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特色政黨制度是國情與歷史的必然選擇

孫俊杰

（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鄭州450052）

中國特色政黨制度是國情與歷史的必然選擇

孫俊杰

（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鄭州450052）

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是特色鮮明、適合中國實際的新型的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和政黨制度，它植根于中華民族幾千年來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優秀文化的沃土，產生于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團結合作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的政治實踐，發展于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進程，又體現了中國社會發展的內在要求，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產物，是近現代中國政治文明發展進步的必然選擇。

政黨政治；中國特色政黨制度；優越性；必然選擇

政黨制度是指一個國家政黨政治運作的基本模式，是現代民主政治的重要組成部分。一個國家實行什么樣的政黨制度，由該國國情、國家性質和社會發展狀況所決定。政黨制度有不同的類型，按數量劃分有一黨制、兩黨制和多黨制等類型，按性質劃分則有資本主義國家的政黨制度和社會主義國家的政黨制度兩種基本類型。當今世界，由于文化背景、發展歷程等不同，各個國家的政黨制度千差萬別，體現了人類文明發展的多樣性。

所謂中國特色政黨制度即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它既不同于西方國家的兩黨或多黨競爭制，也有別于有的國家實行的一黨制，其基本特征是“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共產黨執政，多黨派參政”，具有西方政黨制度所不可比擬的巨大優勢，是最適合我國國情的新型的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和政黨制度，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重要組成部分。鄧小平指出：“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實行多黨派的合作，這是我國具體歷史條件和現實條件所決定的，也是我國政治制度中的一個特點和優點。”[1]中國選擇這一獨具特色的政黨制度不是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而是由我國特定的社會歷史條件、政治經濟狀況、民族傳統文化、階級結構和政治力量等諸因素長期較量、分化、組合的結果，是近現代中國政治文明發展進步的必然選擇。

一、西方國家政黨制度不適合中國國情，中國特色政黨制度植根于中華民族優秀歷史文化的沃土

國情是指一個國家的社會性質、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基本情況和特點，也特指一個國家某一時期的基本情況和特點。國情的千差萬別決定了政黨制度模式的多種多樣，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的政黨制度同另外一個國家是完全相同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政黨制度不適合中國國情，中國特色政黨制度立足于中國實際，根植于中華民族幾千年來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優秀文化的沃土之中。

1.中國特色政黨制度植根于中華民族優秀歷史文化的沃土。一個民族的主體文化，總是深深融入其社會政治和精神意識等各個領域，影響著人們的思想意識和行為規范，影響著一個民族的社會發展進程。中國傳統文化本質上是一種多元一體的文化，其主體是儒家文化，與佛家和道家文化三位一體，長期共存，求同存異，其本質屬性和精髓是“和”，崇尚“兼收并蓄”、“求同存異”、“厚德載物”、“政通人和”。“和”，早就受到眾多先哲的關注。春秋戰國時期，我國的思想家就提出了“和合”的理念。孟子說：“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孔子認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禮之用，和為貴”，最終達到“政通人和”和“天下之達道”；墨家提倡“兼愛”、“非攻”；釋、道文化也都注重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統一和協調，追求統一性、和諧性，反對沖突與分裂。多元一體的文化最重要的一個特征也就是尋求“大一統”性，體現了中華民族熱愛和平、追求和睦和平與和諧的精神，這在世界任何民族的文化中都是難以找到的。“大一統”、“和而不同”的中國傳統文化和社會心理，以及由此造成的民族性格和政治價值觀念等，對中國特色政黨制度的形成起著潛移默化、根深蒂固的影響，它強烈厭惡和排斥近現代西方社會“競爭性”的兩黨或多黨制關系，追求“和合”，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塑造了當今中國政治的基本形式。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就具有這樣的特點——以中國共產黨為領導核心、多黨派合作，共產黨執政，多黨派參政。它吸取了中國傳統文化的長處，強調執政黨和參政黨合作共事、求同存異、民主協商，體現了大團結、大聯合的精神，極大地調動了社會各方面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從而形成了強大的社會整合力。

