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愛華
我是一名建國初期參加工作的退休干部,有著55年黨齡。幾十年來,在黨的培養教育下,我從事過許多農村中心工作。每每回憶起當年與群眾實行“三同”的情景,我都會激動不已,深深地體會到黨的密切聯系群眾、艱苦奮斗等優良傳統和作風,是我們做好工作,確保黨的事業不斷發展的重要法寶。
1955年5月,我從企業調到共青團修水縣委工作。當我辦完報到手續,整理好住房和床鋪后,團縣委書記就找我談話,說“到黨委部門工作,要經常下鄉,要準備吃苦的……”接著,他給我分配第二天的工作,要我跟縣委的一位領導下鄉,到一個很偏遠的山區去搞中心工作,并讓我帶好被子等行李。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請縣委通訊班的同志幫忙打好背包(我當時還不會打背包),吃過早飯后便背著背包與那位縣委領導一道下鄉。那個年代干部下鄉,全都是靠兩條腿走去。那時,我是個18歲的黃毛丫頭,身體十分瘦弱,背著幾十斤的背包走山路實在很吃力。那位領導是南下的干部,他總是在前頭一邊休息一邊等我。我們的目的地離縣城足足有60多華里,山路崎嶇,我們走了整整一天。到達區政府時我已經累得精疲力竭,兩條腿都邁不動了。第二天,我又跟著團縣委一位副書記步行到一個鄉里去,了解建高級社和糧食統購統銷的情況。當天晚上,我便睡在鄉政府的辦公桌上。時值春寒料峭,善良的鄉文書見我衣被單薄,便從樓角里找出一床幾年前土改工作隊用過的舊棉被給我墊上,再從他自己床上拖出一條床單鋪在上面,就這樣,我在鄉政府辦公室的辦公桌上過了一夜。后來,我被分配到一個更加邊遠的山村去工作,吃住都在當地群眾的家里。那時的農村。還有很多農民缺衣少吃,糧食不夠就用野菜充饑。我們在農民家吃派飯,吃不飽肚子是常有的事。
1957年的夏秋之交,我在三都區的坳頭村駐點。共青團九江地委的胡書記前來指導工作,要我隨同到一個鄉里去調查共青團工作。那天晚上。連他的隨行人員我們一共3人都住在鄉政府,我又一次睡在鄉政府辦公室的桌上。由于當時是跑面,我們的行李帶得少,我只有一床很小的被子作蓋被,便找了幾把稻草墊在桌子上。第二天清晨起床后,胡書記摸了摸我的頭說:“可憐的小榮,睡在稻草上。”聽了胡書記的話我只感到心頭很溫暖,沒有任何怨言。
1960年的秋天,我和一位從部門抽調來工作的女同志跟隨縣委一位副書記下鄉搞秋收冬種。那時是國家三年困難時期,我們吃、住都在群眾家里,每天兩稀一干,常常以瓜菜代食。為減輕群眾的負擔,我和那位女同志在完成工作任務之后,也經常去挖野菜補充糧食。
1965年初,我被調到縣婦聯工作。到職幾天后,我就到當時的省勞模、全國“三八紅旗手”樊孝菊所在的生產隊駐點。我與她同吃同住同勞動1年。不論是春耕春播,還是夏收夏種、秋收冬種,我都和社員一樣下田勞動,晚上還要開展工作。除機關要開會外,一般幾個月我們都不回家。我在縣城的老人和孩子沒人照顧,我便把他們送回到農村老家去。
1966年初,我第二次被抽調參加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并擔任一個工作組的組長。我吃、住在全大隊最困難的一戶群眾家里。戶主體弱多病收入低,我們吃的飯里摻了很多發了霉的臭薯絲。我那時有胃病吃下去受不了,不吃肚子又餓,工作或勞動回來肚子常常餓得“咕咕”叫,頭發暈身發軟。一位貧農老媽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有一次她家殺了過年豬,盛了滿滿一大碗豬肝心肺湯讓兒子給我送來。我當時的身體狀況著實需要補充營養,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么一碗豬肝心肺湯對于當時年輕的我來說也的確是個很大的誘惑,但按照黨的組織紀律我只能婉言謝絕,請他兒子拿回去了,她老人家事后難過地流下了感動的淚水。幾十年過去了,那位老媽媽也早已過世。但她那慈祥的面容至今依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里。
為了培養和鍛煉年輕干部,當時還有一種機關干部輪流下放當社員的工作制度,這更是需要完全與群眾實行“三同”。黨和政府還號召各級干部與農民交知心朋友,以深入了解民情。當時我曾結交過一名女性農民朋友,直到她不幸因病去世前,都有來往,說明我們的友情是很深厚的。
責編/木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