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中國人民解放軍中惟一的外籍將軍洪水
洪水來自越南,是中國人民解放軍中惟一的外籍將軍,也是越南人民軍中惟一的中國將軍。他歷經了中國革命的全過程,并參與了新中國的國防現代化建設。
洪水原名武元博、阮山,1906年10月1日出生于越南河內。
洪水赴法國學習和考察期間,結識了胡志明和在法國留學的部分中國共產黨人。1925年初,應時任共產國際蘇聯專家鮑羅廷秘書的胡志明的邀請,洪水來到廣州,成為黃埔軍校第四期學員。大革命失敗后,洪水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為表示同反動派勢不兩立、斗爭到底,他改名為“洪水”。
洪水深得毛澤東賞識。為了充分發揮其特長,1932年1月,洪水出任紅軍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宣傳科科長兼政治文化教員,后又由其創辦了紅軍工農劇社。
1935年,臨時中央總負責人博古對洪水起草的《工農劇社章程》提出批判,洪水被打成“高級特務”,并被開除黨籍。隨后,洪水背著“高級特務”、“國際間諜”兩大罪名踏上了長征路。
為了保護洪水,朱德、劉伯承等以加強宣傳工作為由,讓洪水進了紅軍干部團直屬隊,并讓他事實上擔任直屬隊黨支部委員。遵義會議期間,洪水掀起了新的宣傳高潮,帶領戰士在街頭演說、在廣場表演、書寫張貼革命標語、教唱紅軍新歌,使紅軍指戰員軍心大振,當地群眾認定“紅軍不是赤匪”,大批工農和進步青年報名參軍。中央縱隊黨委根據洪水的突出表現,撤銷了對他的處分,恢復了其黨籍。
1935年6月,洪水所在部隊第一次過雪山,他不顧空氣稀薄,打著竹板,全力宣傳鼓動。紅一、四方面軍會師之后,洪水離開紅軍干部團,跟隨朱德、劉伯承到左路軍工作。
對張國燾進行的分裂活動,洪水與之進行了激烈爭論,堅決擁護黨中央北上抗日,被張國燾打成“國際間諜”,列入捕殺名單,雖因朱德和劉伯承的保護免遭毒手,但卻又一次被開除黨籍。
1935年9月,張國燾下令“打到成都吃大米”,洪水同左路軍指戰員一道,第二次過草地南下。部隊遭受重大挫折被打散后,洪水扮成當地老百姓,第三次爬雪山、過草地,歷盡千辛萬苦,在1936年初走到延安。不久,黨中央撤銷了張國燾強加給洪水的“國際間諜”的罪名,再一次恢復了洪水的黨籍。
1945年8月,胡志明領導越南“八月革命”,洪水回到越南參加抗法斗爭。1950年10月,洪水第三次來到中國工作,1955年,被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少將軍銜。
1956年夏,身患肺癌的洪水向中共中央提出回國的請求。行前,毛澤東主席和周恩來總理在全國政協禮堂親切接見了洪水,葉劍英等領導親往車站送行,洪水乘專列回國。
1956年10月21日,洪水在越南逝世。
二、犯了不少錯誤,卻十分講原則的李德
李德是來自蘇聯的德國共產黨人,他不僅親歷了長征,而且是這一壯舉的重要決策人和初期主要指揮者。
李德(德國名字奧托·布勞恩),1900年9月28日出生于德國慕尼黑。1932年春被共產國際執委會派往中國,秋天到達上海,在共產國際執委會(駐上海)遠東局工作,開始參與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指導。
1933年,中共臨時中央從上海遷往中央根據地,奧托·布勞恩以中共中央軍事顧問的身份來到瑞金,并開始使用他的中文名字李德。
李德來到蘇區,雖懷有幫助中國人民解放事業的良好愿望,但是他錯誤的干預、指揮卻給紅軍造成了重大損失,導致第五次反“圍剿”連連失利,紅軍被迫撤出中央蘇區,進行悲壯的長征。
長征初期,李德是負責軍事指揮的“三人團”成員之一,他仍一再錯誤指揮:一方面強調保密,對戰略轉移沒有進行應有的政治動員;另一方面在退卻中采取了消極避戰、逃跑主義,使中央紅軍在長征初期遭受了慘重損失。
