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0《時代》周刊年度風云人物評選的網站上,“維基解密”創始人朱利安·阿桑奇得票數穩居候選人之首。這足以說明“朱利安·阿桑奇”背負了億萬網民的“厚望”,也預示了“朱利安·阿桑奇”注定是一個令全世界難以忘記的名字。而由他領導的“維基解密”事件更是引發一場震撼全球的泄密大地震!35歲的阿桑奇創建“維基解密”網站——這個將堪比“國王長了驢耳朵”這類不能說的秘密統統收入囊中的“樹洞”,通過互聯網一字不差地將它們傳送到了世界各個角落里的“耳朵”。而樹洞那頭的傳播者——阿桑奇,卻絲毫沒有要“閉嘴”意思。通過互聯網,阿桑奇相信信息的透明和自由交流會有效地阻止非法治理,這樣才能對抗靠隱瞞真相來維持霸權的政府。“真相通常是戰爭的第一個受害者,所以美國或更廣泛的國際社會的公眾有權知道真相。”阿桑奇如是說。但是,這位馳騁網絡的電腦天才的個人資料也被來自全球的媒體翻個底朝天,然而這位私下生活猶如特工的黑客羅賓漢,長期往返于世界各地,隨身攜帶的只是一袋衣物和手提電腦。高調泄密的阿桑奇私下的生活異常低調,行蹤詭秘。古怪的性格也使他很少出現在媒體面前,即使出現,對待媒體也十分謹慎小心,惜字如金。2006年,阿桑奇對前來采訪的《紐約客》記者說,他要立志成為社會的“吹哨者(whistle blowers)”,該詞出自泄密界的泰斗人物——丹尼爾·埃爾斯伯格晚年所出版的回憶錄《吹哨者自述》,自此,為社會公義挺身而出,揭發不軌行為的勇士便被貼上了“吹哨者”這一標簽。解密“維基解密”創始人也引發社會各界的濃厚興趣。
朱利安·阿桑奇于1971年出生在澳大利亞東北海岸的湯斯維爾市。幼年的阿桑奇就已飽嘗顛沛流離的滋味,剛滿周歲時,父母便離異。阿桑奇開始了隨母流浪的動蕩生涯。而有報道稱他母親的新丈夫,是“有強烈極端主義思想的邪教成員”,據稱該邪教組織勸說入教家庭的母親將自己的孩子敬獻給教主,自覺不妙的母親便帶著阿桑奇東躲西藏。在他只有14歲時,阿桑奇就已搬家37次。居無定所的阿桑奇也在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學、轉學的輾轉求學之后,最終別無選擇地開始其自學生涯。關于阿桑奇的自學程度,沒有直接的判斷依據,但其大學期間曾經代表學校參加過物理知識競賽,而在2010年12月5日南澳大利亞《星期日郵報》采訪阿桑奇小學同學的一篇文章中稱,這些曾毆打過“這個不合群的家伙”的人猶記得阿桑奇數學特別出色!可見,念過六所大學卻從未拿過一個學位和文憑的阿桑奇的確是一個擁有高智商的奇才。阿桑奇的母親也透露說在阿桑奇最需要玩伴的童年時光里,每天陪著他的卻是穿著比基尼在一個孤島上過著游牧生活的母親。這些或許間接導致阿桑奇長期游離在自我世界的古怪性格。
隨母逃亡的少年阿桑奇,一段時期租住在一家電器專賣店的對面,他經常到店里的一臺Commodore 64型電腦上編寫程序。之后,母親干脆買下這臺電腦作為禮物送給了他,阿桑奇16歲時得到了一個調制解調器。利用這種使數字數據能在模擬信號傳輸線上傳輸的轉換接口的計算機硬件,阿桑奇以門達克斯(Mendax)為賬戶名連上了當時“Splende mend”意思是“高尚的虛假”露頭角的阿桑奇,被稱為“能夠闖進最安全網絡的高級程序員”。1991年,他把目標對準了全球黑客的最高挑戰目標:美國國防部網絡信息中心(NIc),他和兩名來自“電子夢幻”的黑客網友,號稱“澳大利亞第一電話飛客”的“Trax”以及編程高手“Prime Suspect”組成的黑客小團體“國際顛覆”,以“競爭式的合作”開始了嘗試,曾闖入歐洲和北美的保密計算機系統。阿桑奇和他的黑客伙伴們的活動日趨活躍大膽,并引起了當局的注意。澳大利亞聯邦警察針對他們展開了名為“天氣行動”的調查行動。