2.國家差別和民族差異決定了政黨制度模式的多樣性，我們絕不能搬用西方國家政黨制度。政黨政治雖然起源于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但各國的國情千差萬別，政黨制度的具體模式也必然千差萬別，沒有一個國家的政黨制度同另一個國家完全相同，即使是同一類型的政黨制度也有多種多樣的模式。世界上沒有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因而也不可能有一種普遍適用的政黨制度模式。西方的兩黨或多黨制，是資產階級在本國政治實踐中逐步形成和發展起來的，它在反對舊的封建專制制度方面作用積極，但本身仍有一些難以克服的缺陷和顯而易見的弊端，如公共權力受私人資本控制，多黨競爭是不同利益集團金錢政治的角力，易于擴大和加深社會分歧，不利于社會穩定等。所以，西方政黨制度并不適合中國國情，我們如果盲目照搬，必然后患無窮。

事實上，一個國家的政黨制度是由其發展歷史、文化傳統、社會經濟基礎和政治實踐等具體國情所決定的，而非外力和人的主觀意志所能左右。但值得注意的是，西方國家一再竭力向發展中國家輸出多黨競爭的“民主制度”，以達到他們和平演變或控制這些國家的目的。這已在許多發展中國家造成了嚴重后果，使不少本來已經邁向工業化、現代化的發展中國家陷入了長期的社會紛爭，也使一些國家內戰頻仍、民不聊生。如“冷戰結束后，非洲許多部落眾多的國家在西方的壓力和影響下，宣布實行多黨制，結果導致政黨林立、競爭激烈，社會矛盾激化，經濟停滯、政治動蕩，國家陷入長期的紛亂之中。蘇聯解體后，一下子成立了幾百個政黨，國家陷入一片混亂，社會沖突不斷，經濟社會發展誤入歧途。”[2]造成這種局面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處于工業化、現代化進程中的發展中國家大多處于社會矛盾的多發期、易發期，而從西方輸入的多黨制造成了社會矛盾的顯化、激化，成為這些國家社會矛盾升級的導火索和加油站”。[3]現在，不少發展中國家領導人和政治家也認識到：民主不能超越本國的國情和國民素質的承受能力，應該讓本國人民在沒有外來干涉和壓力的情況下，根據本國的社會經濟發展狀況和本國的文化價值觀等基本國情，獨立自主地創建本國的政黨制度。歷史事實告誡我們，盲目引進和照搬外國政黨制度是取禍取亂之道，其結果必然會動搖國之根本！特別是蘇聯解體后照搬西方多黨制的實踐說明，一個共產黨長期執政的大國，幻想以多黨制來實現民主和富強，造成的必然是政局動蕩和社會混亂，是國家分裂和人民遭殃，將給國家和民族帶來無法挽回的嚴重后果。社會主義國家共產黨為人民執好政掌好權，搞好經濟政治文化建設，堅持人民當家作主和提高人民的物質文化生活水平，絕不是共產黨的一黨之私，而是歷史賦予的不可推卸的重大責任。

當前，我國正處于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階段，也正處于發展的黃金期、改革的攻堅期和社會矛盾的凸顯期。在這一時期，隨著經濟體制深刻變革、社會結構深刻變動、利益格局深刻調整、思想觀念深刻變化，各種各樣的社會矛盾會伴隨著一系列新出現的不公平、不均衡現象而大量產生。對于我們每一個中國人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團結一致、抓住機遇、排除困難、加快發展，為此，需要把人民內部的分歧與矛盾控制在最小范圍，使之不影響大局。而在中國搞西方的多黨制，只會帶來相反的結果——加劇社會矛盾，引發政治動蕩！這既不符合我國國情，也違背人民的意愿。江澤民同志曾經說過：“那種在我國實行西方多黨制的主張，實質上是要取消共產黨的領導和執政地位。如果那樣，人民的政權就要喪失，社會主義制度就要被顛覆，國家就要分裂，人民就要遭殃。”[4]離開中國的實際，企圖用西方的政黨制度模式代替我國多黨合作的政黨制度，在理論和政治上是幼稚和錯誤的，在實踐上則必然造成災難性的后果。只有立足中國實際，矢志不渝地堅持中國特色政治制度和政黨制度，才能正確地把握全國人民的根本利益，最大限度地化解社會矛盾、協調社會關系、整合社會資源和構建和諧社會，也才能更廣泛地團結全國各族人民，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共同奮斗。

