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珉
黃飛飛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觀眾,笑得有些僵硬。他身后的電子屏幕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我開發了找廁所軟件。”
這里是江蘇衛視《非常了得》的錄制現場,一檔闖關答題類的綜藝節目,選手要通過識別場上嘉賓言論真偽晉級。
“它其實是一款手機軟件。出門在外,點一個按鈕,就知道周圍哪里有廁所了。”黃飛飛緊張得晃悠,“我們給它起了一個很本土化、很親切的名字,叫‘噢粑粑。”
伴隨著臺下的哄笑聲,這個28歲的青年掏出一臺iPad,向觀眾現場展示了“找廁所”的過程:借助GPS定位,屏幕上立刻顯示出最近的一間廁所—江蘇電視臺2樓的洗手間。除了向大家報告有無廁紙、蹲位數量等信息外,軟件特別提示:“平常人不多,但在錄節目時,人非常多。”
這款黃飛飛和同事小試牛刀開發出來的“找廁所”軟件,給他們帶來了未曾預料到的高曝光度。2011年初,他和4個同為技術出身的伙伴一起從亞信聯創辭職,再加上2個負責市場營銷的姑娘,7個人各自掏出4萬到80萬不等的初創資金,聯合在南京租下辦公室注冊了新公司,躋身手機應用開發大潮。
起初,團隊想做一款名為“開趣”的“簽到”應用,不料下載量寥寥。而后又想結合南京本地文化,做一些以“金陵鬼話”、“小鬼鬧金陵”為主題的小應用,但團隊內部意見卻始終難以統一。找不到新市場的切入點,讓整個團隊陷入了迷茫。
直到一天公司內部例會上,擔任COO的黃利憶及自己一次“欲求一洗手間而不可得”的經歷,突發奇想地提出“我們幫人找廁所吧”。這個提議得到全體成員一致贊同。分析市場后,他們發現國內還沒有同類應用問世。
打定主意后,團隊成員們又在這款手機應用的命名上產生分歧。70后們傾向于“方便助手”之類的雅號,但80后們則力挺“屙巴巴”這句俗語—這是南京本地方言中“上廁所”的意思。在產品經理黃飛飛的堅持下,這款應用名稱最終敲定為諧音“噢粑粑”。
緊鑼密鼓地忙活了3個星期,“噢粑粑”的首個版本“南京版”誕生了。由于缺乏精確的公共廁所位置信息,團隊中四五個人花了整整一周,將全市公共廁所(含肯德基、麥當勞)的經緯度一個一個標明在谷歌地圖上,有時一人一天要標近200個廁所位置。
幸運的是,“南京版”發布的第二天就得到當地都市報的整版報道。很快,南京城管局的工作人員聯系到開發團隊,主動提供了700多個市內公共廁所的詳細信息,包括地理位置、蹲位數量、有無殘疾人設施等。
飛漲的下載量證明,這款應用滿足了很多人的“‘肛性需求”。《非常了得》的節目在8月播出后,“噢粑粑”的單日安裝量超過4000次。截至10月10日,總安裝量突破了15萬。有了“南京版”的數據采集經驗,團隊決定將服務鋪開,推出了全國版“噢粑粑”。
產品功能也得到進一步優化,增加的一個人性化設計是:在顯示周邊廁所的信息列表中,每個廁所旁都有一個綠色的指南針,實時指向廁所的方位。另外,應用中還內置了笑話和趣圖,供人們在如廁時解悶。后來添加的更具戲謔成分的“新浪微博求廁紙功能”,則源于一個發生在日本的真實的故事:2011年5月,一名昵稱為“DJ課長”的網友在商場如廁時遭遇無紙尷尬,便通過微博Twitter向好友求援。結果這條微博迅速走紅網絡,20分鐘后,商場派人“營救”成功。
不過,這款應用的缺點也顯而易見:無法找到有效的商業模式,也不能期望用戶平時沒有生理需求時也長期駐留。怎樣才能通過這樣一款本身免費的應用程序盈利?這個問題會長期困擾這個平均年齡只有25歲的開發團隊。
面對眾多投資人對商業前景的問詢,開發團隊也不得不嚴肅地考慮這個問題。負責營銷策劃的錢婧透露,公司正在洽談接受的下一筆投資規模將在300萬-500萬之間。不過,也有一些投資人并不看好他們的前景。
“我們有時也會反復問自己:‘我們到底能賣什么呢?實在想不出時,我們索性也會開玩笑:‘就賣萌吧。”錢婧說。(作者系科技媒體ifanr.com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