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檳榔園

□陳海民

做客檳榔園

□陳海民

生長在海南的我從小就對檳榔有一種特殊的感情。檳榔樹易種易活，不挑土質肥瘦，落地生根，一柱沖天，有節無枝，有葉有花有果。她的氣節品質，令我起敬。檳榔果是海南人崇尚禮儀的貢品，歷來有“老爺檳榔，乞丐煙”的說法，意為煙是可以用于施舍的低賤之物，檳榔卻是供奉官家、孝敬先輩、求親講和之禮品。

應朋友多次邀請，我們一行到他的檳榔園做客。一路上，放眼四望，大片大片的檳榔林郁郁蔥蔥，一望無邊。靜靜的山坡上，檳榔舒枝展葉，好像在夾道歡迎客人的到來。一株株的檳榔樹，在風的吹拂下婀娜多姿、形態各異，猶如綠浪在翻騰；檳榔花飄香，招蜂引蝶，如密密麻麻的珍珠，令人心曠神怡。我欣賞檳榔的美感，更贊賞她的無私奉獻——村民的洋樓夢、轎車夢，在一片片檳榔林中得以實現。以前村頭巷尾每家每戶種植五、六株的小農經濟生產狀況在這一規模生產模式中顯得那樣的渺小。

公路蜿蜒在山間的檳榔林里，好像一條長龍游移在檳榔林中，見頭不見尾，“龍身”把一片片檳榔林分成兩塊，但卻并沒有打破檳榔林的寧靜，反倒增添了幾分浪漫的情趣。做客的季節雖看不到檳榔碩果累累，卻聞到檳榔花的清香，聽到風與檳榔的竊竊私語。正午的陽光從檳榔林的縫隙之中射下縷縷耀眼的光芒，像灑下一塊塊斑斕的金幣。雖是日正中天的時候，檳榔林里卻涼風習習，好像走進了一幢巨大的空調房，讓人感覺到愜意無比。

穿過兩片檳榔園，我們來到朋友的山間別墅，好客的主人端上用山泉水泡的檳榔花茶。茶水是淡淡的黃色，還未飲入口，便已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檳榔花茶既有龍井茶的甘甜，又有茉莉花茶的芳香，更有養胃健脾美容之作用。主人又捧上一袋袋自己烤制的檳榔干，放在口里細嚼慢咽，甜、麻、辣、香、辛五味俱全，嘴里吐紅，臉上泛紅，一股美酒醉人的快意襲上心頭，亦人亦仙，妙不可言。趁著興頭，我們問及今年檳榔收入幾何，女主人自豪地說，僅青檳榔果一項已可達七八十萬元，再加上檳榔花茶、檳榔干和培育檳榔苗，總收入一百萬元不在話下。我們一聽，紛紛自嘆不如。我對主人說：“大哥，您現在算是我們這些朋友里的‘大哥大’了，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朋友卻謙虛地說：“在我們村里，我還是‘小不點’呢！真正要感謝的是黨的富民政策，帶領我們奔小康，把荒坡野嶺承包給我，還給我們貸款發展生產、免收農業稅、設立農業110服務，不光農作物防病治病到田頭山間，還把公路修到了黎村苗寨、田邊、村中，給我們創造致富的好條件。過去守著荒山野嶺、靠政府救濟糧過日子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