二、中國特色政黨制度是近現代中國政治文明發展進步的結果，是歷史與國情的必然選擇

政治文明是人類社會政治生活進步成果的總和，并帶有民族的鮮明特征。政治文明是同政治愚昧、政治野蠻相對立的政治發展進步狀態，而民主、法治是政治文明的核心。中國特色政黨制度是近現代中國政治文明發展進步的必然結果，它扎根于中國土壤，緣起于近代西方政治文明的傳入，發端于民主革命時期競爭性的多黨制和一黨專制的失敗，產生于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團結合作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的政治實踐，發展于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偉大進程，合乎時代潮流，又體現了中國社會發展的內在要求，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產物，是中國社會歷史發展的必然選擇。

中國的政黨制度經歷了一番曲折的發展探索過程，大體經歷了多黨制、國民黨“一黨專制”和中國共產黨多黨合作制三個階段。

1.競爭性的多黨制和國民黨一黨專治，不符合中國國情，違背人民的根本利益，因而其失敗是必然的。1840年鴉片戰爭的爆發及西方國家政治文明的侵入，沖擊改變了以“人治”和皇權專制為主要特征的中國傳統政治文明，促進了中國近現代政黨政治的誕生。鴉片戰爭后，中國逐漸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為了挽救國家危亡，爭取民族獨立和實現政治的自由，一代又一代的中國人進行了前仆后繼、不屈不撓的英勇斗爭。1894年，孫中山創建了中國第一個資產階級反清革命小團體——興中會，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資產階級民主革命。1905年，以孫中山為代表的興中會與華興會、光復會、日知會等革命團體聯合建立了近代中國第一個資產階級革命政黨——中國同盟會，領導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清起義，并最終通過辛亥革命推翻了清王朝的統治、建立了資產階級民主共和國。辛亥革命大大推進了中國政治、經濟、文化諸方面的近代化進程，突破了皇權專制的傳統政治文明，對中國近現代政黨政治的產生和發展產生了最直接的影響。

近代中國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是一個經濟結構與階級關系復雜性與多樣性并存的社會形態，即：中國社會經濟形態既包括封建小農經濟，又分別包括民族資本主義經濟和官僚買辦資本主義經濟；與經濟結構相適應，社會階級結構除地主階級外，還包括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城市小資產階級和資產階級，而資產階級又區分為官僚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兩個部分，其中，官僚資產階級占強勢主導地位，民族資產階級處于弱勢地位。這種經濟結構與階級關系的復雜性與多樣性，又決定了中國社會意識特別是政治意識也具有多樣性，即：封建的小生產者政治思想與改良主義者的君主立憲方案和革命民主主義者的民主共和方案并存；“官僚資產階級的一黨專治統治和馬克思主義者提倡的以人民當家作主為原則的社會主義方案，以及民族資產階級提倡的獨立發展資本主義的方案并存。”[5]這種社會形態的長期存在與發展必然要求產生與之相對應的政治制度和政黨制度，因此，中國社會政治制度和政黨制度發展的進程也依次經歷了民主共和、競爭性多黨政治、軍閥獨裁和國民黨一黨專制的輪替。這些政治模式的被否定說明，它們不符合中國國情，違背人民意愿，終究要被歷史所淘汰。