1991年9月,20歲的阿桑奇侵入了加拿大電信公司“北方電訊”設在墨爾本的主終端,并在那里展開了刺探活動。多年后,首席檢察官在法庭上描述阿桑奇幾乎不受限制地訪問那個系統時感嘆地說:“他簡直能像萬能的上帝那樣逛來逛去,可以隨心所欲地行事。”某天深夜,阿桑奇侵入系統時“恰逢”管理員也在線,便對他說:“我已接管了系統。”在系統員絲毫不搭理他的情況下,阿桑奇給他留了這樣一條消息:“我在你的系統里玩得很開心,我們沒有做任何損害系統的事情,反倒在有些地方給它做了改進。請不要通知澳大利亞聯邦瞽察。”不過,“不領情”的系統管理員還是通知了警察。而由于他們對北電的入侵,使得“天氣行動”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最后在10月29日晚上11點,警官肯·戴伊對開門的阿桑奇說道:“我想你已在等著我來了吧。”
阿桑奇被控31項與黑客有關的犯罪行為。當局花了三年多時間才將此案提交給法庭。最后,阿桑奇承認了25項指控,另外6項指控被撤消了。鑒于“國際顛覆”除了以制造此類惡作劇為樂,沒有從他們精妙的黑客行為中獲取任何不當利益,阿桑奇受到唯一的處罰是向澳大利亞政府支付一筆5000美元的賠償金,分3個月支付。
在三年的候審期間,阿桑奇還積極爭取兒子撫養權。或許,這比他的黑客案更令他焦慮不已。1991年10月,阿桑奇在墨爾本被逮捕前夕,警方意外發現他手中竟然還掌握著五角大樓內一個空軍司令部的破門密碼。面對數項指控,阿桑奇已然無法自保。他的女友只好攜子連夜離家出逃。直到1999年,經過30多次聽證和訴訟,阿桑奇才和妻子達成了監護權協議。法院審理完監護案件后不久,身心交瘁的阿桑奇,仿佛一夜之間頭發就從黑褐色變為暗淡的灰白色。
上世紀80年代末,阿桑奇18歲時與當地一名16歲的患有輕度自閉癥和焦慮癥的女孩談起了戀愛,后來兩人過起了同居生活,一年后舉行了非正式婚禮并有了愛情的結晶。對于孩子的母親,阿桑奇向來只字不提。《每日郵報》則撰文稱,正是私生子推動了阿桑奇創立了維基解密網站。為了掙錢撫養兒子,他不得不輾轉職場。阿桑奇選擇進入墨爾本大學學習物理,在關于信息與自由問題的長期思辨中,阿桑奇最終意識到,“人類最關鍵的斗爭,并不是左派與右派之爭或信仰與理性之爭,而是個體與結構之爭。”
2006年12月大型文檔泄露以及分析網站——“維基解密”便在這些想法的催生下誕生了。 35歲的阿桑奇把自己關在墨爾本大學附近的一所房子里,和幾個招募來的志愿者一起利用維基技術結合加密傳輸創立了“維基解密”。他將網站定位為一個無法追蹤泄密者的平臺,巧妙地擺脫泄密者的后顧之憂。網站架設在一家名為PRQ.se的互聯網服務提供商的空間上。提交的資料會首先被送到PRQ上面的網站,然后被傳到設在比利時的“維基解密”服務器,再傳到“在法律方面比較友善的另一個國家”。這整條渠道以及通過它所傳輸的資料都是加密的。雖然不能盡善盡美,但“它的安全性已經是遠遠高于任何銀行網絡了”。阿桑奇竊取到的美國前副總統候選人、前阿拉斯加州州長佩林的私人郵件被他公布在“維基解密”上。英國《每日郵報》報道稱,佩林通過Facebook指責白宮處理泄密事件不力,她提議應該像追捕恐怖分子頭目本·拉登那樣,追捕維基解密網站創始人朱利安·阿桑奇。而阿桑奇則稱:“請業內最好的黑客來看一看。她的電腦里什么也沒有。”令阿桑奇一舉成名的則是被稱為“美國1971年五角大樓文件泄密案的2 O版本”的一起大型軍事情報泄密事件。2010年7月25日,“維基解密”網站聯合美國《紐約時報》、英國《衛報》和德國《明鏡周刊》,同步將77000份駐阿富汗美軍作戰行動機密文件公布于世,令美國白宮和五角大樓遭遇了一場公關噩夢。文件披露,9年的阿富汗戰爭導致2萬人喪命,其中不少是無辜平民。2010年8月12日,阿桑奇宣布他將發布剩下的15000份阿富汗戰爭資料,遭到了五角大樓的強烈反對。
