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天明
斥給黨改名換“性”的謬論
文/謝天明
《雜文報》2011年1月4日發表了一篇題為《從黨的名字談起——復胡老績偉》的奇文 (作者丁弘,以下簡稱丁文)。該文聲稱: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陳獨秀、李大釗本來是主張把黨名定為 “社會黨” 的,但最終定名為 “共產黨”,“上了共產國際的船”。其原因有二: “一是十月革命的鼓舞 (這是誤導);二是 ‘國際’熱情的具體操作,他們拿來足夠的經費 (在解密的蘇聯檔案中留有細賬),這種經濟力量的作用是不能忽視的 (中共被人稱為‘盧布黨’)。”據說這樣一來,中國就墜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何以見得?丁文告訴我們: “定名為 ‘共產黨’,成為第三國際的一個支部,這就決定了黨的先天素質。綱領中規定黨的奮斗目標是‘消滅私有制’,‘實行無產階級專政’等。這是不符合中國社會實際情況的。而政治倫理觀,即政治品質,也從蘇聯全部學來了。因為黨是在他們的具體掌控下,不僅是聽命于莫斯科,而且他們派人在這兒管著,甚至在中國建立 ‘國中之國’,就叫 ‘蘇維埃’。”
這些年來,奇談怪論可謂多矣。但是像如此放肆地詆毀我們的黨,否定我們黨的奮斗目標,誹謗我們黨的干部,乃至徑直誣稱我們黨是一切聽命于莫斯科的傀儡黨,是莫斯科派人在這兒控制和管理的兒子黨,這倒罕見。它充分暴露了作者完全不顧起碼的事實,肆意捏造危言聳聽的謠諑的卑劣伎倆。這些污言穢語當然并非什么新鮮東西,建黨90年來,特別是國民黨統治時期,蔣介石集團及其御用文人就曾喋喋不休地鼓吹此類論調,但信奉者愈來愈少,如今只有頭腦完全被反共意識所充斥的鸚鵡學舌者才會重復此類讕言。
稍有歷史知識的人都知道,在中國共產黨成立過程中,蘇聯和共產國際的幫助雖然起了重大作用,但這種作用畢竟是外來的,第二位的。如果中國共產黨果真是人為制造出來的話,她是不可能有生命力的,正如辛亥革命前后在中國出現的多如牛毛的政黨很快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一樣。中國共產黨與這些政黨完全不同,她自成立之日起就表現了強大的生命力,在帝國主義和國內反動派的迫害、摧殘乃至大規模的鎮壓、屠殺下頑強生存、發展,經過28年的艱苦奮斗,犧牲了兩千多萬先烈的生命,終于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建立了新中國。建國以后,她又領導人民在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中取得了史無前例的偉大成就。這充分表明,中國共產黨決非丁文所說的是什么人為制造出來的黨,她的根子深深地扎在中國人民的土壤之中,因而具有極其強大的生命力。
丁文重復當年國內外反動派及其御用文人,例如被魯迅批駁得體無完膚的陳源、梁實秋等人的濫調,把中國共產黨誣蔑為蘇聯用金錢扶植起來的 “盧布黨”。這種說法不值一駁,只要舉出一點就夠了:如果中國共產黨果真是蘇聯制造出來的 “盧布黨”,那么,當時美國、英國、日本等帝國主義國家手里的美鈔、英鎊、日元不知比蘇聯手里的盧布多多少,它們在當時中國的勢力更不知比蘇聯大多少,為什么卻制造不出與共產黨有同樣影響的 “美鈔黨”、“英鎊黨”、“日元黨”來呢?須知,中國共產黨之所以能夠在中國的土地上生根、開花、結果,歸根到底是因為她是代表先進生產力的無產階級的政黨,是用最先進的理論——正確反映歷史發展規律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武裝起來的政黨,是給災難深重的中國人民指出了翻身求解放的唯一正確道路的政黨,是除了人民群眾的利益而外別無自身私利的政黨。丁文連這個最起碼的道理都一竅不通,豈不可笑亦復可悲!
