的內容：
　　“清”：一、字清。二、詞意、段意清。三、書中人物的內心情感變化，通過語言清楚地表現出來。
　　“準”：一、表達原著思想準確。二、交流、判斷的語言準確。三、語言的行動性，人物的性格特點表現準確。四、潛臺詞與內心獨白準確。
　　“美”：一、語言流暢，氣息與共鳴位置運用得當。二、節奏鮮明，具有音樂感。三、根據書中不同類型的人物，控制、變換好音色。
　　清
　　作為一個小說連播者，應該把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讓聽眾聽清楚，這是天職。要想做到字清，就要下一番工夫從基礎來學。普通話是我們國家最規范的語言，小說語言也是統一在這個基礎上的。所以一個小說演播者應該說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做到第一點字清是比較容易的。但要做到第二點詞意、段意清楚，就不單單是把字說清楚了就能明白的。很多人播小說，演播者的聲音好，字也規范，在吐字發音上幾乎沒有什么毛病。但是聽眾就是聽不懂他說的什么，這是為什么呢？
　　演播者的表演和播音（兩者是相輔相成不能割裂開的）基本上就是理解與表現兩個部分。表現就有很多技巧性的東西，表演與播音都要進行科學的、系統的訓練，才能解決一部分問題，加上自己的主觀努力和優越的條件，會更順利些。但是理解卻是一個很復雜也很艱苦的工作。所以一個小說演播者應該廣收博覽，多學習、多看書，多向姊妹藝術、中外古今的藝術大師們學習，不斷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鑒賞能力、審視標準。如果你連一個句子的主語、謂語、賓語都找不到或弄錯了，還怎么讓聽眾聽懂你的作品，弄清你講的意思呢？
　　此外，一個小說演播者除了廣收博覽，增加藝術修養、文學修養外，還應學些最基本的語法修辭的理論和邏輯學。通常我們演播者也經常同文字打交道，看小說、分析小說、表現小說是我們的本職工作，都是以文字為標準，語言為基礎的。因為作家寫出來的就是文字和語言。如果沒有語法修辭的基本知識，就會出現許多誤差，而通常我們中的一些人是不夠重視這方面的學習的。
　　書中人物的內心變化通過語言清楚表現，這點同第二點不能分割來談，同表演也不能分割。首先就是理解小說，人物準確，思想轉換過程、分寸明確，然后再通過訓練有素、運用自如的發聲器官表現出來。用你的聲音造型來體現人物準確的內心變化。有的小說情節在一個場景里要出現多種人物（不同性格特點的人物），演播者就不能用一種音色出現。那樣就會破壞聽眾的真實感，使演播者也失去信念感。這種情況就不只是準確地表現書中人物的內心變化，而是表現不同類型人物的內心變化，當然也就更難一些，需要演播者花費更多的心血去磨煉自己的意志，練就一身過硬的本領。
　　準
　　表達原著思想準確，是不能同理解分開來談的。一個演播者要準確地表達原著的思想，就必須有豐富的知識和生活，我們知道作家的風格、特點、閱歷不同，寫出來的作品、人物也各具特色，千奇百怪的人物都可能出現。假如演播者的生活面狹窄，見識的人物少，生活底子薄，就很難理解作者的意圖，硬讓你去演播，那只好演自己了，還何談準確體現作者的思想呢？所以一個演播者不但要有文化修養、藝術修養和鑒賞力，還應該極積投身到生活當中去，豐富自己的生活知識，見識更多的人物、更多的形象，在自己的記憶寶庫中貯存更多不同特點的人物形象，做一個有心人、細心人。積極熱情地去觀察生活、體驗生活，增加自己的實踐經驗。
　　交流、判斷語言準確。演播者在演播的時候，要做到交流、判斷準確；要做到語言的行動性，人物性格特點準確。很大一部分在于第四點潛臺詞與內心獨白準確。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我在演播小說連播《天下兄弟》中有一段人物對話：“我們歡迎你呀！”從字面上看，就是“歡迎一個人”的意思，但是在不同的環境、不同的人物關系中，這句話就完全可以是另外的涵義。比如兩個互不服氣的人碰到一塊兒，一個是來頂替另一個人的，必然說出來的就是敵視的不歡迎的意思。又比如，一個很有本事而又不得志的人去歡迎一個碌碌無為的庸人，就可能把這句話說成嘲諷的、嘲弄的意思。一個好的演播者，他是善于準確地挖掘人物語言背后的潛臺詞，這對創造有個性的人物，對表現人物的心思動態是非常有益的，更會增加書中人物對于聽眾的說服力、感染力，塑造的人物也不是單一的，而是多側面的立體感較強的個性人物。由此可見，準確地挖掘潛臺詞，合理組織內心獨白，是使演播者達到真實、可信的一個很重要的途徑。反之，我們在準備書中人物語言的時候，挖掘潛臺詞、組織內心獨白不準確，那就會歪曲人物的形象，曲解作者的原意，那么這種創造很可能就是失敗的。
　　作為聽眾收聽小說連播，是來欣賞聽覺藝術的，假如他聽到的是沒有什么感染力，又沒有什么新的東西、新的創造，那就不如舒舒服服地在家里看小說。因此，我們小說演播者在創造人物，準備演播的時候，就應該經過艱苦的勞動，給予聽眾更多的小說沒有寫出來的、更深、更廣的思想內容，使聽眾聽完作品后能有回味、品味的余地。
　　美
　　對于“美”的要求是人的天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藝術本身就應該比生活更美，聽眾收聽小說連播多半是欣賞，是對美的欣賞；在諸多美的欣賞之中，語言美則是不可缺少的。
　　已故的藝術家金乃千老師寫過一篇文章，大概意思是：“像唱歌一樣的說話，像說話一樣的唱歌”。筆者非常欣賞這一觀點。假如，我們演播的作品都能像唱出來一樣流暢，自如、優美而富有音樂感，會給聽眾增加多少美感呀！如果真能做到“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那可以想象得到，小說中的語言將會何等吸引人、何等的動人心魄呀！
　　那么怎樣才能使自己的聲音優美且有音樂感、節奏感呢？我認為除了堅持天天練聲以外還要廣泛地接觸音樂，要隨時熏陶自己的音樂素質，多聽音樂、多唱歌，要接受正規的訓練。還要廣泛地接觸和學習姊妹藝術，增加自己多方面的音樂知識。如西洋的發聲法、戲曲發聲與道白法、大鼓、單弦等曲藝的吐字發聲方法等，最終的目的就是使我們的小說語言優美、動聽，富有表現力、可塑性。
　　讓我們通過刻苦努力，通過學習訓練，使小說連播中的語言更加純正、清晰、動聽，更能準確地表現人物、表現主題，更能感染觀眾，更富于音樂美！
　　（作者單位：河南人民廣播電臺）
　　編校：董方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