第一，競爭性的多黨制在中國的實踐及其失敗。中國自辛亥革命突破傳統政治文明對政黨的限制后，就基本上處于多黨狀態。民國初年，自“武昌革命爆發后，迄于1913年底，新興的公開黨會，據初步統計，凡682個。其中，政治性的黨會共計312個”。[6]這300多個政黨，共同形成了當時“四黨、三派、兩陣營”的政黨格局，“四黨”系指孫中山為領袖的國民黨、黎元洪領導的共和黨、章太炎牽頭的統一黨、梁啟超一度為首領的民主黨；“三派”是指分別代表不同階級利益的三個派系，即以國民黨為首的資產階級革命派、以民主黨為代表的立憲派和以共和黨為代表的親袁的帝制派；“兩陣營”是指所有政黨，無不“站隊”到是擁護袁世凱還是反對袁世凱這兩大陣營，由此開始了中國歷史上絕無僅有的政黨林立時代。民國政府離開中國剛剛脫胎于封建社會的實際，全盤照搬西方政治制度和政黨制度，頒布《臨時約法》，設立議會選舉，實行多黨制。然而，多黨制在中國只是曇花一現，最終為北洋軍閥頭子袁世凱所鎮壓而失敗。多黨制并沒有帶來預期的穩定和繁榮，卻給中國留下了無盡的禍患——軍閥割據、國家分裂、內戰頻仍、民不聊生。民國初年議會制和多黨制，是仁人志士對中國社會發展道路的探索，相對于封建專制是一次歷史性的進步，但無法成為解救中國的濟世良方，其失敗是必然的。這是因為：它脫離了中國國情，缺乏必要的資本主義經濟基礎和必不可少的階級基礎——中國資本主義經濟發展不充分，資產階級力量弱小，無法同強大的帝國主義勢力和本國的封建主義勢力在經濟上和階級力量上做充分較量；各政黨政綱雷同相似，內容蒼白空洞抽象，沒有完全照顧到人民大眾的利益，對民眾沒有強烈的吸引力；政黨的政治活動脫離資產階級和廣大民眾，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上層人物的參與上，拉攏少數名人或擁有政治地位的人士參加活動，普通民眾被忽視，缺乏群眾基礎；各政黨受傳統朋黨意識的影響，黨派之間和黨派內部相互拆臺，勢如水火，威脅利誘，傾軋破壞，政黨之間無序的競爭耗費了各政黨的資源，削弱了革命民主派的力量，使袁世凱漁翁得利；部分國人思想觀念陳舊，封建專制帝王思想嚴重，對政黨政治表現冷漠或嚴加排斥；再加上西方競爭性的政黨制與中國“和合”的傳統價值觀念想抵觸，因而，多黨制在中國的失敗是歷史的必然。孫中山先生也曾指出：“中國幾千年以來社會上的民情風土習慣，和歐美的大不相同”，“所以管理社會的政治自然也是和歐美不同，不能完全仿效歐美”，“如果不管自己的風土人情是怎么樣，便像學外國的機器一樣，把外國管理社會的政治硬搬進來，那便是大錯”。[7]

