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情是由個人以及各種社會群體構成的公眾,在一定的社會空間內,對自己關心或與自身利益緊密相關的各種公共事務所持有的多種情緒、態度和意見交錯的總和。這一概念的外延相對要寬,公共事務包括了社會事件、社會熱點問題、社會沖突、社會活動,也包括公眾人物的所言所行等等。①
突發公共事件網絡輿情頻發的背景
網絡輿情頻發有深刻的社會背景:一是由于社會經濟轉型,社會各階層和群體利益交錯,公共突發事件此起彼伏;二是由于網絡技術進步,為公眾提供了表達利益訴求的平臺;三是由于媒介生態環境由延時單向線性傳播向即時互動循環模式的轉變。
從Web1.0到Web3.0——網絡麥克風時代。如果說Web1.0的本質是聯合,那么Web2.0的本質就是互動,包括新聞跟帖、BBS、博客、QQ群,特別是微博方面,它讓網民更多地參與信息產品的創造、傳播和分享。Web3.0是在Web2.0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能夠更好地體現網民的勞動價值,并且能夠實現價值分配的一種互聯網方式。
網絡傳播互動性和開放性強的特點,為大眾提供了平等的發言平臺,任何用戶都可以自由地發布自己所掌握的信息,使人類進入了“個人傳播”時代。這種傳播方式改變了傳統的傳播話語的分配,使得話語權實現了空前的普及。有專家指出,我們已經從“大喇叭時代”(曾經一度在中國,每個村頭、每條街道、每個車間、每個人頭攢動的犄角旮旯,都會豎立著一個個高高在上的“大喇叭”。“大喇叭”的那頭連著官府衙門,這頭對著你我他。“喇叭”是中國媒介史的重要隱喻——它幾乎依照政府的行政網絡層層蔓延分布,其最根本的功能在于向我們“喊話”)②進入了“網絡麥克風時代”,形象地概括了這個群體話語權時代的特點——在網絡時代,每個人都可能成為信息渠道,都可能成為意見表達的主體,就像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個麥克風。在互聯網、移動通信支撐的社會多元表達平臺上,信息控制的難度加大,新媒體的信息傳播所具有的特征,使得其媒介生態、傳播圖景、輿論態勢等是政府很難控制的。這對輿論引導提出了更高要求,政府發聲和輿論引導需要有比過去更高更強的能力。
面對突發事件,政府和主流新聞媒體僅僅發布信息還不夠,還必須迅速了解和把握網上各種新型信息載體的脈搏,迅速回應公眾疑問,這需要政府尤其是宣傳部門具有快捷準確的輿情搜集和研判能力。在當今信息傳播和意見表達呈現多渠道、互動性的新情況下,政府要明白兩個方面的變化:一是傳播內容的變化。博客、微博使文字的自我出版成為可能,圖片和視頻分享網站使圖像的自我出版成為可能,政府無法壟斷信息源;二是傳播渠道的變化,信息的抓取、推送和聚合都在一系列社會性工具的發明和應用之下成為可能,政府也無法再控制主導信息的流向。在源和流兩方面,政府的控制力度都在減弱。與此照應,政府在處理公共突發事件時應該有兩種轉變:一是介入事件的時機不容滯后,不僅要通過黨報、電臺、電視臺發布信息,更要學會利用網絡隨時跟進、及時刷新事件的進展情況;二是政府要轉變介入姿態,不能一味地保持高壓、扭曲、遮蔽等方式,而是應該拋棄由官方獨家掌控信息的意識和行為,學會讓多雙眼睛觀察,讓多種聲音說話,讓民眾在多種信息中進行分析判斷,得出自己的結論。如果在突發事件和敏感問題上一味缺席、失語、妄語,甚至想要遏制網上的“眾聲喧嘩”,則既不能緩和事態、化解矛盾,也不符合十七大提出的保障人民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監督權的精神。③
網絡族群興起,網民社會關懷提升。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最新發布的《第26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0年6月底,我國網民規模已經突破4億關口,達到了4.2億,較 2009年底增加3600萬人。互聯網普及率攀升至31.8%,與2009年底相比提高了2.9個百分點。手機網民成為拉動中國總體網民規模攀升的主要動力,半年內新增4334萬,達到 2.77億人,增幅為18.6%。”④這組數據證明隨著網絡的崛起,一個新興的網絡族群正在悄然興起。網民的組成更加貼近現實的社會結構。多種研究顯示,網民作為中國公民中社會參與熱情程度最高的一個群體,積極地關注和反映社會現狀,為網絡輿論的形成提供了龐大的人群基礎。
從民意表達的角度說,網絡比任何一種傳媒都更開放、互動、及時,從而也就更混亂。無論是在人流穿梭的門戶網站,還是在人以群分的專業討論組,互聯網構筑起的電子空間中到處“眾聲喧嘩”。正是在這種散漫無序的后現代圖景中,互聯網既為“新人類”在感官疆域中的個體狂歡提供了手段,也為傳統意義上的“本分公民”構建起了互動與參與的新平臺。
