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復雜產品系統創新的知識流動模型研究

劉 航

LIU Hang

（鄭州航空工業管理學院 管理科學與工程學院，鄭州 450007）

0 引言

創新就是向市場引入新產品、新過程或新服務的過程，即目標指引下的知識生產、知識應用和知識產出過程。復雜產品系統（Complex Products and Systems，CoPS）特指一些研究開發成本大、技術含量高、小批量定制化、集成度高的大型產品、系統或基礎設施[1]。復雜產品系統結構的復雜性和功能的復合性決定了其進行產品創新時所需要的技術和知識十分廣泛，涉及到多學科知識的集成。知識已經成為復雜產品系統創新活動的關鍵資源,成為決定企業競爭力的關鍵因素。因為復雜產品系統的特殊性，大規模生產過程中的知識管理理論對其并不適用。因此，復雜產品系統創新與知識管理之間的融合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本文擬在此領域進行探討。

1 理論背景

目前關于復雜產品系統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幾個方面：Andrew Davies[2]分析了CoPS生命周期各階段的特征及關鍵問題；陳勁[3]認為CoPS并沒有明顯的生命周期發展模式及該模式存在的條件；齊二石等[4]建立了基于虛擬組織的CoPS全生命周期管理體系。在知識管理方面：Aspremont提出了知識的整合管理，各協作成員將新技術與自身的技術及知識進行整合,并在此基礎上進行自主創新[5]；Mohrman等研究發現交叉功能團隊和信息技術質量是影響組織績效的決定團素[6]；Elias和 Synerges認為加強知識管理的最終目的是建立一個知識管理網絡[7]。通過以上研究發現，很少有學者將知識管理同復雜產品系統結合起來進行研究。因此，本文將從知識的角度對復雜產品系統進行分析，提出復雜產品系統創新的知識流動模型。

2 復雜產品系統創新過程中的知識需求分析

因為復雜產品系統高成本、系統化、用戶定制的特點，在整個創新過程中都表現出對知識的強依賴性。復雜產品系統的研發和生產管理過程十分復雜，需要將跨學科的知識和技術融入其中。這種跨組織合作參與的現狀使得創新所需的知識來源于具有不同的組織文化和技術背景的企業和團隊，形成一個層次結構復雜、涉及范圍廣泛的知識資源體系,增加了創新過程中知識整合和管理的難度。

復雜產品系統創新過程的各個階段都涉及跨組織的協作和知識的交流。首先，集成開發商在獲取訂單之后,需要綜合運用前期的知識儲備和獲得的新知識將用戶的模糊需求轉化為清晰的技術概念。接著，集成開發商在對相關關鍵技術、信息、和運行原理了解的基礎上分析整個系統方案以及功能需求,劃分若干模塊。在進行模塊分包時，要搜集分包商的相關信息建立資料庫,同時由于復雜產品系統自身的復雜性及研發的不確定性，需要對分包商進行合理評價和全面估計。在模塊研發過程中，各研發團隊需要掌握和運用各學科的前沿知識、技術和生產技能來實現相應的創新。模塊完成之后的系統集成涉及到各模塊間的協調運作，需要跨組織的溝通和知識共享。最后的產品交付完善階段的關鍵實際上是知識的交接和轉移，將相關知識轉移給用戶，使用戶能很快掌握操作和維護技能。在產品交付完成之后,系統的集成開發商仍需不斷學習新知識以升級完善系統。由此可見，復雜產品系統創新開發的每一階段都體現出對知識的需求和依賴。可以說，復雜產品系統創新過程實質上就是一種知識流動的過程。

3 復雜產品系統創新中的知識流動模型

在復雜產品系統創新中，知識成為決定其競爭優勢的重要資本和物質資源整合的主要工具。知識唯有流動才能成為系統開發商的核心能力，知識流動能夠在形成一種螺旋式的推動力量促使創新的實現。在知識的流動過程中，各類知識元素經過轉化、融合、集成等過程實現整合。復雜產品系統開發的各分包商之間，分包商同集成開發商之間通過知識流動獲取合作伙伴的知識和技能，同時將所獲得的知識與自身的核心能力相融合，創造出新的知識，提高整個組織的創新能力和競爭水平。

復雜產品系統創新過程中的知識流動表現為知識在集成開發商驅動下的轉移、共享、整合和學習過程。知識在各創新模塊之間的流動過程是一個長期動態的過程，包括知識的識別與轉化，知識的共享與轉移和知識流動的管理三大階段。

3.1 知識的識別和轉化

知識包括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顯性知識是指能夠以書面記錄、數字描述、技術文件、手冊報告等正式語言明確表達和交流的知識；隱性知識是指各種無形因素的知識，是建立在個人經驗基礎之上的[8]。復雜產品系統的開發過程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包括組織結構、技術標準等顯性知識以及其他大量的隱形知識。復雜產品系統的開發過程中，隱形知識因不易被組織外部的企業所模仿而更具價值，是競爭優勢的重要來源。

