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 塔（外一章）

浙江 任澤健

觀 塔（外一章）

浙江 任澤健

這是杭嘉湖平原上的一座城，大運河穿城而過。

千年運河水拍打，散落著一個個故事，散發(fā)著一腔腔幽思。

三座塔寂寞地站立在水前。

清晨，我來此散步。一縷陽光照著腳下的小草，不遠處的河水是金黃的。

塔，成了大運河上一抹悠遠而曠達的背景。

四周的喧嘩，八方的熱鬧，不屬于它。

沒有人走近它，也沒有人讀懂它。

這里原有禪寺，相傳蘇東坡蕩舟至此，曾汲水煮茶，乾隆下江南到此詩興大發(fā)，賜名“茶禪寺”。

俱往矣，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留下的是殘缺的影子。

我端詳它、撫摸它。想象著“一灣水前小心煮茶，三座塔下大意說禪”，何等快意。

如今，惟有沉默。

塔如樹。寂寞地生長，長成一片自我的風景。

盡管無人喝彩，盡管有人破壞，但它的心是柔弱的，骨頭是硬的。

旅程無非有兩種，一種只是達到終點，另一種是把視線和心靈投入到沿途的風景和遭遇中。我選擇了后者。

我在這個城市無人留意的一角找到了老朋友，三塔。

一個人的旅行，隨心所欲，像風一樣不受阻礙。

路上，可能也會擋住前行的腳步，可沒有什么能改變她的形狀和氣質(zhì)。

對于我，寂寞是一種誘惑。在茫茫人海中迷失了的，也只能用寂寞找回。

我端詳塔。

塔也在看著我……

海島思緒

一

浪。一波一波，是誰的手在推波助瀾？

飛進船艙的，打濕褲腳的那三兩滴，與我有著怎樣的親近？在我的嘴邊滑過的咸，經(jīng)歷了多少年的沉淀？

船板上的鐵釘已銹蝕斑斑，看過了多少的云消霧散，聽過了多少風急浪卷?

南麂海島，在時間里走過，又在時間里茫然。

那岸壁的石頭，存在了幾千年？幾萬年？它們比一條小魚、一條小蝦，更加深刻，更加幸運？

一條小木船，在浪潮里駛?cè)耄休d的，和它將要抵達的，風已經(jīng)明了。

二

在竹嶼，你最能感懷時間的傷痛。

廢棄的小石屋，一雙黃球鞋、一雙黑皮鞋，隨意地丟棄在窗臺那邊。我拿起又放下。很輕，沒有奔波的勞碌和踏遍青山的塵垢。

許許多多的往事，都在風中盡散。它承載過的生命，不知道去了哪里？

當我把目光向高處看去，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巨石，似乎開成各色的花朵。

它們的忍受超過了所有詩歌的表達，一朵花的開放，那是以許多生命做為代價。

三

月光如火。是什么把她點燃？

在千年的月光之下，我，醉在海鮮與啤酒里。

蝦兵蟹將們，一路跑來；啤酒花里隱藏不露的是過去的目光。

在如火的海潮里，在更遠處，在遙遠的上海，一群人，來飲下這風月。

夜半的風，撞開了我的房門。

四

南麂，誰給了你“中國最美十大海島”的命名；等邊淺蛤誰讓你在沙里放任自由？

不勞而獲的我，也加入收獲果實的行列。

這大海的果實能養(yǎng)育什么，欲望還是愛情？

當你放聲贊美某種勞動時，你看見血漬洇紅了腳下小草。

時間把一切都重新安排，連同樹苗、花朵、果實。

我愿做一名漁夫，終生在浪花里放歌。

南麂島：位于浙江省平陽縣東南海域，面積19600公頃，別名海山，古代又寫作“南己山”，是一座優(yōu)美的旅游島嶼，以風景秀麗和海洋生物種類豐富著稱。周圍多島礁，最高點大山海拔229.1米。島上設南麂鎮(zhèn)，居民2000人左右。南麂列島是國務院批準建立的中國首批五個海洋類型的國家級自然保護區(qū)之一。。

南麂列島地處臺灣暖流與江浙沿岸流交匯和交替消漲的海區(qū)，屬亞熱帶海洋季風氣候。海洋生物物種繁多，自然生態(tài)系統(tǒng)保存良好。已鑒定的海洋貝類有403種，其中19種為國內(nèi)首次記錄，海洋底棲藻類有174種，其中黑葉馬尾藻為世界海洋藻類的新種，貝藻類種數(shù)約占全國的29% 以上。貝藻類不僅種類豐富，而且還具有溫、熱帶兩種區(qū)系特征和地域上的斷裂分布現(xiàn)象，堪稱我國近海貝藻類的一個重要基因庫。

任澤健，浙江平陽文聯(lián)兼職副主席、文協(xié)主席，《南麂詩刊》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