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詩歌

■王 辰

玉蘭花再一次開了

匆匆走過家門的時候

不經意間你看到路上落滿

一地的花瓣，乳白的，微黃的

前行中側身回望，你驚愕了：

雪白的玉蘭花，已經

開得滿枝滿椏

——我可是每天從此經過的啊

就在這回首一瞥之間

你的記憶被激活

有一種恍惚，仿佛是重現，

你自言自語：一歲一枯榮

我見證了玉蘭樹的生長

可是，身后的玉蘭樹不這么認為

它目光追著你說：

你這是人本位思想

就像時鐘滴答計秒一樣

是我的一開一謝

給你的生命——計程

在大山的另一側

起初我們總在山的背面跋涉

桂西北之旅再次印證

從三門海，我們渡過船

穿過三重溶洞，空氣陰冷

仰望天窗，經歷光明與黑暗

山路崎嶇，上岸又爬坡

拐了幾道彎，我們這才走向

大山的另一側

有如季節突然變換，山的這一側

陽光明媚，豁然開朗

正在我要驚呼之前

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撲面而來

抬頭望去，四位美少女立于小亭

時而簇擁，時而散開

她們面容純潔，笑靨如花

這四個剛剛考完試的

三門海月里中學初中班的少女

她們身輕如燕，風吹秀發

我分不清這四位美少女有什么不同

就像我分不清白茸茸的兔子

相互之間有什么差別

山的這一側，巨大的山體凱旋門

如天然的鏡子對著我們

我們合個影吧——她們呼啦一聲簇擁圍來

你們去向何方？

狹路相逢，寒暄道別

她們旋即轉身，揮臂一指

像劃出彩虹一道，我側身望去

少女遙指處：天空曠遠，一馬平川