隱形知識的發掘和轉化對復雜系統創新而言顯得尤為重要。通過持續地對現有技術資料的研究，內、外部資源的挖掘以及過往開發經驗的回顧,實現對隱形知識的搜尋和識別。Polanyi指出，隱性知識是深深根植于個體、難以編碼的知識，只能在特定條件及區域內通過學徒式的培訓及面對面的互動方式進行傳播，通過人的觀察、模仿及實踐在組織內和組織間進行轉移[8]。隱形知識主要存在于知識型員工中，需要將員工的隱性知識通過社會化過程傳遞給組織內其他成員將其顯性化。可采用組建學習團隊的模式，由掌握不同知識與技能的人員組成并將個人知識與其他成員進行交流，使組織成員的個人知識轉化為整體的共同知識，從而實現隱形知識的顯性化。

3.2 知識的共享與轉移

知識在組織中有效轉移是實現知識充分共享的重要基礎。知識的轉移成本、知識自身的特性、知識提供者和接受者的能力是影響知識移轉的關鍵因素。知識的轉成本主要受轉移經驗、所轉移技術的新穎程度等因素的影響。知識的自身特性是指知識的復雜程度和知識的可教導化程度。在知識流動的過程中，知識流動的速度和動力同時受上游分享組織和下游接受組織的雙向影響。上游知識組織所分享的知識單元的價值越高，則知識流動的推力就越強；下游目標組織獲取知識的吸收能力越強，知識流動的拉力就越強。

復雜產品系統開發的模塊化組織形式有利于知識的流動。這種柔性的組織形式使內部其他合作伙伴的知識、技術、能力等資源能對外界環境的變化快速做出反應，隨時分享、整合和創造知識。知識的共享過程就是學習的過程。在復雜產品系統創新的知識流動過程中，集成開發商是整體組織的技術領導者和技術創新的驅動者。知識在各個供應商與集成開發商之間雙向流動。在集成開發商的組織和帶領下，各分包商通過知識共享吸收和利用新知識從而提高自身的創新能力。設計人員之間的反復溝通不僅能加深彼此對創新要求的理解，而且有助于各方人員顯性知識與隱性知識的交換，形成共同知識。集成開發的各個成員企業進行知識共享可以促進合作主體間的技術融合，實現優勢互補，縮短技術創新周期。創新的成功對所有集成開發的成員企業都是有益的，各成員企業必然會積極地貢獻出自身的技術知識。

3.3 知識流動的管理

復雜產品系統創新中知識流動的管理關鍵是防止關鍵知識在流動中外泄。由于復雜產品系統的創新的復雜性，整個開發過程可能會涵蓋及時甚至上百個分包企業的參與。如何防止這么多的成員企業不會未經許可將知識用于別的產品或將關鍵知識外泄給其它企業，尤其是競爭對手企業，是知識流動管理中的難點和關鍵。對知識流動管理的失敗不僅會影響系統創新的效果，甚至可能會導致集成開發商喪失競爭的優勢地位。集成開發商必須明確哪些知識可以共享，哪些知識應該保密。成功的知識流動的前提是自身核心知識的保護，以保證企業的核心能力和競爭優勢。可以采取合同回避等方法加強對知識流動的管理。

4 結論

復雜產品系統柔性和動態的組織結構為知識流動提供了渠道和動力。知識的流動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知識資源的優勢。復雜產品系統的集成開發商和各分包商為了擁有持久的競爭優勢，必須持續吸收和創造新知識。組織中各成員間的的知識在流動和整合能給整個組織帶來新的思維，有利于新知識、新技術的創造。知識流動能在系統層面上激發創造的活力，使企業保持動態性和競爭優勢。

[1]Brady.T,Tools,Management of Innovation and Complex Product Systems[R].Working Paper Prepared for CENTRIM/SPRU Project on Complex Product Systems/EPSRC,Technology Management Initiative,1995.

[2]Andrew Davies,the Life Cycle of a Complex Product System,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novation Management,1997,1（3）：229-256.

[3]陳勁,等.復雜產品系統創新的過程模型研究[J].科研管理,2005,（2）：61-67

[4]霍艷芳,齊二石,等.基于虛擬組織的復雜產品系統集成開發模式研究[J].制造技術與機床,2004,（9）：46-49.

[5]Aspremont.Cooperative and non-cooperative R＆D in a duopoly with spillovers [J].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88（78）：1133-1137.

[6]Mohrman S A,Finegold D,Mohrman Jr A.M.An empirical model of the organization knowledge system in new product development firms[J].Journal of Eng TechnolManage，2003（20）：7-38.

[7]Elias C,Synerges F.Between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managerial and organizational cognition：The role of knowledge management[J].Technovation,1999,19（4）：219-231.

[8]Polanyi,M.Personal Knowledge：Toward a post- critical philosophy,2sled[M].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Press,19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