在1935年的遵義會議上,李德拒不接受批評。遵義會議后不久,成立了由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組成的三人軍事指揮小組,正式結束了李德、博古對紅軍的軍事指揮。
此后,李德雖然不再擁有軍事指揮權,但仍然多次參加中央政治局會議。
1935年6月26日,中央政治局在兩河口召開的擴大會議上,李德明確同意中央的北上抗日方針,反對張國燾南下。后李德被派往紅軍大學講授軍事理論課。
不久,紅軍大學教育長、原四方面軍參謀長李特拉攏紅四方面軍學員隨張國燾分裂逃跑,李德與李特進行了堅決的斗爭,明確表示不經毛澤東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把部隊拉走。
1935年10月,李德隨紅軍到達陜北。
1939年8月,李德離開延安,返回莫斯科。
三、累建奇功的畢士悌,犧牲在黃河岸邊
在長征隊伍中,至少有30名朝鮮籍干部和戰士,軍委干部團參謀長畢士悌便是他們的杰出代表之一。
畢士悌,又名楊林,1898年生于朝鮮平安北道。1919年,參加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三一愛國起義”后,秘密來到中國。
1921年6月,畢士悌考入云南陸軍講武堂第16期,1924年畢業后,考入黃埔軍校。1925年夏秘密加入中國共產黨。后跟隨葉挺獨立團,在北伐戰爭中屢建奇功。
1927年至1930年,畢士悌曾先后在蘇聯中山大學和莫斯科步兵學校學習。1932年7月,奉命進入中央蘇區,曾任紅一軍團參謀長和工農紅軍學校總教官。
長征開始后,畢士悌任軍委干部團參謀長。干部團的主要任務是保衛中央領導同志的安全,并負責儲備、培訓和為部隊輸送干部。
畢士悌所部不但要時刻準備打仗,而且打的都是硬仗、惡仗。在最為慘烈的湘江戰役中,畢士悌率領干部團,用刺刀、手榴彈同敵軍展開殊死搏斗,激戰數日,打退了敵軍數次進攻,終于掩護中共中央及中革軍委安全渡過湘江。
1935年2月,二克遵義中,畢士悌同干部團在“開展戰局的關鍵”時節,一天強行軍60公里,搶占婁山關,保障中央紅軍取得長征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
1935年4月29日,中革軍委決定迅速渡過金沙江,建立根據地。毛澤東親自下令干部團搶占皎平渡。畢士悌參與指揮干部團化裝成國民黨部隊,徒步急行軍140公里,按時搶占了皎平渡。
由于其他渡口的船只均被敵人燒毀,全軍只能在皎平渡渡江,而通安州地勢險要,居高臨下,可以直接控制皎平渡,軍委遂嚴令:不惜一切犧牲,拿下通安州。
畢士悌親率干部團前衛營擔負這一重任。從金沙江邊到通安州,只有一條很窄的山間小路,盤旋在懸崖峭壁之上。敵人占據有利地形,邊射擊邊從山頂往下滾石頭。畢士悌冒著槍林彈雨,身先士卒,貼著絕壁,巧妙利用敵人射擊死角躲閃躍進。紅軍戰士模仿他的動作跟進,一舉攻占了火焰山隘口,乘勝直奔通安州,以極小的代價奪取了通安州。
紅一、四方面軍會師后,紅軍干部團被改編成紅軍學校特科團,畢士悌繼續擔任參謀長。針對張國燾公開分裂紅軍、強令紅軍學校原四方面軍學員南下的行為,畢士悌進行了堅決斗爭,帶領原干部團的干部堅持北上,并參與指揮所屬部隊,踏過岷山,突破臘子口,攻克哈達鋪,穿越渭河封鎖線,于1935年10月到達陜北吳起鎮。
1936年2月22日,畢士悌在率部東渡黃河、挺進抗日前線的戰斗中,犧牲在黃河岸邊。
四、“紅軍炮兵的鼻祖”武亭
武亭被譽為“紅軍炮兵的鼻祖”。長征路上,他率領炮兵營斬關奪隘、屢建戰功。
武亭,原名金武亭,1905年出生于朝鮮咸鏡北道鏡城郡。1923年初,秘密來到中國,尋求朝鮮獨立復國的道路。