飽受“維基解密”折騰的對象在提心吊膽之余,也沒有忘記不能讓阿桑奇輕松度日。不過,被他指控的罪名卻與維基解密并無關聯。2010年8月21日,兩名瑞典女性指控jsDEzyYTGlLLt4BNMOG8d73t9pvqhJJkzKHNKIj61/4=阿桑奇涉嫌強奸和性騷擾,面對調查、指控,阿桑奇堅稱自己是清白的,并說是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才和那兩名女子發生性關系,所謂指控簡直就是居心叵測。但瑞典移民局依舊駁回了阿桑奇的長久居住權申請,這意味著他不能以發行人的身份在瑞典注冊“維基解密”。阿桑奇對此表示,五角大樓是這次事件的背后操作者。9月1日,瑞典法院重啟對阿桑奇涉嫌強奸和性騷擾的調查。11月18日,瑞典一名檢察官向阿桑奇發出了國際拘捕令。2010年11月30日,阿桑奇向瑞典最高法院提起上訴,要求駁回拘捕判決。在“財”方面阿桑奇的錢包也沒有幸免,瑞士郵局的銀行部門宣布凍結阿桑奇的賬戶,原因是他提交虛假信息。一天后,阿桑奇的Visa卡和MasterCard卡也被凍結。12月7日,阿桑奇因瑞典方面發出的通緝令而在倫敦一個警察局自首,隨即被正式逮捕。罪名是性侵害,而并非此前媒體—直報道的“強奸罪”。英國各界名流籌集了上百萬英鎊的保釋金要求保釋阿桑奇,但被法庭拒絕。
盡管“維基解密”曝光了這么多的絕密資料,但是因其通過各種渠道搜集信息,并且在全球許多地方都設置服務器,假如一個地方發生意外,系統將會自動轉到另一個地方的服務器,而機密資料則通過瑞典、冰島和比利時等信息保護法律較為周密的國家的路徑傳送。由于資料存取的記錄,不會在服務器內留下痕跡,政府也無從追查信息來源,這就是“維基解密”一直得意的自我保護以及保護爆料者的方法。
毫無疑問,“維基解密”已然成為美國及其它一些政府的“眼中釘”。白宮對維基解密網站向公眾泄露9萬份有關美國領導的聯軍在阿富汗軍事行動的文件提出了譴責。發言人吉布斯辯解說,這些泄露的文件大多是已經過時幾個月的低級別的報告,不能反映美國總統奧巴馬提出的清剿戰略為局勢帶來的積極變化。他還說,奧巴馬總統不需要通過這些泄露的文件去了解平民傷亡的嚴重性,而發表這些文件會增加美軍和聯軍士兵所面臨的危險。但是也有媒體撰文稱,泄漏這些文件所帶來的最直接的危險也許是進一步損害人們對阿富汗戰爭已經動搖的信心。這對美國政府來說或許是最難以接受的局面。
“維基解密”不僅擾亂了國際政局的平靜的“秘密步調”,更導致世界上很多國家的領導人不得安寧。理所當然,阿桑奇也為此付出代價:成為頭號通緝犯、暗殺目標。就連阿桑奇的祖國澳大利亞也稱,如果美國要逮捕阿桑奇,會樂意與美國合作。一位澳大利亞官員曾經對他說:“你在制度外行事,就要在制度外接受裁定。”阿桑奇對此并不感到意外,更為自己買下了最后一份終身保險——一個多重加密的容量約為2GB的神秘檔案。據悉內有數以千計的美國政府秘密文件,會重度破壞美國和盟友的關系。檔案經多重加密,現放在瑞士非法檔案分享網站The Pirate Bay(海盜灣),一旦他死去,檔案密碼將會公開,向全世界終極泄密。
作為一個以泄美國政府機密而聞名于世的澳大利亞人,阿桑奇在這個全球信息化大爆炸的時代,為全球渴望通過輕輕點擊一下鼠標便獲取絕密檔案網名們奉獻了史無前例的“泄密大餐”。這個“不應該被槍斃的說真相的人”的前途命運將如何演變,他所封存的絕密檔案和他源源不斷即將獲取的新檔案,都己然吊足了全球網民的探秘胃口。阿桑奇的下一步行動又將會吹響怎樣的哨聲,不僅拉動著美國政府與其它各國的神經,更吸引了億萬只隨時恭聽著更多地球猛烈晃動聲音的耳朵,而人們對于傳奇人物阿桑奇本人的關注熱度也將與日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