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西紅柿當“炮彈”

　　在西班牙東部小鎮布尼奧爾市政府廣場旁一棟居民樓的天臺上，年近花甲的文森特正拿著他心愛的相機拍照。從收到父親送的第一部膠片相機起，他每年都會在西紅柿節當天記錄下小鎮的精彩。
　　布尼奧爾的常住居民僅有1萬人左右，但節日當天——8月最后一個星期三，市政府廣場及附近的幾條街卻涌進了4萬多人，其中很多人提前一天就到了，絕大多數人對于當天即將發生的一切已心中有數。他們響應活動舉辦方的號召，穿上了舊T恤和短褲，以便戰斗之后馬上扔掉。為避免西紅柿汁傷到眼睛，有人戴上潛水眼鏡，甚至穿上潛水服。當天，組織者共準備了120噸西紅柿，所有的“彈藥”都由90公里外擁有近20萬人口的卡斯特利翁市的一家蔬菜公司專供。
　　上午11點整，隨著一聲炮響，西紅柿節正式拉開帷幕。當一輛滿載西紅柿的卡車到達人流最集中的市政府廣場時，車上的工作人員奮力向外拋灑西紅柿，人們則高舉雙手，期待著“飛來橫柿”。為了更快地分發西紅柿，卡車司機干脆把車廂抬高成大約40度的傾斜角，西紅柿瀑布一般地流下，街道頓時成了紅色的海洋。人們聲嘶力竭地喊叫、歌唱，不知疲倦地彎腰、站直、扔出，西紅柿沿著漂亮的弧線從天空中劃過，被擊中的人是幸運的。
　　時光倒流30年，文森特也曾是狂歡人群中的一員。“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只有幾十人參加西紅柿節，大家都是拎著自己買來的西紅柿‘參戰’的。”文森特這樣告訴我。1945年8月的最后一個星期三，布尼奧爾的中心街道上正在舉行一場慶祝活動，一位踩著高蹺的演員被來往的人群絆倒。這位演員頓時憤怒了，開始對他身邊的人拳打腳踢，事件迅速演化成了一場群架。這時，旁邊正好有一家水果店，于是一場以西紅柿為主角的蔬果大戰開始了。一年后，小鎮上的年輕人自發帶著西紅柿上街開戰。從此，互扔西紅柿就成了小鎮的固定節日。
　　西紅柿節品牌的樹立給布尼奧爾帶來了巨大的商機。僅僅一天，小鎮就可以獲得30萬歐元(約合264萬元人民幣)的收入。據布尼奧爾商會會長介紹，西紅柿節已經發展出了系列產品，其中官方主題T恤是明星產品，在過去6年里已經賣出去4.5萬件，其中80％都是在節日當天賣出的。有的小鎮居民支起小攤販賣食物、飲料和防水眼鏡，價格比起平時起碼翻番。還有的居民則出租自家的陽臺給游客，尤其是各國媒體。記者可以在小鎮的市政府大樓租個機位記錄影像，但要支付一兩千歐元。即使是普通家庭的陽臺，也要收費數百歐元。
　　一小時后，又一聲炮響告訴人們今年的狂歡到此結束。結束了戰斗的人們馬上會脫去臟衣服，洗掉身體上的西紅柿汁。明年這個時候，許多人還會重新享受西紅柿的沖擊，因為西紅柿節已經成為了西班牙式激情與浪漫的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