武亭歷任紅軍連長、營長和團長等職,并參加了中央蘇區的五次反“圍剿”。長征開始時,武亭擔任軍委第一縱隊第三梯隊隊長兼政委,1934年12月黎平會議后,武亭調任紅三軍團炮兵營營長。
在突破敵人四道封鎖線中,武亭率炮兵營在坪石單獨作戰,擊潰敵一個保安團,殲敵100多人。在廣西龍勝的阻擊戰里,當時突破湘江不久的紅軍,因人員傷亡過半,只得改向敵人力量薄弱的貴州進發。途中,中央縱隊遭遇廣西軍閥李宗仁部隊。
紅三軍團拼死撕開敵人的防線,并派彭雪楓率領第四師阻擊敵人,掩護主力通過。第四師打了一天一夜,傷亡很大。后武亭指揮炮兵營,打得英勇頑強,勝利地完成了掩護任務。在攻打婁山關等戰斗中,武亭率炮兵再次大顯神威,對戰斗的勝利起到關鍵性作用。
1935年6月,紅一方面軍在四川懋功地區與紅四方面軍會師后,張國燾妄圖奪取黨和紅軍的最高領導權。8月中旬,紅三軍團長彭德懷發現,軍委參謀部將各軍間以及各軍與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毛澤東通報的密碼全部收回,各軍與軍委的直接聯系中斷,只能與張國燾領導的紅四方面軍通報,遂指示紅三軍團另編密碼本,并設法與林彪率領的紅一軍團恢復聯絡。
武亭根據彭德懷的指示,帶著電臺、密碼本,憑指北針前往甘肅俄界尋找紅一軍團。就在武亭將密碼本送達一軍團的當天,張國燾密電陳昌浩“南下,徹底開展黨內斗爭”,企圖危害中央和中央紅軍。毛澤東果斷率紅三軍團和軍委縱隊即刻前往俄界,與紅一軍團會合,挫敗了張國燾的陰謀。
武亭在該決定紅軍生死存亡的行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長征結束后,武亭進入紅軍大學,后擔任紅軍總部作戰科長。1937年,武亭受命重組八路軍炮兵,于1938年1月親任八路軍第一個炮兵團“總部炮兵團”團長。
抗日戰爭勝利后,武亭回國,歷任朝鮮臨時人民委員會中央委員、勞動黨第二書記、朝鮮人民軍第二軍團長、首都防衛司令官等職,1951年7月病逝于平壤。
五、受到特別禮遇的傳教士勃沙特
傳教士勃沙特,中文名字叫薄復禮,是長征中一位不穿軍服卻騎軍馬,不帶武器卻享受武裝警衛的外國人。
勃沙特1897年生于英國的曼徹斯特,瑞士籍。1922年秋,受教會派遣來到中國,在貴州境內的鎮遠、黃平、遵義傳教。
1934年10月,勃沙特和妻子由舊州前往鎮遠的途中,同紅六軍團相遇。紅六軍團要求勃沙特幫助籌措經費或醫療用品,以解醫療器械和藥品極度匱乏之急。
紅軍占領舊州后,在一座法國教堂里得到了一張法文貴州地圖,便采取由勃沙特讀中文,蕭克在地圖上標記的方法翻譯成中文,使之成為紅軍轉戰貴州、作戰行軍的好“向導”。
雖然紅軍的生活條件極其艱苦,且到處硝煙彌漫、死亡時有發生,但勃沙特卻享受著特別禮遇,一直安然無恙。
1935年11月19日,紅二、紅六軍團開始長征,患瘧疾的勃沙特隨部隊一起出征了。紅軍為他請醫問藥,讓他以馬代步,派專人為他生火取暖。
1936年3月底,紅軍決定讓勃沙特回瑞士。蕭克親自下廚,設“家宴”款待勃沙特。
4月11日,蕭克、王震等再次設宴為勃沙特餞行。勃沙特表示需4塊銀元,但極度困難的紅軍給了他10塊銀元。第二天,是西方復活節,勃沙特踏上了歸途。
此后,被長征這一壯舉折服的勃沙特,在病床上口述,由他人執筆,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將這段經歷寫成《神靈之手》一書,并于1936年12月在英國出版發行,比斯諾的《紅星照耀中國》早出版一年,成為見證紅軍長征的外國人所寫的第一本印象記。
勃沙特在書中寫道:中國工農紅軍是一支紀律嚴明、愛護群眾,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斗的軍隊;紅軍的高級將領,則是充滿著追求精神、決心建立共產主義政權的共產黨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