手機和互聯網為實時播報最新的公共事件鋪就了方便迅捷的通道。據統計,“3.84億網民中有3.0769億網民看網絡新聞,跟帖大戰常常現諸網頁,而且部分網友回帖的思想深度可以與傳統媒體的評論相媲美;1.17億網民訪問BBS,最新熱點事件常常在這里聚集;2.21億網民開博客且1.45億人活躍更新,評析熱點事件背后的深層意義,網絡的‘意見領袖’多通過博客來傳播影響力;2.7億網民使用即時通信工具,2.33億網民使用手機上網,其中有3070萬人只使用手機上網”,加快了信息傳播的速度。⑤
隨著網絡言論載體的逐漸發達,相當多的網民已經不再是孤立的個體,他們在網上結成各種虛擬的社群,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有學者認為,網絡社群“加強了民眾之間的聯系與集體行動”。網絡社群已經結成了一個有現實影響力的虛擬“壓力集團”,面對貧富沖突、勞資矛盾、城市拆遷、農村土地流轉、環境污染、醫療、教育、道德失范等問題,特別是政府施政缺失和司法不公,形成巨大的輿論壓力。
互聯網和傳統媒體相互借力,放大輿論。胡錦濤總書記在人民日報社視察工作時指出:“互聯網已成為思想文化信息的集散地和社會輿論的放大器,我們要充分認識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新興媒體的社會影響力,高度重視互聯網的建設、運用、管理,努力使互聯網成為傳播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前沿陣地、提供公共文化服務的有效平臺、促進人們精神生活健康發展的廣闊空間。”
隨著互聯網的普及,網絡輿論對社會輿論的影響越來越大,并與傳統媒體輿論互動融合,在社會輿論格局中日漸形成主導地位。報紙記者、編輯和電視主持人習慣于到網上尋找新聞線索;網絡“意見領袖”也樂于為報刊撰寫專欄,到電視臺做嘉賓訪談。網上的爆料,由傳統媒體接手深入采訪和評論,提升了可信度,更能引起政府重視;而傳統媒體對社會不良現象的批評報道,經互聯網的放大,迅速凝聚民意,產生強大的輿論壓力。新老媒體相互借力,放大輿論,推動了不少社會問題的解決。例如河南農民工開胸驗肺事件、河南靈寶市跨省抓捕王帥案等,經傳統媒體報道后,網絡輿論隨即沸騰,與這些事件相關的跟帖、話題、貼吧數激增,事件的進一步發展和解決無不引起網絡的關注。新老媒體相互借力,擴大事態,把輿論推向高潮。
網絡突發公共事件輿情管理的意義
互聯網技術的出現和網絡媒體的發展是把雙刃劍。一方面,網絡媒體信息傳播速度快、來源廣、互動性強等特點較之于傳統媒體優勢非常明顯,特別是對一些重大事件和突發性事件的報道。只要有一臺電腦、一根網線,網民就能發表自己的意見,甚至影響事件的發展趨勢。但是,另一方面,網絡言論的自由化也給社會帶來了一系列消極影響。“自由市場”的言論發表者是由一群來自不同地域、種族、身份和職業的網民聚集而成。他們的身份是隱匿的,道德和責任束縛相比于現實社會要小得多。同時,由于網絡媒體的“議程設置”、“把關人”等程序不如傳統媒體嚴格,這就給一些信息造假者和謠言傳播者提供了天然的舞臺。特別是當突發事件發生時,一些不了解事實真相的網民無意中受到流言、謠言和情緒化、偏激性的言論表達的影響,憑借網絡平臺進行輿情炒作,推波助瀾,使政府處于被動、失信的局面。
網絡輿情研究為探討突發公共事件的輿情引導和管理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組織力量展開輿情匯集與分析以作進一步的引導和控制,因勢利導,取信于民,樹立良好的政府形象,已經成為目前各級政府部門急需解決的現實問題,也是各級政府面臨的一個重大課題和嚴肅挑戰。
注 釋:
①劉毅:《略論網絡輿情的概念、特點、表達與傳播》,《理論界》,2007(1)。
②《展江、單光鼐、于建嶸、胡泳談石首事件:政府如何面對“麥克風時代”》,http://yq.people.com.cn/Forum/postDetail.aspx?ID=000012695
③人民時評:《石首事件,政府如何應對“麥克風時代”》。
④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第26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http://research.cnnic.cn/html/1279173730d2350.html
⑤杜駿飛:《2009中國網絡輿情報告》(卷五),中國網絡社會心理報告。
(作者單位:鄭州職業技術學院大眾傳媒系)
編校:鄭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