第二，一黨專制不符合近代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潮流和趨勢，注定了在中國行不通。1927年大革命失敗后，蔣介石開始實行國民黨一黨制的專制獨裁統治。1928年，蔣介石將孫中山“以黨治國”即以國民黨的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新三民主義治理國家的理論歪曲為國民黨一黨獨攬的“一黨治國”，并利用孫中山“軍政”、“訓政”、“憲政”的“國民革命三階段”論，宣布軍政時期結束、訓政時期開始。以“一黨治國”精神制定了《訓政綱領》、《訓政時期約法》，規定在訓政時期，國民黨全國代表大會行使中央統治權，將其“一黨專政”以法律形式規定下來。按照孫中山的“革命三階段”論主張，訓政時期國民黨和國民政府掌握政權，訓練國民的從政參政能力，待憲政時期依照憲法辦事，人民治理國家，當家作主。然而，蔣介石不但沒有訓練國民參政，反而排斥民主，不斷強化國民黨一黨專制統治，提出了“一個政黨、一個主義、一個領袖”的口號，實行獨裁統治。抗戰爆發前后，迫于國內外壓力，國民黨政府表面上允許中國共產黨和其他黨派合法存在，但仍然制定了“溶共”、“防共”、“限共”和“反共”政策，打擊迫害共產黨和民主進步力量。抗戰勝利后，國民黨拒絕中國共產黨提出的建立民主聯合政府的政治主張，堅持獨裁、內戰、賣國政策，公然撕毀了停戰協定和政協協議，發動全面內戰，違背了中國人民要求民主、和平、團結、進步的愿望，自然遭到了中國共產黨、各民主黨派和全國人民的一致反對，招致政治上的孤立、經濟上的崩潰和軍事上的潰敗，最終被人民革命所推翻。因此，這一制度毫無疑問地失敗了。

2.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誕生，是歷史的必然選擇。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是馬克思列寧主義多黨合作理論同中國革命具體實踐相結合的產物，是中國共產黨為戰勝強大的敵人實行統一戰線政策、與各民主黨派團結合作、并肩戰斗的共同結果，是中國歷史發展歷經多黨議會制嘗試和一黨制失敗后的客觀必然選擇。

近代中國是一個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帝、官、封反革命力量異常強大，革命力量相對弱小。這種國情決定，中國革命既必須有一個堅強而且能夠凝聚一切力量的領導核心，又必須聯合廣大的同盟者和一切可以合作的黨派、團體，建立廣泛的統一戰線才能奪取革命的勝利。毛澤東深刻指出：“中國社會是一個兩頭小中間大的社會，無產階級和地主大資產階級都只占少數，最廣大的人民是農民、城市小資產階級以及其他的中間階級。”[8]808由于中國民族資產階級先天不足，難以承擔起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領導重任，中國無產階級順應時代的要求，成為革命的領導階級。但中國無產階級面對強大的敵人，單憑自己一個階級的力量，是難以完成反帝反封建的歷史任務的。毛澤東說：“中國無產階級應該懂得：他們自己雖然是一個最有覺悟和最有組織性的階級，但是如果單憑自己一個階級的力量，是不能勝利的。而要勝利，他們就必須在各種不同的情形下團結一切可能革命的階級和階層，組織革命的統一戰線。”[9]他還指出：“中國新民主主義的革命要勝利，沒有一個包括全民族絕大多數人口的最廣泛的統一戰線，是不可能的。不但如此，這個統一戰線還必須是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的領導之下。沒有中國共產黨的堅強的領導，任何革命統一戰線也是不能勝利的”。[10]