丁文還把馬克思列寧主義關于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學說,關于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學說,說成是列寧的黨 (指布爾什維克黨)向東方推行的 “過時的東西”,不符合中國社會的實際情況。這同樣不過是重復了帝國主義和反動派所說的 “共產主義不合中國國情”的濫調,同樣不值一駁。同樣只要舉出一點就夠了:中國共產黨正是遵循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學說,才領導中國人民取得了舉世矚目的偉大勝利。只用了28年時間就把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舊中國變成了社會主義的新中國,并在建國以后在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中取得了偉大成就。正如 《中共中央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所指出的: “中國共產黨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的歷史,總的來說,是我們黨在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指導下,領導全國各族人民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并取得偉大成就的歷史。” 《決議》指出,雖然黨在建國以來犯了不少錯誤,包括 “文化大革命”這樣長時間的全局性的錯誤,但成就仍然是主要的,指出和總結錯誤及其經驗教訓是為了肯定而不是否定這一點。丁文公然同 《決議》唱反調,企圖全盤否定新中國的成就,把新中國的歷史說成一團漆黑,一無是處,這是欺騙不了廣大中國人民的。改革開放以來的偉大成就也是中國共產黨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領導人民取得的。可見馬克思主義并沒有過時,真正過時的倒是第二國際首領考茨基、伯恩斯坦當年所創立,如今又被一些人 (丁文即是一例)奉為圭臬的 “民主社會主義”。應當看到,民主社會主義的力量和影響近年來在世界各地呈下降趨勢,即使在這個主義的發源地西歐各國也是如此。近年來,西歐的民主社會主義政黨,如英國工黨、德國社會民主黨、法國社會黨等,先后在選舉中失敗,地位不穩。在美國,民主社會主義過去和現在都沒有多大影響。在日本,信奉民主社會主義的主要政黨——日本社會黨已經解體。在亞非拉發展中國家,民主社會主義的影響從來就無足輕重。而在蘇聯、東歐各國發生劇變后,由原來的共產黨改名換 “性”而來的民主社會主義政黨,如戈爾巴喬夫搞的俄羅斯社會民主黨更是不成氣候,政治影響微乎其微。這些事實表明,民主社會主義已經走上全面衰落之路。這些事實丁文作者當然不會不知道,但他卻視而不見,繼續鼓吹中國共產黨應當改名——把共產黨改名為社會黨,換 “性”——由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為指導的無產階級政黨轉換成以民主社會主義為指導的資產階級政黨。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一再強調指出,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中國人民絕不走過去僵化封閉的老路,也絕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丁文作者對此充耳不聞,仍然鼓吹走改旗易幟的邪路,真是不可思議。是可忍孰不可忍!。
尤其令人氣憤的是,丁文還把中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者之一,也是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的李大釗烈士也說成是民主社會主義的信奉者,這純屬對歷史事實的歪曲:
——同民主社會主義全盤否定列寧及其領導的十月革命相反,李大釗是十月革命的熱烈歌頌者,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熱烈擁護者。十月革命不久的1918年,民主社會主義的創始人之一考茨基拋出了 《無產階級專政》等否定和攻擊列寧和十月革命的書,而李大釗卻在同一年寫出了 《法俄革命之比較觀》、《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等膾炙人口的名篇,用詩一般的語言熱烈贊頌十月革命及其領袖列寧,贊頌其指導思想馬克思列寧主義,指出這是“世界新的文明的曙光”,他熱烈歡呼: “試看將來的環球,必是赤旗的世界!”在1922年十月革命5周年時寫的《十月革命與中國人民》中,李大釗指出: “在十月革命的火光里,誕生了勞農群眾的國家和政府!這是全世界勞農群眾的祖國、先驅、大本營。”我們把李大釗對列寧、十月革命、布爾什維主義的熱情洋溢的歌頌同民主社會主義的創始人考茨基對這些的肆意誹謗比較一下,就知道二者的距離有多遠了。
——民主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是勢不兩立的,我們只要看一看考茨基在十月革命后寫的幾本書的標題 《恐怖主義與共產主義》、《社會民主主義 (即民主社會主義)反對共產主義》,就會一目了然。而李大釗是堅定的共產主義者。他在北京大學建立的一個圖書室就起名叫“亢慕義齋”,而“亢慕義”正是英文“共產主義”的音譯。直到犧牲前的最后一刻,他也毫不隱諱自己的共產主義信仰。臨刑前,行刑官問他要不要繕函給家屬,他大義凜然地回答:“我是信奉共產主義者,知主義而不知有家,為主義而死,何函為!”他的共產主義信仰是何等堅定,同作為共產主義對立面的民主社會主義可謂水火不容!
