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理趣 托物言志——孫重貴散文詩《大嶼山天壇大佛》賞析

江蘇王志清

追求理趣 托物言志
——孫重貴散文詩《大嶼山天壇大佛》賞析

坐落在香港島大嶼山木魚峰頂的“天壇大佛”是世界上最大的青銅坐佛，也是香港最著名的佛教圣地。到此朝拜天壇大佛是香客游客的一大心愿。

“我真不幸”，響亮開篇，語沉氣足。此章起句如天外來石。突兀、驚險、夯重，令人心顫地切入，猛扣讀者的心弦。

乍陽而陰，天氣驟變，群山與大佛一起被霧鎖云遮了起來，竭見大佛的光明之心頓時蒙上了一層陰霾。霧越大而心越沉，“不幸”的喟怨愈重矣！

“我想哭”，又深入一層，加劇了缺憾的程度?！耙荒陙砦易隽司攀艂€夢”，又是擇大雄生日而來，可見期望值之極高。越是想有個“真真切切的現實”的，卻越是為“朦朦朧朧”所捉弄。于是，只能歸之于命定的緣故了。

“我失望的跪了下來！”一個“跪”字將極度失望的心理以夸張的動作化出，使內在外在動作高度協和一致，這是近乎絕望的無可奈何的痛苦表示。

“我真不幸”——“我想哭”——“我失望的跪了下來”，其情感一跌再跌而如瀑布三疊，心緒下抑，低到了極處。

可是，奇跡竟然還是發生了，一切都來得實在太突然也太如愿，因此也反而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事實?！拔也桓蚁嘈牛植荒懿幌嘈??！边@種心理上的矛盾，正表現了大憂傷之后的大喜悅狀態。現實耶夢境耶？既是現實又是夢境，現實本來就源自夢境。云開霧散，心儀已久的大佛金身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在“我”異常真切的視覺里——“我笑了，淚水卻奪眶而出。”因為情感大起大落，故而淚與笑同出，這是特別激動的情緒表達時才可見的狀態，一“卻”字頻多內涵，很有百感交集的意味。

大佛現身之后，詩人把感情推到沸點，而且用以現成的警句很簡約地點出“睛”來。詩人想告訴人們一個樸實而深刻的哲理。然而給天壇大佛“點睛”之人必須是佛門中的權威人士，最佳人選非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莫屬，于是詩人巧妙的引用了趙樸初為天壇大佛開光時偈語：“稽首天中天，毫光遍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看似信手拈來，實則暗布玄機，沒有豐富的佛教文化底蘊和廣博的知識面，是難以作出這種高潮的安排的。

孫重貴的散文詩追求理趣，托物言志，總是企圖表現一種哲理而后快，表現詩人對生活理解和評價的積極性。

注：孫重貴散文詩《大嶼山天壇大佛》一文，刊登在《散文詩世界》2010年第十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