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雪干杯

文道行

胡天笑,北京職業畫家，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油畫系徐悲鴻畫室，中國藝術研究院俄羅斯著名美術家油畫研究生班。美協會員、中國美術家協會教煌創作中心創作委員、中國美術藝術家協會常務理事、中國“十全十美”女藝術家研究會會長、中國民族畫院特聘畫家、香港國際藝術家聯合會會員、香港油畫藝術研究院常務副院長。

蕭蕭北方，凜凜寒冬，鵝毛般大的雪花在空中漫天飛舞，畫家獨自一人佇立其間，任風從臉頰吹過，雪花灑落。靜靜地回憶童年，品味人生，聆聽大自然的喃喃慧語。脫離了都市的喧囂，蕩滌了人性中的塵埃，鉛華洗盡，放松了心靈的臂膀，與大自然無限親近。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豪氣，一腔豪邁，禁不住要與這風雪中的原野擁抱，要與這原野中的風雪干杯。這就是積蓄在畫家心中難以言盡的情懷，也是畫家創作“杯中風雪”系列的原始動因。

當今社會，都市化大行其道。它的步伐強勁，不僅僅是柏油馬路的延伸，人們生存空間緊縮，使人們越來越感到恐怖的是，隨著人類社會都市化生活的加劇，人類心靈漸漸蒙上一層污垢，視聽模糊，情感麻木，反應遲鈍。漸漸忘卻自身存在的價值和意義。都市化正在將高貴和高尚的人類變成工作和生活的奴隸。

與此相反的是，原野上清新的空氣吹蕩，向人們發出真切而熱情的呼喚。人們忘情地投入原野的懷抱，讓大自然的涓涓清泉將心靈沖洗，讓人們久已麻木的情感復蘇。畫家感受到了原野向她發出的召喚，數次在寒冷的冬季，來到凜冽的北方。長白山的天池、牡丹江的林海雪原、興凱湖畔的隆冬冰雪，都留下畫家思想和情感的足跡。這些寫生和采風的經歷，雖然手在寒風中麻木，顏料在冰天雪地中凝固。但是，卻使畫家心靈的觸角越來越敏銳，在技法上不斷進行突破，使畫家所要表達的，越來越接近事物本身的真實性和復雜性。不僅如此，那些由畫家觸景生情而產生的、流淌著的或是已經凝固的思想和情感，由畫面影射而出，強烈感染著每一個觀賞者。

“杯中風雪”所要反映的，絕不僅僅是一幅簡單的自然景觀，也不是一句“寫實主義”畫派就能夠講述清楚的。畫家所要表達的，是在都市化生活中越陷越深的人們，無可奈何而又不甘心于此，由此所發出的抗爭；是原野向掙扎于苦難人生中的人類，發出的殷切而熱盼的呼喚；是快要窒息于平庸和無聊生活中人們心中的一個童話世界，使心靈可以得到休憩；是智慧人生引領現代時尚的一股清新空氣；是一方凈土，引導人們重新審視自我，審視人生，從而到達智慧的彼岸；是人們遠離欲望苦海，通向幸福生活的一葉方舟；當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畫面之中，禪機無限，道可道，非常道，也許更珍貴的還在言語之外，但卻須用心靈的觸角細細品味與體驗。

畫家不反對當代主義。但是，當代主義中的一些流派，刻意表現人生中的苦難和社會中的丑陋，以冷漠的態度對待人生和人類，把畫家僅僅變成表現冷漠人生的工具，這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冷漠主義。對于這種寒到骨子里的冷漠，無論是從內心深處，還是從情感上，都是畫家所不能接受的。

在畫家“杯中風雪”系列作品中，也在表現寒冷，但透過寒冷的表象，我們能真切地感受到那溫暖的實質性存在。這種溫暖不僅僅是物理學意義上的，更多的是來自人性的溫暖。通過畫面，我們腦海里會浮現出這樣一幅情景：窗外北風呼嘯，雪花飄飄，屋內爐火通明，熱情忙碌待客的農家夫婦，端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再倒上一杯熱酒，將窗外的風雪，與人生中的苦難和不幸，和著這一杯滾燙的熱酒，一飲而盡。

原野上皚皚白雪， 熔入屋內濃濃酒意的杯中， 詩情畫意、自然人文， 滄桑歷史、人情冷暖， 概莫外乎其中， 以供觀賞者體察， 這是杯中風雪系列創作的原旨， 也是畫家感悟自然之所得， 由于每個人的人生經歷， 文化底蘊不同， 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它的每一幅作品， 都會輕輕地觸動你心靈深處的某一個角落， 讓你有所感、有所動。

在杯中風雪作品中，不論畫面上自然景色多么蒼黃，如果細細觀察，就會發現人為的痕跡，就會感悟到天、地、人三者之間的微妙關系，就會領悟到看不見人的“人情”，這是畫外的聲音，愿我們共聆聽之。

天笑女士的風景油畫既有寫實風格又具抽象色彩，或者是二者兼具，其繪畫融貫中西，且追求自然之法，因此作品體現出一種靜謐、空靈或者是充滿格調的優雅。特別是她所獨具的方向性線條結合大面積的色彩創作出的作品，講究透視的空間里，花草樹木躍然于畫面，大自然的美麗仿佛在那一時刻充滿神圣的意味，自然力量永恒存在，華美瞬間凝固，甚至是，空間也仿佛窒息。欣賞她的作品就如品讀一種哲學，用美學的崇高現象表達自然世界的美麗，她在繪畫的同時，本身就肩負了一種使命——誘惑美麗！

這給了我們一個重要的啟示，一個畫家，不僅僅要走出自己的精神牢籠，還要肩負著一種歷史的使命，沖破人類作為一個群體所具有共性的精神牢籠，走向大自然的懷抱，讓人類的精神和意志自由，只有這樣才能畫出自然美景，才能引領著人們走向美好的精神家園。藝術家必須是走在時代前面的精神領袖。因為，一個真正有影響力的藝術家應該有前瞻的眼光，創作出來的作品應該在審美傾向上、趣味上，給觀眾以啟發。藝術家要從時代前進的步伐中，從廣大人民群眾的活動中，汲取精神營養，從而使自己的創造有精神內涵，使自己的作品有較強的藝術生命力。我們這個時代迫切需要一大批像胡天笑女士這樣的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