——民主社會主義是頌揚和崇拜以英美為代表的西方民主制度的,而李大釗則多次揭露和批判過西方資產階級民主,指出這種民主的實質是大資本家對人民的專政,只有十月革命開創的無產階級民主即無產階級專政,才是人民群眾當家作主的真正民主。他還對西方 “民主”國家的代表人物,如當時美國總統威爾遜作過有力的批判和諷刺,指出威爾遜等西方“民主”國家的代表同德國、日本、沙俄等專制國家并無本質區別,屬于一丘之貉,同是帝國主義強盜。
——民主社會主義是擁護帝國主義的侵略政策,反對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爭取民族獨立的解放斗爭的。這只要看一看二戰后民主社會主義政黨組成的政府對民族解放運動的殘暴鎮壓,如英國工黨政府對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人民,法國社會黨政府對印度支那、阿爾及利亞人民爭取民族獨立斗爭的鎮壓,就可證明。而李大釗則是熱烈擁護并積極參與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民族獨立運動。他不僅多次贊揚殖民地人民反抗西方 “民主”國家殖民統治的斗爭,如印度人民反對英國殖民統治的斗爭,菲律賓人民反抗美國殖民統治的斗爭,而且積極參加了中國人民反對帝國主義侵略的斗爭,并最終為此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丁文說 “李大釗被軍閥所害”,這不完全準確。準確的說法是: “李大釗被英美日帝國主義及其代理人軍閥所害”。直接殺害李大釗的固然是軍閥張作霖,但幕后主使人卻是英美日帝國主義。沒有這些帝國主義的支持及其控制的外交團的同意,張作霖是絕不敢派軍警進入一向被軍閥視為“神圣不可侵犯”的使館區搜查蘇聯大使館并拘捕在館內避難的李大釗等革命者的。當李大釗被捕時,很多西方人,包括外交官和僑民圍觀歡呼,拍照慶賀。這就清楚地表明了這些帝國主義者對此事的態度。由此可見,李大釗是堅定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共產主義者,同共產主義的敵人,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的擁護者民主社會主義毫無共同之處。
丁文為了給中國共產黨改名換 “性”,還列舉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若干罪狀,例如,“馬克思的基本觀點有不能自圓其說的地方,一方面,唯物主義強調生產發展是社會進步的條件,一方面又說階級競爭 (應為階級斗爭)是社會進步的動力。當然要盡量自圓其說,總是很勉強。在實際生活中,激烈的階級沖突總是對生產力造成大的破壞。”這套說辭毒則毒矣,但應當說,它并不是什么新鮮貨色。當年的研究系首領梁啟超、張東蓀等人,現在的“告別革命”論者李澤厚、袁偉時等人,正是以暴力革命會造成生產力的破壞為理由來否定 (或曰 “告別”)革命的。丁文不過是重復了他們的老調而已。其實,馬克思主義者早已對此做出了回答。根據馬克思主義原理,生產力的發展無疑是社會進步的根本動力,但是這種發展并不能直接導致新的社會制度的建立,因為舊的社會制度,或者更恰切地說,舊的統治階級決不會甘心自動退出歷史舞臺,而必然要利用其統治地位來阻撓新的社會制度的產生,從而成為生產力進一步發展的障礙。只有用革命推翻舊的統治階級,才能建立新的社會制度,從而為生產力的進一步發展掃清障礙。“革命是歷史的火車頭。”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固然在革命中,生產力不可避免地會暫時受到一定損失,但這是新的社會制度建立的必要代價,如果沒有這種代價,新的社會制度就不可能建立。正如產婦如果不能忍受分娩中的陣痛嬰兒就不可能誕生一樣。俄國十月革命和中國革命是最明顯的例子。正是通過革命,俄國人民和中國人民建立了新的社會制度,不僅迅速彌補了革命中的損失,而且使生產力得到空前未有的發展。我們說生產力的發展是社會進步的動力,我們又說階級斗爭是社會進步的動力,這兩者并不矛盾,而是順理成章的。丁文卻把這個人為制造的極其可笑的矛盾強加在精通馬克思主義的革命先驅李大釗身上,事理之乖謬,寧有逾此!
丁文還說,李大釗在 《我的馬克思主義觀》中只介紹了馬克思主義三個組成部分中的兩個部分,即哲學和政治經濟學,而對第三部分社會主義則未談及,并說這是因為他不認為俄國十月革命是人類歷史新紀元的開端,是科學社會主義的勝利的緣故。這是對李大釗的莫大歪曲!李大釗在其文章中,多次指出馬克思學說的三個部分是不能分割的,經濟學是社會主義經濟學,哲學——唯物史觀也必然導向社會主義。他之所以在 《我的馬克思主義觀》中對馬克思的社會主義學說沒有詳加論述,是由于此文已長達數萬字,由于篇幅所限,只得 “暫結于此”。李大釗在十月革命以后寫的許多文章中,熱烈贊頌十月革命是“世界新文明的曙光”,是 “社會主義的勝利”,并預言 “布爾什維主義的勝利的旗”必將飄揚于全世界。丁文的作者難道沒有讀過哪怕是其中的幾篇嗎?如此孤陋寡聞,卻要大發宏論,真是不知人間有羞恥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