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建民
最先 “感動”的應是官員
文/姬建民
市場經濟是一個不易 “被感動”的經濟,而當今社會卻是一個感動不已的社會。身為布衣百姓,幾乎每天都在“感動”著。粗略一數,嘴邊上的就有“水稻之父”袁隆平,將軍院長李素芝,軍校教授方永剛,“老黃牛”吳天祥,好民警邱娥國,信訪局長張云泉,大山投遞員王順友,何東旭、陳及時、方招等勇救落水兒童的大學生集體,地震災害前線唐山十三農民,優秀村官沈浩,模范支書申紀蘭,靠蹬三輪車捐資助學的老人白芳禮,“雷鋒傳人”郭明義,等等。
這些好人工作認真、事業勤奮、熱愛家庭、對社會負責,對生活感恩,對祖國忠誠。他們大多就生活在我們身邊,平常可見到他們的身影,不時可聽到他們的話語,偶爾可得到他們的幫助,做人可信、可敬、可親,體現了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反映了社會文明進步的精神風貌。確實讓我們在面對一座座人性豐碑時,內心受到一種強烈的震撼與感動。
何為“感動”?就是被某個人或某個群體的行為所感染,心靈受到啟發和陶冶,進而學習仿效的一種心理與行動過程。說白了,就是因“感”而后“動”。 “感”是前提,“動”是結果。
我們這個社會需要感動。既需要崇尚偉大、仰視崇高,更需要感動之后的后起直追。遺憾的是,現在的“感動”多現于平民百姓中,而官員更多的是組織群眾“被感動”或在大庭廣眾面前的口頭感動上。盡管也有些官員到了“現場”流眼淚,報告會上說感動,然而在實際作為上卻很難尋覓到“感動”的蹤影。
按說,官員是最應最先受到“感動”的群體。這既因官員擔負對群眾“領”而“導”之的責任,又因官員原本應是素質很高、道德很優的群體。 “沖鋒在前”、“吃苦在前”,“感動”也應在前。如面對勤廉事跡的感動,官員就應最先體現在拒腐防變、勤政廉政上;面對無私忘我的感動,就應最先落實到忠誠于人民的事業上;面對平民不凡事跡的感動,就應最先體現在修身養性、為民造福的工作中。絕不應是只動員或號召群眾去“感動”,去改善社會風氣,去為了什么而艱苦創業,盡責奉獻。
一經細想,現實中最不被感動的恰恰是某些官員。比如官員也說感動于孔繁森、袁隆平、李素芝,但有幾多官員能夠信守大義、淡泊樸素、“拒腐蝕,永不沾”?倒是貪圖享樂、驕奢淫逸之風不減,講排場、比闊氣、勞民傷財行徑日盛,被查辦的貪官腐吏日見其多。官員們也說感動于沈浩、申紀蘭,但有幾多官員能夠深入基層、眼睛向下、“屁股真正與人民群眾坐在一條板凳上”?倒是主觀武斷、衙門習氣、形式主義猖獗,“形象工程”、“政績工程”甚至給“荒山刷綠漆”的玩藝兒冒出不少。最近報道的鞍山鋼鐵集團的公路管理員郭明義,每天提前兩小時上班,節假日、雙休日不休息,巡護礦場公路6萬多公里,為企業創效3000多萬元,20年來無償獻血5萬多毫升,先后捐款12萬多元資助特困生180多名,自己卻過著清貧的生活。郭明義無愧于一個“大寫的人”。面對這樣一位新時期的“雷鋒傳人”,官員理應最先受到“感動”。尚且清貧的郭明義能夠在無權無勢無利的崗位上作出如此偉大的貢獻,權傾一方的官員們又能做出哪些可以讓老百姓記得住、享受得到的好事?說句“小家子”的話,有幾多官員無償獻過血?默默無聞地為困難群眾和特困生捐過款?又在郭明義放棄休息的節假日與雙休日里忙些什么?當然,不必苛求官員如郭明義那樣獻血、捐款、不休息,但在造福群眾上做出令百姓們真正 “感動”的事體總不是一種 “苛求”吧。
相對而言,官員是最善言“感動”的,然其“感動”也是最靠不住的。有的是臨場“作秀”,有的屬當時“感動”,但一轉過身就被豪宴笙歌所沖刷。巨貪李真下鄉時看到貧困戶窘境也曾感動落淚并掏囊贈款,但一離開那個地方立馬就窮奢極欲,接受大筆賄賂。也并非官員的心不是肉長的,大抵還是高高在上、脫離群眾與權力監督無力所致。何況有的官員還認為最大的成功就是把群眾“感動”起來,去默默奉獻并無怨無悔,自己樂享天下太平并無人“鬧事”,再去貪天吞月也就更加無所顧忌了。
“一撇一捺念個 ‘人’,配上‘好’字份量沉。中華美德字中存,做人就要做好人。”布衣百姓被感動而去學好人、做好人是社會主流本色的袒現,也是中華民族薪火相傳的必需支撐。特別是面對物欲橫流、道德滑坡的挑戰,一個個被感動的平凡人站出來,肩上有責、心中有愛,吃苦耐勞、不圖名利,與高尚同行,這才構成社會民主和諧的脊梁。好在百姓們并不指望官員也要“感動”,只求活一輩子無愧天地良心。但這不意味著官員就可以“不感動”或者“偽感動”,只需捫心自問:終日食用著百姓供養的“俸祿”,究竟該為百姓們做些什么?就當知道何去何從。
“事功者一時之榮,志節者萬世之業。”“感動”涉及官員的名節,事關執政為民的本質,不論從哪個角度去說,官員都應該成為最先“感動”并率先垂范的人。一句話,你把“感動”捧在心頭,“感動”就會把你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