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淑會 賈新艷
醫學生抑郁情緒與人格特征關系的研究
高淑會 賈新艷
目的:了解醫學生的抑郁情緒,探討人格特征與抑郁情緒的關系,為干預研究提供依據。方法:使用抑郁自評量表 (SDS)及艾森克人格問卷(EPQ),對 144名醫學生的抑郁情緒及人格特征進行評估,并對有抑郁情緒組和無抑郁情緒組進行比較,探討抑郁情緒與人格特征的關系。結果:40名(27.78%)醫學生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抑郁情緒,有抑郁情緒組N、P維度得分均顯著高于無抑郁情緒組,E、L維度得分顯著低于無抑郁情緒組,兩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結論:神經質的人格特征在應激事件和抑郁之間起著重要的中介作用,內向情緒不穩定型人格特征是導致醫學生抑郁情緒的易感特質。
抑郁;人格特征;醫學生
10.3969/j.issn.1672-9676.2011.11.006
抑郁是個體心理應激常見的情緒表現。有研究表明,抑郁癥狀不僅危害人們的心理健康,而且與吸煙、飲酒及自殺等多種危害健康的行為存在關聯[1]。青少年的抑郁癥狀經常和其他精神障礙并存[2]。WHO預計,到 2020年抑郁引起的疾病負擔居于第 2位[3]。而對大學生群體抑郁情緒的相關研究顯示,大學生存在著不同程度的抑郁情緒,檢出率在 17.32%~54.24%[4,5]。隨著社會的發展,社會競爭的日益激烈以及醫科大學嚴格的管理制度、較重的學習任務,醫學生的心理壓力也越來越大。人格是構成一個人的思想、情感及行為的特有統合模式,這個獨特模式包含了一個人區別于他人的穩定而統一的心理品質,即人格具有跨時間的一致性和跨情景的穩定性,具有較高的預測效度。本研究旨在探討人格特征與醫學生抑郁情緒的關系,為更好地識別抑郁情緒的人格特點、更好地預防及治療抑郁障礙提供依據。
以河北某醫科大學五個年級的學生為調查對象,采用分層隨機抽樣,共調查 144名。在被調查的 144名學生中,一至五年級學生分別為 30名、29名、29名、28名、28名。女生 70名,男生 74名。年齡 17~25歲,平均年齡 19.4歲。來自于農村 61名,縣級市 35名,城市 48名。學習成績:以每科 70分及以上定為中等以上,以 70分以下定為中等以下。中等及以上 86名,中等以下 58名。
1.2.1 采用抑郁自評量表 (SDS)[6]量表由 20個項目組成,按 1~4級評分,總粗分乘以 1.25以后,取其整數部分作為標準分。按照中國常模結果,以 53分為分界值。
1.2.2 艾森克個性問卷 (EPQ)[7]問卷涵蓋 4個量表,E量表表示性格內外向,E分值越高越外向;N量表表示情緒是否穩定,N分值越高情緒越不穩定;P量表稱精神質量表,P分值越高敵意越重;L量表表示被測驗者的掩飾程度。
共發放調查問卷 144份,收回有效問卷 144份,有效率為100%。
采用 EpiData3.0建立數據庫,SPSS 10.0進行統計分析。統計方法包括 t檢驗、單因素 Logistic回歸分析、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
醫學生抑郁情緒檢出率為 22.78%,一至五年級所占構成比分別為 12.50%、22.50%、20.00%、17.50%、27.50%。
分別以抑郁情緒為因變量,年級、生源地、性別、學習成績為自變量進行單因素 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表明,來自于農村學生有抑郁情緒危險性是來自于縣級市、城市學生的 2倍;學習成績下等的醫大學生有抑郁情緒的危險性約是中上等學生的 2倍;女醫學生有抑郁情緒的危險性約是男醫學生的 2倍,二年級和五年級的醫科大學生較其他年級更易有抑郁情緒的危險性,見表 1。

表1 社會人口學因素和抑郁癥狀的單因素回歸分析
將艾森克人格問卷中的情緒因子、內外向因子、敵意因子、測謊量表得分進行 T分轉換 [T=50+10(X-x)s],與醫學生有無抑郁情緒進行比較,結果表明,有抑郁情緒的學生EPQ量表中 N、P維度得分均顯著高于無抑郁情緒的學生,E、L維度得分顯著低于無抑郁情緒的學生,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 ,見表 2。

表 2 抑郁情緒與 EPQ各因子關系
調查顯示,醫學生的抑郁情緒的檢出率為 22.78%,和中學生相似[8],低于大學生[9],高于相關研究[10]。因此,加強醫學生心理健康教育及心理輔導工作已迫在眉睫。二年級和五年級醫學生在抑郁情緒方面的得分與其他年級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其抑郁情緒明顯比其他年級嚴重。原因是二年級學生經過 1年的學校生活,發現學校生活并不像以前想象的那樣美好,緊張的課程安排,嚴格的日常管理以及許多條例規范等使他們難以適應,而且他們還面臨著人際交往、個人生活重新調整以及自我定位問題,容易使部分學生產生失落感和挫折感,并形成多種心理問題。集體生活中面臨的全新人際關系以及處于青春期所出現的情感問題,對心理、為人處事能力還不夠成熟的大學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相比之下,三、四年級學生狀況較好,可能與他們經過了 2~3年的學習,對醫科學校生活已經適應有關。而五年級是抑郁情緒的又一高發階段,五年級的學生面臨就業或繼續學習的選擇和壓力,導致了五年級學生的抑郁情緒檢出率居首位。
調查顯示,女醫學生有抑郁情緒的危險性約是男醫學生的 2倍。可能是由于青春期、月經期引起的激素變化,也可能是女性更具有抑郁質的人格特征:情感豐富,細心,細膩,內斂,敏感多疑,脆弱。研究顯示,來自于農村的女醫學生有抑郁癥狀的危險性是來自于縣級市、城市女生的 2倍,與張軍[11]的報道一致,可能與部分學生從農村來到城市,生活環境發生變化有關。吳敏等[12]曾報道不同地域環境的社會文化、物質生活水平及教育方面等存在差別,可能對青少年心理成長有一定的影響。研究顯示,學習成績差使抑郁情緒的危險性增加。與張秋菊的研究顯示,抑郁情緒與學習成績有關[13]一致。
調查顯示,有抑郁情緒者的神經質、精神質兩個維度的得分明顯高于無抑郁情緒者,而內外向維度的得分明顯低于無抑郁情緒者,說明有抑郁情緒者具有較高的神經質和精神質,這可能與抑郁癥患者患病的易感人格因素,這與已往的結論一致[14-16]。
大量研究證實,社會心理因素在抑郁癥的發生、發展中起著重要作用,Akiskal等早在 1983年就指出人格因素可能使個體易于產生抑郁,人格也可能被抑郁的情緒影響或改變。然而由于抑郁癥的復雜性及人格因素的多樣性,人格對抑郁癥的影響迄今仍不十分清楚,還有待于進一步的研究。因此,本研究采用量表對醫學生的抑郁情緒和人格特征進行測量,探討艾森克人格特征與醫學生抑郁情緒的關系,為更好地認識抑郁情緒的人格特點、更好地預防及治療抑郁癥提供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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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000 河北省第六人民醫院(高淑會),河北醫科大學第一醫院 (賈新艷)
高淑會:女,本科,主管護師
2011-03-04)
(本文編輯 曹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