中國近代這種多階級、多階層的社會結構，是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產生的國情背景和社會基礎。中國共產黨從近代中國基本國情出發，提出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即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同農民階級和城市小資產階級結成堅固的可靠的同盟軍，同民族資產階級建立可靠的聯盟，以建立鞏固的統一戰線，通過農村包圍城市、武裝斗爭的道路，奪取民主革命的最后勝利。對此，中國共產黨制定了正確的統一戰線政策，與各民主黨派密切合作。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再次明確指出：“國事是國家的公事，不是一黨一派的私事，因此，共產黨員只有對黨外人士實行民主合作的義務，而無排斥別人、壟斷一切的權利。”[8]809而在抗日根據地建立的“三三制”政權，就是政治民主化的演練，也是未來多黨合作制度的雛形。解放戰爭時期，為爭取民主人士共同參加創建新中國的任務，中國共產黨人做了大量細致的工作，始終把各民主黨派團結在自己的周圍，為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制度的產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我國各民主黨派是屬于階級聯盟性質的政黨，主要由民族資產階級、城市小資產階級及他們所聯系的一部分知識分子和愛國人士組成，多數成立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他們共同的政治主張是反帝愛國和要求民主，這與中國共產黨在民主革命時期的政治綱領基本一致，因之成為團結合作的政治基礎。由于民主黨派自身具有軟弱性、動搖性和散漫性的特點，使他們不可能形成強大的獨立的政治力量。他們也曾經幻想在國共兩黨之間走第三條道路，但由于國民黨實行一黨獨裁政策，對他們實行鎮壓，使他們從誕生之日起，就步履維艱，時時遭到國民黨的分化瓦解和迫害。各民主黨派在血的事實面前認識到，國民黨的獨裁政策不會改變，民主黨派要想生存和發展，只能同共產黨合作，舍此別無他途。正如周恩來所言：“這種歷史條件，使中國的民主資產階級、各民主黨派能夠在民主革命時期逐步在國民黨和共產黨兩個大黨的對立斗爭中，選擇了共產黨”。[11]在血與火的斗爭考驗中，民主黨派與共產黨結下深厚的情誼，并在中國共產黨的影響和幫助下，最終放棄了第三條道路，做出了歷史抉擇，與國民黨徹底決裂，公開宣布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從而形成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的政治格局。1948年，中國共產黨發布“五一”號召，提出了召開新政協，建立民主聯合政府的主張，立即得到各民主黨派和各界人士的熱烈響應。1949年9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的召開，標志著具有中國特色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形成。這是中國社會傳統政治文明在近代轉型中、歷經多黨議會制嘗試和國民黨一黨制失敗后的歷史必然選擇。因此，江澤民指出：“我國實行這種政黨制度，是由我們的國情決定的，不是哪一個人、哪一個黨派主觀意志的產物。”[12]

三、結語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特色政黨制度在中國革命、建設、改革事業中不斷發展、鞏固和完善，在國家政治和社會生活中發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成為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的重要內容。1993年3月，全國人大八屆一次會議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將長期存在和發展”載入憲法，從而為多黨合作制度的存在和發展奠定了堅實的法律基礎。2005年2月，中共中央頒發了《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加強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建設的意見》；2006年2月，又頒發了《中共中央關于加強人民政協工作的意見》，這兩個里程碑式的綱領性文件的頒發，標志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逐步走上了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的軌道。

作為國家的一項基本政治制度，這一制度具有偉大的創造性、現實的合理性和巨大的優越性，它秉承人類社會固有的一致性與多樣性相統一的精神，有利于中國經濟、政治、文化的長遠發展，有利于祖國和平統一大業的實現，“有利于促進社會生產力持續發展，實現社會全面進步；有利于更好地實現和發展人民民主，推進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建設；有利于發展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有利于保持國家政局穩定和社會安定團結，推進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13]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革命和建設實際相結合的一個創造，是對社會主義政黨制度的重大發展和寶貴貢獻。

[1]鄧小平文選(第2卷)[M].人民出版社，1994：205.

[2]中共中央宣傳部管理局．六個“為什么”——對幾個重大問題的回答[M]．北京：學習出版社,2009：74．

[3]房寧.我國決不能搞西方的多黨制[N]．人民日報, 2009-02-09．

[4]江澤民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七十周年大會上講話[N].人民日報，1997-08-01.

[5]李金河.新中國政黨制度是歷史與國情的選擇[N]．北京日報，2009-07-06.

[6]張玉法.民國初期的政黨[M]．長沙：岳麓出版社, 2004：32．

[7]孫中山全集(第9卷)[M]．北京：中華書局，1986：318-320．

[8]毛澤東選集(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9]毛澤東選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645．

[10]毛澤東選集(第四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1257．

[11]周恩來統一戰線文選[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 1984:347.

[12]江澤民論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專題摘編)[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2:310．

[13]《中國的政黨制度》白皮書[Z].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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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7408（2011）03－0049－04

孫俊杰（1962－），男，河南南陽人，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中國近現代史、中共黨史、統一戰線等研究。

[責任編輯：陳合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